>>> 2004年第8期
“猴子军团”的制度
作者：祝师基
大院内摆着一把大铡刀。每只猴子被捉进来时，都要把它的尾巴铡掉一截，统统只留五寸那么长，这成为猴子军团的标志。铡掉尾巴肯定是很疼痛的，被铡的猴子又蹦又跳的，发出尖厉的叫声，自己蜷缩在那儿，舔着流血的尾巴，像孩子一样流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子，真是伤心不已。据说，铡断了尾巴的猴子从此变得驯服，没有尾巴可翘了，训练起来相当容易。
特别耐人寻味的是，这种铡尾巴的入团规矩，开头由人来执行，到后来就由那些先来的猴子们代劳了。每只新来的猴子一塞进来，猴子们就一拥而上，把它按倒在地，动作利索地把它的尾巴铡掉。当被铡掉尾巴的新来者凄惨地嘶叫时，其他猴子却围着它欢蹦乱跳，兴高采烈。每只猴子都经受过这一规矩带来的痛苦，但每只猴子又都参与执行这种规矩来对待它的新伙伴，并从中得到乐趣。一代接着一代，猴子军团存在多久，猴子铡猴子尾巴的规矩就持续多久。
时间和惯性会使猴子们精神麻木，即使是最残忍的行为也会被当作正常的做法自行传承下去，没有谁感到奇怪。人，一旦掉进不正常的某种惯性思维中，久而久之，也会可怕地“习惯成自然”。不是吗？这儿还有一个例子：
好多年前，俄国的一位女皇在花园散步时，发现一株盛开的玫瑰，便想把这株美艳无比的玫瑰留给自己的孙女，于是下令“距东厢500步处设一岗哨”。女皇死后，玫瑰花丛很快枯萎下来，但哨兵却在原地不动地轮换着。时间一天天一年年地过去，后来的人已经不知道为何要在这里设岗哨了，岗哨居然一直站了50年。
由此设想一下，我们人类的祖先也许给我们下过一些早已过时，甚至“残忍”的“命令”，使我们一天天一年年地布下一些毫无必要的“岗哨”。我们在执行这些“命令”时若再不去思考，则会像那些残忍的猴子一样彼此表演“同类屠杀”，最终只会让他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