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11期


童年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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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米秆
  杨桂林
  
  记得那一年夏天,我又是咳嗽又是发高烧,很严重。好不容易挨到病情好转了。但每天还得喝两次那种“苦”不堪言的汤药。一天,父亲赶集回来,从背篓里掏出一截黑色的“铁棍”说:“吃吃这个吧,这个不苦!”
  父亲告诉我,这是甘蔗。
  以后的日子,我时常嚷着要吃甘蔗。但那时候。在我们那样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吃甘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啊!那时候我成绩好,乡邻皆知,又多病。没办法。母亲只好到地里去砍一些没完全成熟的玉米秆来供我撕咬。虽没甘蔗甜,但味比甘蔗清醇。
  那时,天真的我以为玉米秆都是甜的。所以,常常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吃玉米秆的季节快点到来,玉米秆成了我金色童年的一部分。
  直到后来慢慢长大了,我才知道,玉米秆并非都是甜的。我吃的那些,母亲在地里早已一一尝过,那些苦涩的,是被母亲扔掉了……
  
  麻子的秘密
  雨 城
  
  小时候,我和同伴喜欢玩一种小火枪,在弹壳钻个洞插根引线,然后在弹壳里充些鞭炮里头的硝粉,点燃引线过后,就可以看到弹壳的口子喷出彩色的火苗。
  有一天。我却不小心将枪口对准了弟弟,喷了他一脸的灼热的硝粉。弟弟当即哭了,我连忙哄他,并流着泪请他不要告诉爸爸。
  弟弟果然没有告诉父亲。直到第三天,母亲才发现他的脸上多出许多小小的麻点。她严肃地盘问弟弟时,弟弟咬牙回答说——不知道!
  母亲带弟弟去看医生,医生也没有解释清楚。当时的我,以为一切就这样过去了。但是,很多的后来事却令我始料未及。
  从那以后,弟弟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原因是他“患”了一种无法解释的怪病,老师甚至安排他独坐,大家开始叫他“麻子”,弟弟变得孤僻古怪,童年也变得抑郁寡欢。
  长大的时候,他要去参军也被否决了——这也是因为他脸上的麻子。
  弟弟一直没有追求到自己的爱情,所有的女孩子都觉得他的麻子很恐怖。直到去年的春天,他终于要结婚了。尽管如此,我的未来的“弟媳”还是在闲聊时谈起了他的麻子,她说:“也不知道以后生的孩子会不会和他一样一脸麻子……”
  弟弟转脸与我相视而笑,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我亲爱的弟弟啊,他居然一如童年,准备终生为我保留这个疼痛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