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4年第6期

西北歌谣

作者:白 峰




  古老的额济纳传唱看一种心情。
  
  
  蓝色与洁白那是天的尽头,驼乡疲惫的身影,在风中行走。居延水边牧羊女那条红艳艳的包头巾,似疾驰的野火在九月傍晚点燃,璞玉样纯朴的笑声和那黝黑健康的肤色,还在四下飘泊。
  赤地千里,洪荒岑寂的额济纳,一盏星宿的灯,亮在深秋的夜晚。
  这里曾有过许多城廓,叫黑城、红城、绿城……化石中凝固的虫鸟声,胡杨虬曲倔强的树影,厚重风干的城墙,还有并没有走远的驼铃……
  大漠重重,湮没了最后一缕孤炯,胡杨的累累白骨为—‘个贸然闯入者点燃,温润着—夜游移不定的心灵。
  捧…掬细碎的流沙,不容悉数便从指缝间流下,再捧起时,听它一边流泪,一边大声地诉说。
  
  云在动
  
  云似骏马奔腾于这莽莽的高原,马蹄声轻如滴水,袭上草尖摇落了一夜梦想。
  静。
  远山之上,岩画与狼烟舞蹈于岩石的冰冷沉默之中。阴山的后人,后人的阴山,高擎着我血脉奔流的旗帜,在四野来风里,猎猎飘扬。
  静。
  云在动。
  云播洒着云的影子。
  风追赶着风的马群。
  流沙迷失在沙的原野之中……
  静。
  云在动。
  大马群如洪流而下,敲响大地的鼓点,雷声响处,黄巾黑旗铺天盖地……
   静。
  红墙黑瓦,记忆在这里结网,捕捉着青铜色的历史。
  王爷威严的咳嗽声从朱红的窗棂里传出,鼻烟壶沉睡在阴森的霉味儿中,还有那眼古井,苔色幽深。夜幕降临了,心如一枚古币苍老而沉重。
  一方石碑上“定远营“三个字,铁笔如钩,只是墨汁早已褪去,空留下封疆大吏们苍白无力的鼾声。
  一群野鸽舞着纤毫未染的双翅,洗涮着浓重的暮色。
  辉煌的落日在草原巨大的调色板上组成了五彩的线条,光与声的组合是草原无声的交响,随着夜色慢慢的浸透,渐渐下沉,下沉,最终被彻底吞没……
  我行走在黑暗之中,伸展双臂,企盼着另一想。
  静。
  远山之上,岩画与狼烟舞蹈于岩石的冰冷沉默之中。阴山的后人,后人的阴山,高擎着我血脉奔流的旗帜,在四野来风里,猎猎飘扬。
  静。
  云在动。
  云播洒着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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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追赶着风的马群。
  流沙迷失在沙的原野之中……
  静。
  云在动。
  大马群如洪流而下,敲响大地的鼓点,雷声响处,黄巾黑旗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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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
  红墙黑瓦,记忆在这里结网,捕捉着青铜色的历史。
  王爷威严的咳嗽声从朱红的窗棂里传出,鼻烟壶沉睡在阴森的霉味儿中,还有那眼古井,苔色幽深。夜幕降临了,心如一枚古币苍老而沉重。
  一方石碑上“定远营“三个字,铁笔如钩,只是墨汁早已褪去,空留下封疆大吏们苍白无力的鼾声。
  一群野鸽舞着纤毫未染的双翅,洗涮着浓重的暮色。
  辉煌的落日在草原巨大的调色板上组成了五彩的线条,光与声的组合是草原无声的交响,随着夜色慢慢的浸透,渐渐下沉,下沉,最终被彻底吞没…—.
  我行走在黑暗之中,伸展双臂,企盼着另一黑色枯死的城,雉堞残缺于晚照之下。
  鸟声装点的早晨我醒宋,一夜多梦。阳光和水声都留在了昨天,那个再也无法抵达的归程。
  土兵一样坚贞的胡杨,在空旷中焕发着哲人一般的光彩。默想中心灵却抵达时光冰冷的内核,此时,哪怕有——滴火焰,它也会熊熊燃烧。
  (水和阳光弥足珍贵,获得者必然生命葱茏,失却者遭遇黑色的死亡。)
  黑色拈死的城,听不到一丝生命的声响,它在沉寂中与时光抗争,在抗争中得到永恒。
  (永恒是高原昨天不朽的辉煌。)
  这枚汉简,苍老、丑陋、干瘪如一具木乃伊。简上刻着四个字——君毋相忘。
  这分明是一份情书呀,不知是哪位多情郎君,在硝烟叫起的战场上,仍不失风雅缠绵,把那个争论不休的爱情二字,演绎得辉煌灿烂!
  想象一下吧,这位从《石壕吏》中走出的年轻壮丁,他的家一定很远,在南国的水乡泽畔,老宅里忽悠悠经不起风雨的灯光,咿呀响个不停的纺车卢,还有白发母亲倚闾巴望的眼光。
  西域,不可想象的遥远。
  一封家书(寄给家乡未婚的妻子)一走就是千年,家书随他一起倒在黄沙中,随后被漫漫岁月深深掩埋。以后更是不可想象的漫长岁月,即使是坚硬的甲胄都腐烂了,而这枚简牍依然保持着那一份执著和深情。真应该为它大书…—笔,三呼万岁!
  发自心灵,出自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