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11期

草叶上的歌音

作者:韦 娅




  1>一朵忧伤的紫罗兰,就这样微笑了。
  她微垂双日,以绿叶轻托舞蹈的薄雾,以花枝承起潮湿的芬芳,让低低的微笑在风中飘摇。
  在这样静谧的夜,有谁能听到、抑或看到一朵花的微笑呢?
  
  2>你听到了。
  在浅浅在草叶上,微笑的雨露正探出初春的喜色;暗绿的原野悄然起舞,模仿着浪花的姿态;那细碎的沙石,借着海风的酣醉,漾出野猫儿一般快活的叹息;天空,忽然变得如此静谧。
  那峭壁间,一片俏丽的云霞,在稍稍犹豫之后。便迅速地飞落在你还未及成长的心田上,洒下几滴芬芳的歌音。
  只有远方的山峦,静静地,没有声响。
  
  3>于是,你在那一刻,长大了。
  浓黑的远方,几颗未雨的星粒隐隐跳动了—一下,顿时,暗夜漾动草叶们波浪般的合唱。伯;寂寥地拾起一串紫罗兰的歌声,挂在了心上。
  从此,你开始了忧伤。
  岚烟盈动,遣送的可是山峦的暗语?草木遗香,传递的可是泥土的牵挂?原来,甜美的不止蜂乳,也有苦痛;美丽的不止油彩,也有伤悲;原来老树的年轻不止是成长,也有记忆;原来心可以老去,而童真依旧。
  你微笑,像树,像草,像竹叶。
  
  4>你走在冰月下,让洁白的月光浸透全身。
  侧耳倾听,山声、水声、月华声……哪一声是那草叶细碎的唏嘘?原上的风踩响绿野的旋律,紫藤野蔓们的窃窃私语悄然而去.风过处,只遗下几片鸟羽,几片黄叶……
  于是,你低低地歌吟。采一节迎风而生的青竹吧,拍打出森林的思念;撷一缕礁石的幽香吧,融入众山的情怀。那些歌音洒落在碎沙石上,雀跃在细草叶上,唱响一山生灵。
  只有紫罗兰,害羞地垂下头去,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