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6期

请再安静一点

作者:叶 耳




  猫在黑夜走失
  
  她说:我会缅怀你的。她的唇性感,动人心弦。
  她离去之后,夜就黑了。黑暗如枪口的洞,射出一束或明或暗的墒。墙上有两个人的日历。猫就是在这个时候溜边末的,它进人你内心的房间和事件的出处。猫在你的眼光里走来走去,它从仍;的身体里发出猫语:咪唔,咪唔。
  语音清澈,穿过墙,像女人幸福的下半夜。醒来,猫就穿墙而去。
  她醒来,她成了一只长指甲的猫。她用长长的指甲触摸我的男声。
  今生,我要你成为一只猫。她说完我就醒了。她从此在我的心里来去自如。孤独来,寂寞去。
  
  想起来你是谁了吗
  
  人的一生,很简单,从母亲那里来,到母亲那里去。从母亲来的地方可以认识自己,而去往母亲的地方却不一定会认识自己。
  为何会这样呢?这就是人本质的发现。来的地方叫生命,去的地方叫灵魂。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人把自己弄得复杂神秘了起来。其实人没那么崇高和深奥。
  人就是万物之中的一个符号。
  生与死。自然如树,如树上的一枚水果。每个人都爱吃水果,可每个人都在忽略水果疼痛的死亡。
  水果把身体交给嘴唇的噬咬,最后在甜言蜜语的咀嚼下幸福地离开。把自然的光献给了生活的胃。水果也是生命。她会伤心。但水果的生命是有灵魂的。她质感的肉里藏匿着孕育的种子。种子像水果的前世再生,可又有哪个人还能细细辨认得出来呢?
  水果把人的一生看得更清。
  人应该学会惭愧。具备永生的热爱和对美的认识。
  
  孔 雀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这个意境千变万化,但却有了催人泪下的开阔。
  美人在河之洲。写诗的人一定隐姓埋名。三寸金莲种下的香味如炊烟袅绕。在一生的奔波里,炊烟只属于故乡。
  一个人的梦里必须有一个人的远方。
  
  鱼在山上水在梦里
  
  那么多的鱼,在水里,在山的空灵里飞翔。
  那么多的鱼游来游去,在我温柔的心里。
  音乐总是生动的,就如这龟里的水,有了鱼,水就有了生动。虚幻的背景,裹一层薄蓝,浮动。在人的手纹里好像披了阳光。十二月的阳光像个怀孕的女人,在母亲的山坡向着春风。
  此刻阳光夜深人静。
  这些鱼因了空灵的山和水,因了这古典的音乐。她一定是通灵的。她一定能听见我说的话,她的心里有着水一样的清澈和;于净。鱼没有害羞和眼泪,鱼的忧伤永远看不见。鱼的视觉一定有着她的美丽。
  我站起来,鱼惊慌失措地触摸了水的吻,散开。
  奔跑的鱼,多么像个孩子。
  
  呼 吸
  
  人不能好高骛远。要勤奋而踏实。
  老实是一个人不断对自己的自省和深耕细作的探究。是落到实处的,不是随波逐流的想象和夸大其词的张扬。是一种呼吸。有纵深的根,在你的血液里。
  你身边那一眼就望得见的青稞或清泉,她是那么清洁。
  只要你好好活着。你的生命就永远饶不过
  有趣无趣,都是令人发笑的。再有趣的东西也会无趣地忘记。细细想来,笑不笑由你了。
  
  白面书生
  
  拧开水龙头洗手,在厨房的窗口我义看到了月亮。
  这个门面书生。——直陪伴了我多少个夜晚啊!想起来真令人鼓舞满心欢喜!月光的清澈总能使我胸怀开阔。
  有时从凌晨的睡眠里醒来,经过厨房,看见了他。安安静静地看着我,那么远那么近。我真想与他握一下,轻轻问声:你好吗?
  此时的世界只属于月光。一片干净的恬静。
  
  请再安静一点
  
  伏在暗处的刺。会让你的浮躁受伤。
  长大是——件残酷的事情。我想我可能就这样接近了成熟。
  清再安静一点。
  我将保持我的沉默。我只想做一个能让睡眠在夜晚过得踏实的人。
  
  城市画像
  
  我在一辆公交车上遇见仍。
  我们面对面,都不说话。你看了我一眼,我的身体得到沐浴。碎瓷的幻觉搏动了血液。每一次都是蜜蜂的高度。
  我的想象与你只隔一个人的空间。我怎能沉默。我看着你,一直到你羞涩地低下头去。
  你为何那么好看?我看了还想看。
  车到站了。敞开的羽毛,夜色轻盈。
  灯光终生做梦:客里山
  客里山住着两个老人,——个老头,一个老太婆。他们住在那里,像父亲一样仁慈,像母亲一样温柔。
  停留下来的想象,湿了远行的方向。蚂蚁在一棵树上刻录细节,远远望去,是个美人。
  照耀的水珠,在庄稼的怀里,每一滴都呈现温暖。
  低下春天的翅膀,鸟儿安安静静地飞翔
  我和天空淡出了晚年的,早晨。
  打马回家的人,在埋伏的炊烟里。
  疼痛多么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