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6期

攻 击

作者:龙彼德




  “攻击”一词取自法国诗人马克斯·夏可白(1876—1944。大陆译作马克斯·雅可布)一段论述:“诗,一定要攻击,最起码也要规避理性的束缚。一首诗就是一途旅程,自己创造自己的终点。”结合他在散文诗集《骰杯》(1917)自序中提出的“创作的意志”与“距离”的主张,对“攻击”可作如斯解:这是一种意图,也是一种技巧,他要用非同一般的意象、掷骰子般偶得的语言(也是反常规的语言),来制造惊奇的审美效果,让读者在阅读文本的过程中战栗。尽管他“规避理性”,仔细观之,其作品中仍有理性可寻,不似后来超现实主义诗派某些作品之走火入魔。
  《诗人》的意象就十分骇异:头在灯罩的覆盖之下,“人是绿色,双眼泛红”。作者将其比喻为音乐家,“被截断的双手,奏着提琴来助他忘却苦楚”。在“无门又无窗”的环境里,“一一摔下而又跌之不死”,且不断地跌下又爬回的过程.仿佛西西弗斯推石上山又滚下山的永无终止的劳役,状尽了诗人所处的困境,也揭示了生存的荒谬与无奈。短小精悍,一语中的,谁读此作不会受到强烈的震撼?
  此作可贵之处还在于:诗中无一句说理,却理路分明,这一切反常现象都出自诗人的梦境。在梦中,什么都是可能的,不合理也是合理。读者只要变换角度,来个逆向思维,就会理解他的那些谵语妄言都是现实生活的曲折反映。
  译者秀陶也是一位优秀的散文诗家,他对马克斯·夏可白推崇备至,曾以“集大成者”、“超现实派之前驱”、“最伟大的诗人”誉之。相比之下,大陆文坛对此人介绍过于疏少,应引起我们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