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年第7期


民族文化的变迁

作者:海雪莲




  藏族服饰作为藏族文化的组成部分,鲜明而直观地显示了其服饰文化的独特个性与民族特征。藏族居住区域广阔,由于人文、地理各不相同,所以反映在服饰上,又具有各自独特的个性。本文从湟源地区来探讨藏族服饰的地域特征及审美情趣。
  青海省湟源县地处海东地区西端,位于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交界的日月山下,湟水下游,是著名的“海藏咽喉”,西邻牧区,东接西宁。
  湟源藏族被当地其他民族称之为“家西番”。“家西番”是指居住在青海东部和甘肃地区的,主要从事农业生产,但其宗教信仰等与其他藏区的藏族相似的,但讲汉语的一部分藏族的称呼。本文以湟源“家西番”为例,就其服饰现状来作一分析。据《丹噶尔厅志》记载:“南乡(包括今日月藏族乡和和平等)一带克素尔、兔尔干各庄,有西番住屋耕田者,名曰东科儿佃户,与汉民杂居,间有读书者,土人称为“家西番”,即熟番也。”另据巴明旺根据《宗喀十三族考》、《贡本措周雪巴措哇考》和《贡本贤巴郎的改革》而写的《宗喀十三族再考》中认为,原东科寺所辖的湟源县全境和共和县、海晏县的部分地区,角嘶罗蒙元时称都罗族,后东科佛在丹噶尔、日月等地建寺,称东科尔寺,原都罗族的属民就成为东科尔寺的属民。
  
  一、记忆中的湟源“家西番”服饰
  
  湟源藏族服饰据《湟源风土调查录》记载:“南乡东科尔佃户多系番族,服装近似西番,男子则穿皮袄以带围腰。令腰间悬重如袋取其多能携带物件也,女子则多穿长袍腰间亦系带,怕不令其悬垂也,男女皆着皮靴,女子发恒作二发辨,一长布囊之,布囊上饰以刺绣珠玉银制之物,所费亦常在使金左右,未嫁则置胸前,既嫁则置后稍有不同而:至其衣服质料因气候关系多用羊皮和野牲皮。”
  
  二、现代“家西番”服饰及其原因分析
  
  (一)经济生活方式的转变
  由于其特殊的地理环境,它地处青藏高原与黄土高原的交界地带,使其具有两大高原的特征。又是农业区与牧业区的交接地带,日月山以南是从事牧业生产的天然牧场,有成群的牛、羊畅游在此。它所处的地理环境既适合从事农耕的自然条件,因此在这片土地上居住着从事农业生产的各民族。也正是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使操持不同生计方式的各民族生活其间,形成“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相互依存、相互融合的局面。其文化也在保持藏族传统信仰的基础上,大量吸收了汉、蒙等族群文化,从而使原文化发生了变异。因为从整体的地理环境而言,湟源“家西番”处于藏汉民族的边缘地带。
  另外人又是环境的产物。在漫长的过程中,人类为了适应环境,想尽办法认识自然、改造自然,创造了辉煌的文化。服饰,就是这种适应性选择的直接结果。古人把服饰问题放在“衣、食、住、行”之首,说明服饰是人类原始文明的重要成果之一。为适应其生产要求,他们的服饰也在随之改变。
  “半长”是湟源藏族区别与青海其他藏区服饰的另一个重要特征。“半长”是一种右衽半长的衣服,至其臀部,高立领,囫囵袖,无兜,肥大,腰中系艳丽的腰带。“半长”是用布料制成的单衣。在农耕生产劳动中,冗长、厚重的藏袍不便于生产。因而,他们对藏袍进行的变异,改装后的“半长”既保留了藏袍传统服饰的特色,又兼容了当地汉装短小、轻便、适于劳动的特点。
  由于近几年西部大开发的政策和“退耕还林、还草”的认真执行,迫使农民们走出田地,走向城市,这就更进一步加速了其变迁的速度。所以在其服饰上男子的服饰变迁速度比女子的要快,男子服饰在新中国解放后就基本上变成了现代汉族的服饰。它的遗迹只能从几位80多岁的老人身上体现出来。
  受青藏高原寒冷的气候特征,湟源藏族女子长年戴头巾,在色彩上都以鲜艳的红色、蓝色为住。新婚的女子戴一种叫“滚头”的帽子(呈圆桶形的,帽顶饰以各种图案的花边,帽沿有四个,各有保护其耳朵和前额的作用)。
  
  (二)民族间的合作与友谊关系的进一步加深
  一方面在人口比例上据1985年的人口统计湟源藏族只占总人口的8%。而汉族占其总人口的89.35%。民族人口并不仅是一个只具有数量关系的抽象物,而是具有许多社会关系和联系的总体。一个民族的人口数量则是构成本民族文化的基本要素,人多则势众,数量的多寡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该民族文化势力的强弱。所以发展到今天为止,其服饰呈现出逐步被汉化的特点,尤其是近几年来随着电视在广人民族地区,尤其是在乡村的普及,极大的开阔了人们的视野。另一方面,民族服饰摹本上是手工制作,制作的周期长,要花费大量的劳动力,成本远远高于市场上的普通服装。其变化速度令人惊叹,在本人社会调查过程中,在前四、五年时期,年龄在30岁以上的藏族都在穿民族服饰,尤其是存婚丧嫁娶中大家都会穿民族服装,不穿民族服饰被看做是及为不顺眼、不孝顺等等。但就在笔者去年的调查中发现,连60岁以上的老人都很少穿民族服饰了,在大街上遇见其穿民族服饰的年轻人时,大家都在用异样的目光从头审视到脚,都将其视为异类。
  值得一提的还有青海藏族妇女的辫套,有些研究民俗学的学者,将辫套称之为“藏族妇女智慧的结晶”,可见其在减族妇女服饰中的重要性。所谓辫套,是装妇女发辫的布套,也称“发套”,藏族妇女素以长发为美,但高原多变的天气和频繁的风沙,使满头的秀发很难长时间保持整洁,为保持长发的清洁和整齐,发明了发套。就辫套而言,象华热地区的妇女辫套以刺绣为美,环湖地区的以银质饰牌为美,热贡地区的以珊瑚为佳.形成了区域性的服饰特征。
  辫套是湟源藏族区别于青海其他藏区服饰的一个重要特征。湟源“家西番”妇女有佩带辫套(一种装头发的套子,两个为一副,宽约4寸,长约5尺)的习俗,其佩带时垂于脑后,穿过腰带,将下端拉至小腿部,其余部分搭在腰带上,这种辫套在其他藏区很少见,却与当地蒙古族妇女的辫套相似。应该说,湟源藏族这种套辫套的习俗,是他们在跟青海蒙古族长期交往过程中吸收、借鉴蒙古族辫套的特点而形成的。
  湟源藏族从其最初的、最原始的服饰,为适应其湟源特殊的地理环境、生产、生活方式改革其服饰为“半长”等形式,发展到今天被汉化,还与其由于通婚范围的扩大化很有关系的。族际通婚,亦称作民族杂婚,族外通婚、异族通婚等,名称虽大同小异,但内涵都是一样的,即指各民族(种族)间的互相通婚。新中国成立以后, “平等、团结、友爱、互助”成为了民族关系的主流,“婚姻自由”的原则得到了普遍的尊重和很好的贯彻。在这些前提的保障下,湟源藏族观念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过去严格族内通婚范围逐渐扩大,与当地的汉族和西乡的蒙古族开始通婚。这种转变对民族服饰的影响在于本族女子外嫁其他民族时,其服饰服从其婆家的习俗,改穿汉服(于当地的蒙古族也穿汉服),藏族男子娶其他民族的女子为妻时,多半也穿汉服。族际通婚在很好的贯彻民族大融合的政策下,也加速了其民族文化的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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