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年第10期


从苗族头饰窥视其信仰心理

作者:郁乃荣




  【摘要】银饰是苗族传统服饰文化工艺中最细腻、最精致的艺术珍品,同时也是苗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头饰在苗族装饰中占有重要地位,从头饰上可以分辨出苗族的支系、甚至可以识别婚否。苗族的头饰独特而希奇,就在于它反映出自古以来苗族人民的信仰心理。
  【关键词】苗族;头饰;信仰心理
  
  苗族是我国西南地区历史悠久,人数较多的一个少数民族。而自古以来苗族的服饰样式繁多,其他的装饰就更加的丰富多彩,仅仅头部的奇装异束就形形色色,苗族女人装饰的独特性不仅体现在服饰上,更体现在她们的头饰上。作为苗族特有的视觉符号,头部装饰潜藏着苗人自古以来的信仰心理。
  
  一、苗族头饰简介
  
  头饰在苗族装饰中占有重要地位。史籍中最早描述头饰的出现应该是清龚柴在《苗民考》中记:富者用网巾束发,贯以银替四五枝。过去已婚妇女束发于头顶,但改信基督教的地方,这种方式就逐渐改变,成为束发与脑后的圆髻状,外包头巾。妇女发式变化不大,除了少部分青年女子留披肩或在脑后留一条长辫子外,大部分的成年的妇女仍保留着她们传统的头饰。
  比较典型的就是牛角头饰。苗族女人们在通常会在盛装时在头部带上形似牛角的大梳子.在一些白苗地区, 佩戴“牛角头饰”是妇女特有的头饰,女人们先把长发挽簪于头顶,然后用假发和黑色棉丝或丝线把牛角缠绕于头顶。黔西毕节、大方一带的苗族妇女,则以头戴大牛角木梳为其独特的装束。这种大木梳,酷似一对水牛角,宽达50厘米,高也有20多厘米。梳子的形状如同牛角.居住在贵州西部一个叫梭嘎的小乡村,里面苗族女人的头饰可以说是形形色色苗族女人头部奇异装束的典型代表.这里的奇特之处就是她在盛装时的头部装饰,她们用长70厘米的巨型木梳在脑后用线与发根扎紧固定,然后将掺有假发和黑毛线的长发在木梳上按无极符号缠绕在头顶上,再用白色布带在两木梳角尖和头部捆扎固定形状,远看就象拿破仑时代的法国军帽,也象倒立着的牛角。这些其实就是牛图腾形象的变异。在苗族银冠的正面,将“双凤朝阳”造型放在主体位置,置于“二龙戏珠”之上,银冠的顶部还插有一只大银凤鸟,两侧是2—4只小鸟,其意就是百鸟朝凤。姑娘们佩戴时还要在银角两端插上白鸡羽,鸡羽随风摇曳,使银角显得更为高耸,或者是银片间立六只凤鸟,展翅欲飞。银帽为苗族盛装头饰,由众多的银花及各种造型的鸟、蝶、动物和银键入银铃组成,苗族银发簪式样极多,题材以花、鸟、蝶为主。这些是根植于他们信仰观念中万物有灵多元表现意识的物化。
  
  二、头饰与信仰心理
  
  (一)牛角头饰中的信仰心理
  苗族是蚩尤的后代,因蚩尤爱牛敬牛,在苗族头饰中就有以银角冠为代表的牛图腾造型,在由银泡、银片组成的银冠左右,加以两支长长的牛角状银片,高高扬起的两弯牛角,既是美丽至尊的象征,也具有明显的牛图腾崇拜的色彩。贵州凯里地区苗族注重头部的装饰,佩戴的是形如水牛角的大小银角帽。
  他们之所以这么重视牛角头饰,是因为他们自古视牛为命根子。这也与他们的牛耕农业事象有关。《苗族古歌》里唱道:蝴蝶妈妈生下12个蛋,孵化出姜央、雷公、老虎、水牛、枫木等动植物及诸神。可见苗族始祖姜央与水牛有血缘关系,为同母兄弟。我们都知道斗牛节是苗族盛大的节日,“鼓藏节”是苗族规模最大的祭祖活动,都是跟牛有很大关系。苗人们通过斗牛这种仪式可以比试饲养耕牛的威猛与雄壮,进而达到优良品种的自然筛选,优胜劣汰,体现苗族人民充分利用自然规律,造福人类自己的智慧。既促进了物种进化,保证了基因遗传,又推动农事、牛耕、水稻种植技术的发展。祭祖杀牛,是苗人认为牛有到祖先处的资格,是对牛勇于拼搏的赞赏。”所以人们虔诚地爱牛,甚至敬若神祗。所以,“苗族的斗牛和祭祖杀牛,并非不爱牛,其实恰恰爱得热烈、真诚。总之,苗族斗牛具有明显的祖灵意象,是苗族牛图腾崇拜的遗迹。而苗族有个用牛角装酒敬客的习俗,这一切都显示了苗族人对牛的信仰。
  
  (二)头饰纹样中隐藏的信仰心理
  用于装饰头部的饰品上有各种各式的纹样,有古老的传说,有图腾崇拜,还有动物花卉,它记载着苗族文化的变迁,是一种独特的文化载体,丰富了民族文化的底蕴。其中蝴蝶、锦鸡、龙、凤纹样与苗族神话传说有着千丝万缕的内在联系。也显示出了苗人对神话传说的信仰。蝴蝶是黔东南苗族的远古图腾,前面说过《苗族古歌》里唱道:蝴蝶妈妈生下12个蛋,孵化出姜央、雷公、老虎、水牛、枫木等动植物及诸神。祭祀活动都离不开斗牛、杀牛。拿“鼓社”来说,“鼓社”节斗牛、杀牛,既可以娱神,也可以娱人,其核心是祭祀祖先,“主要祭父系祖先姜央,同时祭蝴蝶妈妈。蝴蝶妈妈的灵魂包括祖先的英灵就在枫木鼓里,所以,祭枫木鼓就是祭蝴蝶妈妈。
  苗族人民自古有崇拜飞鸟的习俗,锦鸡是他们心目中的凤凰。相传远古时代,由于战争的影响,苗族先祖被迫向西迁徙,在迁徙的历史进程中,是美丽的锦鸡帮助先祖们找到了最后定居的地方,也是她为先祖们带来了稻谷的种子和创造欢乐的飞歌。因此,居住在上述地方的苗族同胞在每年的盛大节日里举行隆重的吹笙跳月活动,敲击铜鼓,欢跳锦鸡舞,放牯子牛斗角,以纪念先祖和怀念给他们带来自由、祥和与欢乐的美丽的锦鸡。就这样,年复一年,一代一代地传下来,流传至今。由于用于头部装饰的饰品多为银制品,而银饰是苗族特有的装饰品。它萌芽于苗族社会早期的巫术图腾活动之中,用于订情、避邪、祭祖等活动中,是苗族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银冠上的银牌也多有鸟的图案,这鲜明地反映了苗族鸟崇拜的意念。而鸟崇拜是人类社会古代图腾崇拜和人文心态的表现,也是古代生殖崇拜的演化。苗族银饰中装饰着鸟的形象,并以鸟、凤作为银冠的形制主体,佩戴在姑娘的头上,就是把生育繁殖看成是至高无上的。他们不仅希望姑娘长得像凤一般漂亮美丽,还希望给家族带来世代的繁荣昌盛。
  
  (三)信蛊心理
  苗区盛传有令人心悸的黑巫术,谓放蛊术。“蛊”俗称“草鬼”,蓄蛊放蛊之妇人则被称为“放蛊婆”、“蛊婆”或“草鬼婆”。传云蛊妇之厉害胜于鬼神,能杀人于无形其蓄蛊毒法之诡秘,放蛊手法之怪谲,中蛊毒者症状之惨烈,令人闻之丧胆,谈之色变。事实上,关于“放蛊”的记载和传闻没有科学根据,纯属以讹传讹。但是,放蛊这种黑巫术之所以在社会上以讹传讹,其间应有复杂的缘由,尤其是在苗族社会,信蛊成了民族的信仰。谈蛊色变绝非空穴来风,应有一定的民众心理做基础。在苗人看来,蛊不但是非常可怕的东西,也是非常可恶可恨的东西。而且苗族自古“重巫尚鬼”。苗族巫鬼文化不但历史悠久,而且涉及面广。边远山区的苗民,从生到死无不笼罩在一片氮氢的巫文化氛围中。而苗人这么重视牛角,或许也与他们认为犀角辟邪消毒的心理有关(古人往往是把犀看做一种牛)。中国药物学对犀角的评价,除了治疗“蛊”和各种中毒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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