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9期

辽阔的寂静（组诗）

作者：郁　颜

　　郁颜，本名钟根清，1986年2月生于浙西南一个叫“玉岩”的小镇。2004年9月开始认真写诗，2008年3月获“2007中国•星星年度校园诗人奖”。作品散见于各报刊、选本及诗歌大展，主编诗歌民刊《诗青年》，出版有诗集《郁颜诗集》（2008中国星星诗文库）。现居丽水，供职于某新闻媒体。
　　
　　沉 醉
　　
　　听
　　一两声
　　充满苦乐的低吟与哭泣
　　深陷于时光中
　　我在风中摸索呼吸
　　在另一片辽阔的寂静里
　　阳光纷纷扬扬地散落着
　　有时停留，有时隐秘
　　作为一个符号
　　我，该如何描述
　　这些生活平淡的叙说……
　　
　　在冷空气里
　　
　　这些天来，我总是在想
　　比冷空气更辽阔的
　　是我起伏不定的体温
　　无论是伴随着悲伤来
　　还是伴随幸福而去
　　无论是阴天还是雨天
　　我都坚持带着它，在太阳底下
　　学习热爱、赞美和感恩
　　那些远去的时光和河流
　　已经成为另一种存在
　　那些我认识多年的亲人和朋友
　　已经成为我活着的一部分
　　有时候，回忆过的人和事
　　常常因遥不可及，而失去温度
　　在冷空气里，在我的身体里
　　他们的名字和称呼
　　却会因为相互依偎，而温暖
　　
　　植 物
　　
　　在幽深的树林里
　　在清澈见底的小溪边
　　那些小小的树木、花草
　　藻类、地衣、苔鲜和蕨类
　　他们被我唤做植物
　　没有神经，也没有感觉
　　在一两束微弱的光线下
　　他们显得有点寂寞
　　看着他们呼吸和生长的样子
　　我就不舍得走动
　　当有一天
　　我有了足够的水果、蔬菜和粮食
　　我还会带上我心爱的女人
　　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像他们的同伴
　　在广阔的黑暗之中
　　仿佛一个植物人
　　我们，一起蔓延，一起衰老……
　　终于，有一天
　　当我们相互对视时
　　我们，会幸运地看见
　　那样久违的卑微和柔弱
　　
　　芦苇丛
　　
　　那天，我只身一人
　　从瓯江身边走过
　　对着茫茫江面
　　我只想等着天慢慢黑下来
　　让一旁的芦苇丛
　　和一旁的我
　　一起身陷于干涩的河床里
　　没有波澜，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黯淡的风
　　在我们身上，成群结对地
　　嬉戏、追逐
　　那时，我已无法说出
　　对它们的热爱
　　那些比风还轻的水鸟们
　　在摇晃的芦花上飞远
　　我已无法知道它们的孤独和丰盛
　　……等我离开芦苇丛时
　　阳光依然安静地
　　坐在水边的空椅子上
　　我一时忘了太阳、厮守和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