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9期

五月天，思念是最好的语言（外二首）

作者：刘志勇

　　你去天堂的第七天
　　阳间开始下雨
　　是你要涉水还阳吗
　　为何水面涟漪不断？
　　
　　是你在挥手吗
　　何故风烛摇曳不定？
　　据说魂魄怕光
　　我为你撑伞遮阴
　　
　　但天空密云闭目
　　我看不见你回来的身影
　　雨淅淅沥沥地响
　　我听不清你的脚步声
　　
　　你是否躲在了某朵云后
　　偷偷看我？
　　看我在你曾住过的小屋
　　砍柴，煮饭，喂牲畜
　　
　　何况隔着漫长的夜
　　隔着外婆桥下流过的冷冷的日子
　　八月相去天堂还很远
　　很远
　　
　　无车马
　　青烟接你于天尽头
　　无轻舟
　　小溪接你于水穷处
　　是你么外婆？
　　为何社边众叶接连飞身而下
　　轻声唤我以小手之轻拍？
　　何故清瘦的碑文
　　仍尚存着你的体温？
　　
　　夜睡了
　　鞭炮醒着
　　香烛醒着
　　一堆纸钱
　　抱着另一堆
　　取暖
　　
　　想此刻
　　你在莲间
　　与菩萨同在
　　与慈悲同在
　　
　　圆 月
　　
　　圆月是一枚淡淡的邮票
　　有效期仅在中秋前后
　　尔后就以一枚胎记印证信的内容
　　全是上个中秋
　　到下个中秋之间
　　叮叮当当的呢喃
　　
　　有几句母亲挂在电话线上
　　嘘寒问暖
　　有几句父亲埋到了地里
　　像春天发芽的种子一行一行
　　有几句外婆藏在枕头之下暖暖的
　　
　　有些落在溪边布满了青苔
　　有些像越墙而过的月光洒落梦里
　　宛若今晚城外唧唧啾啾的虫鸣
　　
　　浮萍之歌
　　
　　流水是位河川上的纤夫
　　时间就这样拉着它在年轮上走
　　
　　一踪浮萍站在水上思考沉浮的身世
　　竟不觉陷入江湖的身子惹满了铜绿
　　
　　风提着鞋印涉水而过
　　人们误称它
　　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