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官阶(71)_应天故事汇

七十一

　　胡适说："您别想那么多，也别烦了，如今的事还是铁哥们儿可靠，有时铁哥们儿比自己的儿子还管用。"

　　卢品说："铁丝儿穿鱼鳃，铁的就是硬的。"说完又有些后悔，他响当当的一市之长，怎讲起了黑话。他马上改口说："在我面前，你今后少提什么铁哥儿们、铁姐们儿，我们都是共产党员，不准搞那一套。"

　　胡适说："好，别的不说了。今天是周末，我请市长来的目的不是谈什么工程。我是要让您开开心，放松放松，潇洒潇洒，除身子骨是自己的，其余的都是别人的。"

　　卢品说："老胡你这话，我爱听。我听一位社会科学院的院士说过，身体是个1，其余的爱情、事业、家庭、友谊等等都是1后面的0，如果这个1不存在了，那后面的0都没有意义了。人这一生呀，就靠这个1。有了这个1，才能写好人的一撇一捺。"

　　胡适哈哈大笑，很有爆发力，嘴角边的三根红毛也张牙舞爪起来。他附和着说："这话有味道，说得太有味道了。"

　　胡适示意黄小姐把卢品带到五楼歌舞厅的小包厢里去。

　　卢品神不知鬼不觉就跟了去。卢品不知黄小姐已被胡适包了，其任务就是专门陪同他们几个哥们儿。有时，也秘密地给有关领导换换口味。

　　胡适知道，如今这世界上的事，不能只一个心眼单挑，要像筛子多眼看世界。这办事，也如栽小树苗，把苗子全部栽进土里面，苗子就会闷死，不栽在土里面，又会在空气中枯死。胡适算是把栽树苗的办事方法悟透了。

　　今天天气晴朗。黄小姐一身水红色的连衣裙在腰肢上摆动如柳，灿烂如霞。高挑的身材，上楼梯时一闪一闪的。樱桃小嘴涂的是猪肝红，一头金黄的披肩长发，时而垂在双肩前面，时而飘撒在背后，犹如一位异国女郎，散发出一股醉人的芳香。

　　卢品觉得黄小姐有股力量吸扯着他，这股力量仿佛还是发自上次他让她坐在大腿上的那一瞬。

　　卢品真的抛弃了一切烦恼。他觉得别人给他送再多的钱、再多的美女也无所谓了，他感到胡适才是他真正的知心朋友，即使找个服务员也让他没有阻隔，没有别扭，心中都是妥妥帖帖的舒畅。

　　也许，卢品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这么舒畅。因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其实，这就像一棵大树上寄生了一棵大毒草，这棵树是无论如何也不知其毒的，反觉自身的枝头还多了一道风景。同理，一个人的身上有了寄生虫，这虫无论如何坏，也是这个人身上的"好坏虫"。

　　卢品与胡适，似乎就是这种寄生关系。自己莫名其妙，别人看起来就是这么个理儿。

　　微妙的食物链

　　小包厢里，黄小姐把一块口香糖塞进卢品嘴里。

　　卢品问："胡总怎么还没来？"

　　黄小姐说："胡总专门到市场上给您采购点新鲜小菜去了。他说今天要亲自为您下厨。"

　　卢品"啊"的一声，又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一件事。他因痔疮开刀后发炎，疼痛难忍，虚汗淋淋。当时他刚认识胡适不久，胡适正好到他家里拜访他，胡适见他痛苦的样子，就毫不犹豫地趴在了他的屁股上舐。舐后，卢品心里舒畅多了，眼里充盈着泪光，这泪光现在仿佛还在他那睫毛上闪动。

　　那次舐后，胡适也是这么说的，"卢县长我给你到市场上去采购点新鲜小菜去"。正是这个举动，卢品震惊了很长的日子。正是这个举动，也启发了卢品后来对待晓明的行为。

　　这个极具人性力量的举动就像一根无形的链锁，将他们几个人的命运紧紧锁在了一起。

　　舞池里五颜六色的灯光忽明忽暗，如梦如幻地变换着光的舞蹈。几对不多的男女，时而伴随轻音乐，时而伴随摇滚，时而伴随小夜曲，翩翩起舞。白天人不多，三三两两的男女在昏暗的彩灯下喝茶，有时随意点一曲，有时搂搂抱抱跳贴面舞。

　　黄小姐进进出出，端来小吃。

　　卢品趁机就从包厢门缝里看包厢外那个很大的舞池，看出了神。有个好漂亮的舞女在舞池中眩晕了卢品的目光。

　　卢品盯着门缝，意欲未尽，还想再多看几眼。老练的黄小姐已把包厢门给扎死了，黄小姐送来的点心够他吃一天的。黄小姐已没有了先前的腼腆，很快进入了角色。来来去去只两三个回合的眼神，双方就互相搞定了。

　　卢品到包厢里把黄小姐揉得嘴里哼哼，吻得心里痒痒，搂得神颠魂倒。

　　舞厅有人开始蹦迪。音乐狂欢起来，地皮都震麻了。

　　卢品任意摆弄起黄小姐，说："这音乐好听。"

　　黄小姐神散意迷地说："这音乐是给您唱的。"

　　卢品说："你喜欢听音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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