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第12期

最宝贵的财富

作者:庞启帆




  从前,挪威有一个名叫哈尔沃的男孩。他和他的母亲住在布约尼斯特德大森林附近的一间小屋里。
  哈尔沃的母亲有一头绸缎般光滑的金发,但她的手上却结满了老茧。为了维持母子俩的生活,她从早到晚都在缝制衣服。每天晚上停下手中的活时,她的指尖都感到一阵阵刺痛,她的眼睛也因为过度劳累而疼痛无比。她只有一件破旧的羊毛披肩,在冬天缝制衣服时,经常冷得发抖、不停咳嗽。
  哈尔沃憎恨自己年龄太小而帮不上母亲的忙。一个冬夜,看到母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哈尔沃说:“我长大后,一定要找到一条致富的道路。到那时,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衣服,让你每天都吃上丰盛的饭菜,并且,让我们的火炉燃起熊熊的火焰。这样,妈妈,你就不会再冷得发抖和咳嗽了。”“我不需要很多衣服与丰盛的饭菜,我的宝贝。”他的母亲说,“有你就够了!”
  那天晚上,哈尔沃躺在床上想:没有办法迅速长大,但有办法迅速找到财富吗?一定有某种东西使一个小孩也能变成富翁。
  突然,他听到从大森林深处传来一声巨人的怒吼。这个可怕的声音使他想起了一个主意。比杉树还高的巨人在森林里漫游,小精灵也在里面急匆匆地跑。哈尔沃曾听说过,如果你抓住一个精灵,为了换取他的自由,他会实现你的一个愿望。你可以向小精灵请求宝贵的财富。但是你必须在巨人发现你之前找到精灵,要不你就会被巨人活活踩死。
  第二天一大早,哈尔沃从床上爬起来,偷偷溜出家门,朝森林的方向跑去。他毫不畏惧地走进森林。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最后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哈尔沃吃力地走着,他知道只有在森林的最深处才能找到精灵。他甚至听到了巨人伐木的声音,但他继续勇敢地往前走。
  终于,哈尔沃再也走不动了。前面的树紧紧缠绕在一起,他没法走过去。于是,他在一根苔藓覆盖的树干后坐下,睁大眼睛,静静等候精灵的出现。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个细长的身影从他眼前滑过。是精灵!哈尔沃一跃而起,抓住了他。精灵疯狂地挣扎。
  “你想干什么?”精灵满脸痛苦地问,“一个愿望,是吗?”
  “是的。”哈尔沃答道。
  “人类,”精灵叹了口气道,“永远让我们无法安宁。”
  哈尔沃看着在他手里扭动的精灵,大脑飞速思考该向精灵请求什么。宝石比黄金更贵重吗?妈妈喜欢红宝石还是钻石,或者一座城堡?
  “嗨!快点作出决定。”精灵抱怨道,“我还有工作要做呢。”
  精灵只能满足我的一个愿望。母亲最喜欢什么呢?
  “给我的母亲对她来说最宝贵的财富,”哈尔沃最终说道,“保证她永远不会失去它。”
  精灵问道:“就这个?”
  “是的。我希望她无论在哪里都能得到她认为最宝贵的财富,并且只要她活着,她就能平安地拥有它,请你马上实现我的愿望。”哈尔沃答道。
  然后,他松开双手让精灵走了。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家门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错,在他的眼前,是那间最熟悉不过的平房,看上去还是那么破旧,不是他预想中的城堡。也许屋内的母亲已经得到了财宝,他想。他撞开门。屋内还是老样子,没有别的东西。他的母亲从椅子上跳起来,披在她肩上的仍然是那条破旧的羊毛披肩。
  “哈尔沃,我的宝贝。”他母亲哭道,“你去哪儿了?”
  “我去做使你富裕起来的事,妈妈。我走进森林,抓住了一个精灵。我请求他给予你对你来说最宝贵的财富,让他保证,只要你还活着就不会失去它。那个小精灵欺骗了我。我们依然贫穷。”说完,他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的母亲摇摇头,笑了。“小精灵没有欺骗你,我的宝贝。”她说,“你就是我最宝贵的财富。妈妈一辈子都会珍惜你。”
  她紧紧地抱着他,用结满老茧的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哈尔沃的泪水仍然不停地流着,但他的母亲却开始大笑起来。最后,哈尔沃也跟着母亲笑了起来。
  “你也是我最宝贵的财富,妈妈。”他说。哈尔沃终于领会了妈妈的意思。
  哈尔沃的母亲笑了。哈尔沃虽然一辈子都没有成为有钱人,但他从那时起就快乐地生活着。因为他和他的母亲互相拥有着最宝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