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第12期

闻一闻花香

作者:何小龙




  五月的一个夜晚,我和妻子从岳母家出来,像往常一样,沿宽阔笔直的崆峒大道向家走去。白天,西郊行人和车辆就不是很多,在这个时间段,这里寂静到近乎荒凉的地步。路边的商店早早关了门。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城里驶来,在路边巷口停下,乘客下车后,又掉头向城里驶去。呈东西走向的两排路灯是全亮着的,形成两条璀璨的光带,在夜空中延伸而去,颇为壮观。刚刚看到的出租车的尾灯,眨眼工夫就消融在那似乎没有尽头的“光带”里了。我和妻子并行的影子,在路灯里时而拉长,时而变短,看起来很有趣。依稀中,似乎有一些往事的片段在我的脑海里飘闪着,但并不影响我此刻心灵的宁静。
  行至三天门附近,我忽然清晰地闻到了槐花的香味,妻子同时也闻到了。我是知道的,在三天门南边不远处就是一片广阔的农田,田边生长着许多槐树,槐花香就是从那里漫溢来的。顿时,我就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加之月光朗照,天地一片澄明,全然没有了荒凉的气息。于是,沉淀在心底的记忆被花香泡软勾起,我和妻子不约而同地说起彼此小时候在老家摘槐花、吃槐花的童年往事,唇齿间仿佛飘满了槐花的香味。
  妻子好奇地问:“白天咱们来来往往,怎么就没有闻到花香呢?”
  我说了自己的感悟:“那是因为白天太过嘈杂,人的各种欲望也正处于喧嚣状态,加之我们的心里被生活中的各种麻烦事情塞满了,头脑忙于算计,手脚忙于奔波和工作,嗅觉忙于饭食,听觉被噪音扰乱,所以,我们就无暇注意到槐花的盛开,也闻不到它们散发的香味了。正如一池泥水,无法映照出月光的澄澈。”
  妻子说:“你讲得有道理,大家看似都在为生计奔波,为了过好日子,却在劳碌和烦躁中把许多值得享受、回味的东西忽略了。就像一些人为了赚钱,整天忙在外面,反倒忽略了经营爱情和婚姻,当他们有一天终于赚到很多钱住进价值百万的别墅的时候,夫妻间从彼此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点爱的感觉,最终拥有的只是一个婚姻空壳。”
  我说:“是啊,人应该放慢生活的节奏,别用欲望的鞭子把自己驱赶得太累了,在繁忙的时候,要学会给自己的身体和头脑放假,闻一闻花香,听一听音乐,看一看书,会一会朋友,感受一番生活中的美好,以此方式给身体减压,给心灵加氧,为意志充电,从而使自己浸透汗水、泪水的人生,也能飘出一缕芬芳的气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