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第12期

中华名人饮食缘之六十

作者:盛仰红




  1752、汪曾祺每次外出买菜,都要带小酒瓶到小酒馆喝酒,然后再打一瓶带回晚饭时喝。有次买菜回来,找不到小酒瓶,整晚闷闷不乐。次日再去,发现小酒瓶在酒馆货架顶上。他激动地说:“那是我的。”服务员说:“知道是你的!昨天喝糊涂了吧?我打了酒一回头,你都没影儿了!”
  1753、丁德山1914年将原来被毁的“东来顺粥摊”重新开张,更名为“东来顺羊肉馆”,特地在北京东直门外买地种菜和养羊。经过考察比较,选定了产于内蒙的大尾巴绵羊,且只用二三年的阉割公羊或仅产过一胎的母羊宰杀,还从产地买幼羊喂养,随时供宰杀。
  1754、盖叫天早年在上海唱戏,每晚归来肚里烦躁难受,却不知是夜戏下来筋疲力尽所致。后母亲来上海,便叫他不忙睡,泡了杯热茶喝,又从弄堂口面摊上叫了一碗阳春面。他吃了面,顿觉浑身舒坦,肚子也不难受了,从此每晚夜戏后必要吃一碗面。
  1755、毛泽东1959年在庐山,某次吃了厨师做的湘味菜,因厨师炸小鱼时,误将碱当作味精,他咬了一口,感到味不对,便放在桌上。事后有关部门要追查,厨师恐慌万分,毛知道后说:“偶有疏忽,何罪之有。既不要给处分,也不要调离。”他还要吃这位厨师烧的菜。
  1756、张闻天1945年中共七大当选为政治局委员,但实际只负责一个政治材料室,这是中央各部门最小的一个单位,只有四五个人,但他安之若素,在枣园窑洞前的空地种了两小畦草莓,空闲时耕作不倦。
  1757、郭维1952年导演电影《智取华山》,带着60多人的摄影组和一个营拉到华山摄制外景,吃的馒头都得从山下往上运,得专人背,更多时候,只能熬稀粥,没有什么菜。
  1758、杨拯民在两岸相互往来时,宴请毛人凤之子、在海内外科技界有名望的毛渝南。杨知道毛家和己有杀父之仇,但在饭桌上,酒过三巡后极为欢乐。毛开始不知,经人提醒才知过去真相。
  1759、许世友1937年在延安受审出来,翌日拜访毛泽东。毛泽东很高兴,打来一坛子延安醇酒,说:“事先没有准备,下酒菜不多,但酒尽管喝。”许大喜,不说一句客套话,当即抱起酒坛子喝了起来。
  1760、严重(又名严立三)1927年辞去师长职务到庐山上种菜为生,并推荐副师长陈诚接任。6年后,陈任庐山军官训练团教育长。某日早操后正对受训的1500名将校训话,忽见司务长领着挑菜担的严重打扮成老农过来,立即大声命令:“全体,立正!向后转!立正!脱帽敬礼!”
  1761、刘绍棠应山西汾酒厂请,借用杜牧《清明》、宋祁《玉楼春》,为它写了一首广告诗:“宝泉佳酿天下闻,车似流水人如云。古今酒家谁最好,众望所归杏花村。红杏枝头春意闹,清明时节柳色新。返老还童须一醉,牛背短笛唱乡音。”
  1762、端木蕻良1940年抗战时在桂林,有川菜馆请他为开张制作灯谜以作广告,谜面是“文”,打《红楼梦》人名,猜中者奖一桌川菜和灯谜作者亲笔题诗。结果市民陈开端猜准是“晴雯”,“晴”则无雨,“雯”字无“雨字顶”就是“文”。端木当即赠诗:“未到巫山已有晴,空留‘文’字想虚名。可怜一夜潇湘雨,撒上芙蓉便是乡。”川菜馆因此广告传遍,生意兴隆。
  1763、孙墨佛好酒,1946年赴济南,王耀武以好酒款待。他与王戏言:“你送我的是什么酒?莫非是民脂民膏吗?若是,我则不敢喝!”王即表示用自己钱,又对副官说:“酒钱从我的钱里开!”孙说:“也罢,即使是民脂民膏,让我喝了,也比他们喝了强!因为我喝多少,也是坚决不打内战的!”王听了,很不自在。
  1764、于右任在南京时,某日与友朋宴于夫子庙大集成菜馆,有女招待雅云以酒量闻名于秦淮河。老板领她在于等宴席前展示海量后,雅云求字。于当即写了十六字:“玉壶买春赏雨茅屋;座中佳士左右修竹。”
  1765、于右任抗战时在重庆,为招待友朋,常亲自下厨烹饪,而又以煮羊肉为最,因早年在蒙古时经人教授,学得“成吉思汗羊肉”、“高加索羊肉”。他说:“中国烹饪远胜于西方,我们有熏、蒸、炒、炖、焖、拌、炸、熘、炝若干种,西方只有煎、烤、煮三种。”友朋开玩笑说:“你不如辞去监察院长,改任烹饪院长吧!”
  1766、周恩来在宴会上,从不以水代酒。1975年起因身体差,不能喝酒,碰杯时,只举杯而不喝,但向客人说明。
  1767、朱德晚年有糖尿病,不让吃辣的、油的、甜的,炒菜都是给单列出来。四川人炒菜要放糖和辣椒,他的菜不能放辣椒,也不能放糖。
  1768、丰子恺从小生活简朴,养成食素习惯,而在李叔同为僧后,自己信奉佛教为居士,取法名“婴行”,从此戒荤食,还劝人爱惜生灵,戒除残杀,但唯独食蟹不戒,饮酒剥蟹,引为乐趣。“文革”期间尤甚,自称:“欲尽食如此横行的东西。”
  1769、叶圣陶某年春天乘火车南下,当他看到小推车上装烧鸡时,说进入山东了。旁人问先生怎么知道,他说:“这是德州的特产。德州是进入山东的第一大站。”边说边掏钱,说买只烧鸡,晚上下酒。
  1770、周恩来参加宴会,只有一次,即1954年4月在莫斯科,面对苏联领导人喝伏特加喝醉了。莫洛托夫送他上汽车,他对莫洛托夫说,1928年在莫斯科召开中共六大时,见到过莫洛托夫,莫洛托夫还对中共代表讲过话等。这时他把莫洛托夫误认为斯大林了。
  1771、毛泽东1953年生日,在宴席快要结束时还剩有四杯茅台酒。毛让时为省公安厅厅长的王芳一口气喝了下去。那晚王喝了近两瓶茅台,了无醉意。后来“文革”时王被关押在京,毛知道后说:“王芳我很熟悉,他的缺点就是喜欢喝酒,叫他以后别喝了。”
  1772、宋汉良1988年赴新疆巴里坤县视察湖盐,当地牵了一只小绵羊来,他以为是要评定绵羊品种优劣,顺手提了羊又用手量了羊身说:“如果再高10公分、长20公分,宰肉率和出毛率就十分可观了。人们常说,身长一寸,肉加十斤;个高一分,毛如白云。”但过了半小时,又牵了一头又高又肥的绵羊来,还对他说:“这头羊个子大,但是去年老羊,没有刚才那头小羊好吃。”原来是当地准备用羊肉招待他。宋因此批评,“凡是上面来人你们都要杀羊吗?来几次杀几次,此风不好,应刹住,起码从我开始。”
  1773、董必武1952年到大连招待所,有次就餐时他忽而停箸问:“大连的油菜不长叶子吗?”又说:“那我吃的怎么全是菜梗不是菜叶子呢?”食堂说油菜叶子有虫子虫卵,很难洗净,全都扔掉了。他说洗过的菜叶别人能吃,我也能吃。从此就按他要求做。
  1774、王浩上世纪80年代由美归来省亲,托友朋请当年西南联大同学汪曾祺为之绘画。汪实在想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就给画了几个青头菌、牛肝菌、一根大葱、两头蒜,还有一块很大的宣威火腿。并题字:“以慰王浩异国乡情”。因王原是山东人,现已为美籍华人。
  1775、闻一多在青岛大学大礼堂,演讲自己名作《死水》,讲到兴起时,在桌面上打着拍子,眉飞色舞地朗诵:“老头儿,和担子,扔一交,满地下,白杏儿,红樱桃。”
  1776、鲁迅在南京江南水师学堂,因考试成绩优异,学校颁发一枚金质奖章。他却把它卖了,再买了几本书和大串红辣椒。以后每读书至深夜,就摘下辣椒,分成几段,放在嘴里咀嚼,使周身发暖,睡意顿消,可以捧书再读。
  1777、于右任称赞甘肃软儿梨(香水梨)为西北果中上品,有诗句:皮薄一包水,肉化一团泥。
  1778、蒋经国1943年在兰州,对该地的清汤牛肉面印象很好。每上街转悠,肚子饿了,就找一家清汤牛肉面店,边吃边询问和观看制作过程。讲究的清汤牛肉面,要一清(汤清,清澈见底);二白(萝卜片白);三红(红辣子油,鲜而不辣,蒋经国开始看到油泼辣子,以为很辣,其实吃的时候不辣);四绿(香菜、葱花、蒜苗末);五黄(面条黄)。
  1779、熊向晖1985年访日,有日本某大财阀因造酒而收藏酒杯。他请熊参观,说把世界各国酒杯收藏全了。熊说:“你缺一个,缺中国的夜光杯。”
  1780、陈再道将军吃西餐时,只用汤勺,从不用叉子。某宴,一大使馆武官对他说:“陈司令,你最好用叉子,这个方便。”陈笑答:“我不习惯用叉子,我习惯用叉子垛稻谷。”因陈参军前为农民。
  1781、杨尚昆“文革”时被囚,长期营养不良造成低血糖。看管士兵田政红悄悄送上一包糖,因此而受到复员处分。后杨出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兼秘书长,千方百计找到铁矿上烧锅炉的田政红,并予以贵宾要求,但田表示没有困难,就回去了。
  1782、毛泽东在中南海见战士拎走掉下的死乌鸦,就说:“你们是否认为这东西不能吃?我倒要尝尝。”他命厨师制作,厨师只得请教人民大会堂总厨王锡田,王就按山东烧鸡做法,烹制出一只油光、黄灿的烧乌鸦,还浇上一层甜面酱,佐以芹菜、芦笋。毛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