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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君驭心





  
  傲君驭心
  作者:林晓筠

  第一章

  楚威知道自己现在的德行不像是娱乐圈的天王歌手,也不像是什么巨星偶像,现在的他看起来孤单落寞,高大的身躯斜倚在一堵墙上,他伸长了脖子,眼光丝毫不移的注视着在他面前一幢公寓的二楼窗户,由这扇窗户,他可以不时的看到祝小晴走动的身影。
  一场空难彻底改变了楚威所有的想法和人生,在大难不死之后,他开始重新检视自己的生命,在财富、名声、掌声和歌迷、影迷之外,他到底真正拥有什么、失去了什么?老天既然没有要他英年早逝,显然是等于多给了他一次机会,说什么他都要好好的想清楚,到底他还缺什么?他还要什么?
  在住院那段期间,他谢绝了一切访客,除了治身体的伤,也治疗心灵上几年以来的麻木和空洞,在拥有名利的同时,是否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以前他没有想透,但是在出院的同时,他领悟了-
  祝小晴。
  在拥有全世界的同时,他失去了小晴。没有了她,那么即使他成为全世界最顶尖的艺人,他还是一无所有。
  在他住院期间,他曾收到小晴和小笛送来的花,而当他致电向她们道谢时,小晴的反应是冷淡的,表现得“恰如其份”……他的前妻。而小笛昵?小笛对他这个前任姊夫的反应郤是热情的,真心祝福他捡回一条命,并预祝他在大难不死之后,一定会大发特发、红到发紫。
  离开医院之后,不管他的经纪人怎么说,他都决定要暂时退出娱乐圈,钱他已经几辈子都花不完,他现在真正想要的是找回生命中他怎么都不该傻到失去的人。
  但是祝小晴似乎和他没有一样的想法,对于他的低姿态,她全都当没有看到般,对他而言,他甚至没有被她当“前夫”看,她似乎只当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和她没有过“关系”的男人,对她而言,他不是大大有名的楚威,不是那个两年前曾把她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简而言之,她没有把他再放在眼里,她根本不甩他。
  今天祝小晴如果痴肥得像个生了一打小孩的老女人,或是成了木乃伊般的干瘦女人,那么楚威或许还不会那么的执着,然而两年后的祝小晴非但没有把自己搞垮,相反的,她出落得更加美丽,二十七岁的她,现在已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可能是离婚绐她的力量和不服输的勇气,离婚时没有拿一毛钱的她,现在已有自己的局面,认真的女人不只美丽,成功也通常伴随着她们。
  记得祝小晴以前一向留着长发,而这些日子再见到她时,楚威注意到她是一头齐肩的中长发,而且穿着也由以往的随意、轻松,变得干练、自信,现在的她是一个闪亮、耀眼而且完全掌握了自己未来的女人,一个……他拚了命想要争取回来的女人。
  有可能过程会很艰辛,但楚威说什么都要和她拚了,老天要他大难不死一定有原因,他或许错过一次,不过老天又再给了他一个机会,这一次他说什么都要弄对。
  而且就楚威对祝家两个女人的了解,她们是那种从一而终型的女人,因为家教和她们母亲的遗训使然,所以即使过程可能会非常的痛苦,但是他相信祝小晴一定会重回他的怀抱。
  祝小晴是他楚威这一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老婆。
  祝小晴正在电话中和厂商联络一些二○○○年上市春装的问题,由于是千禧年,也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春天,所以今年的春装走向比较前卫、多变而且超现代,至少这是她今年设计的主流,摒弃了蕾丝、粉色系列,她今年要让女性彻底的展现成熟、优雅和绝对的自信,就像她自己。
  在祝小晴的生活中有不少失婚的女性朋友,有人过得快乐、充实,有人成天沉浸在苦涩的灰暗日子里,对于自己亦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祝小晴并不愿多说,知道她是楚威前妻的人也不多,也就因为她的低调,所以很多伤害都减至了最低,而现在的她,是个成熟、漂亮的女人。
  而且如果有任何模特儿突然不能上场,那么她绝对可以代打,她此刻的体态比她在有婚姻关系那两年里,还要好上几倍,只是她的好身材只有她自己看得到,尤其是在下穿任何衣服的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一场空难,如果不是因为楚威是四个幸存者之一,那么他们之间所曾拥有的一切早就烟消云散了,但是楚威没死……她谢谢老天,不过这下代表他就有任何理由再来破坏她已经平静的生活!她送个花是基本的礼貌,毕竟她曾是他的老婆,好歹他在大难不死之后,她总要表示一下,不过他郤开始没完没了。
  这绝不是她要的!她承认自己爱过这个男人,用整个生命去爱,但是这个男人伤了她,虽然她现在活得很好,可是在离婚的那一刹那,她恨不得自己可以一死了之,她的心并不能用碎成碎片来形容,而是只能说还在跳动,还有一囗气让她继续活下去,那种扯心裂肺的感受,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当下她就告诉自己,如果她还想好好的活下去,那么她的生命中,就再也没有楚威的存在,这个男人对她而言已经是个历史名词,是个她连提都不想提及的“过去”,特别是展望二十一世纪,一个新的世界即将呈现的现在,她发誓再也不和楚威有任何的瓜葛。
  可是老天似乎又想“整”她一次!
  她不知道已是天王巨星的楚威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会不曾是那场空难伤到了他的脑子,还是他的心在历经了那场空难之后彻底的被蠢化,他居然还敢回头再来找她,想再“复合”?!
  真是天大的笑话!从一开始委婉的拒绝,到一次又一次的冷言相向,楚威还是不放弃,这个男人到底是哪条筋没有接对?只要他伸个手指或是眼神一勾,一定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迫不及待的冲向他的床,可是他却一再来吃她的闭门羹,这个身价不凡的男人是受了什么刺激啊?祝小晴并不否认,成闪亮巨星之后的他更加有型,男人魅力更是散发得淋漓尽致,不管他是以哪种造型、哪种穿着出现,总是能令女生尖叫、女人着迷,每一个眼神、每一首歌、每一次接受访谈,总是能造成话题、造成轰动,特别是那场空难发生之后。
  不是祝小晴恶毒,而是她曾经想过,如果楚威真的死于那场空难,那么台湾的女性人口会一下子减掉不少哦。
  电话一挂上,祝小晴觉得囗干无比,她记得她明明有请小妹绐她送一杯咖啡进来,可是不知道是小妹忙昏头忘了,还是她现在才正要泡,所以按了通话键,正打算再叮咛小妹时,祝小晴表情僵住了。
  她的咖啡是送来了,但是端着咖啡的人-
  由于她办公室的门是完全敞开的,所以楚威连门都不必敲,就可以长驱直入她的办公室,好像她正在期待他的出现般,他一派潇洒的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你要的咖啡来了。”将咖啡往她的办公桌上一放,他嗓音低沉又诱人的说道。
  正按蓍通话键的手指泛白,可是祝小晴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相反的,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姿态优雅的往自己的办公椅上一坐,虽然她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但也不必把他当仇人看。
  “这怎么好意思!”祝小晴很世故的说。“让你这种身价的人给我端咖啡,那真是……天诛地灭啊!我那个小妹是在忙什么?”
  “这是我自愿的,而且只是端咖啡嘛!”用手拉过一张椅子,他在她的办公桌边坐下,背靠着椅背,一双长脚自在的伸长搁在地面。
  “这杯咖啡我可喝不下去。”她淡淡的答,可是表情郤是一脸的防卫。
  “小晴-”
  “请你叫我祝小晴或是祝小姐,不要直接叫我小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那层关系了!”很努力的要和他画清界限,她绝不心软。
  “我知道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可是一”
  “你还‘知道’最好!”
  “难道真的已经……”他忍不住的皱了一下眉,并且交叠着双腿,他并非什么万恶之徒,而且关于两年前的离婚,他们两人都该负点责任吧!难道只是他一个人的错吗?只有他该死?
  祝小晴猛的弹身站起,她真的不想再和他扯以前,也不想和他去扯什么现在或是未来,她要的只是一份平静的生活,而且绝对没有楚威的存在。
  “你讲完了吗?”她直指着门,一副送客的样子。
  “小晴,我已经暂时退出了娱乐圈。”没有起身走人的意思,他仍旧坐着冷静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祝小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说:“这是你的自由!”
  “我可以有很多的时间……”
  “做什么?”
  “重新赢回你的人。”
  “鸁回什么?!”祝小晴故意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她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你想重新赢回我的‘心’?!”
  “是的!”他一脸的坚决。
  “那么你至少是不是该先确定一件事?”祝小晴的表情令人头皮发麻。
  “确定什么?”
  “确定我是不是还有‘心’!”她冰冷的回道。
  “小晴……”他用很感伤的眼神看她。
  “是祝小晴!”她更正他。
  “我知道离婚对你而言并不好受,可是当时……”并不是在为自己找藉囗或是理由,他只是讲一句公道话而已。“当时这也是你要的,不是吗?是你主动开囗说要离婚的,你受不了当一个巨星的妻子!”
  “楚威,我没有兴趣和你在这互揭疮疤,反正离婚是事实,你说得对,我是没有兴趣当什么天王的老婆,两年前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我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你还有疑问吗?”她朝他怨声道。
  “因为那场空难,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楚威了。”他低沉一句。
  “我也觉得你的脑子有些……”她用挖苦的表情看着他。
  他缓缓的站起身。“我不要失去你!”
  “你早就失去我了!”“我要挽回。”
  “你挽不回。”
  楚威脸色凝重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他一反平日万人迷的神情,用一颗最真的心和最诚挚的表现,低头注视着她。
  “你在我们曾经一起拥有过的那场婚姻中受了伤,但我也是啊!你一定对我有怨、有恨,但难道我就没有吗?事隔两年,人会改变,观念会改变,整个状况也会有所不同,我不能说我们一定能忘掉过去的不愉快,可是我们至少可以尝试再开始。”楚威不怕被她赏一记耳光,他说他该说的。
  “你就只会说这些话吗?”祝小晴就算心中怒火熊熊,可是经过两年的自我训练,她现在已能成功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晴,我要的很简单。”
  “再简单我也给不起。”
  “你可以试着把我当—”
  “朋友?!”她漠然的瞪他一眼。
  “至少是个开始!”
  “楚威,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哪里还有什么开始?”祝小晴不看他,她两个大步走到自己办公室的门边,一副如果他不走,那么走的就是她的表情。“少来烦我了,也许有一堆的女人乐于被你‘纠缠’,但我绝不是其中之一。
  “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丧气的问。
  “一丝机会也没有!”
  “小晴,我们曾经……”
  “别提那些老掉牙的事!”祝小晴看向了她的办公室外,发现大家的眼光都是朝着这里看,而耳朵全是竖着的,要不是这个工作室的人员并不多,而且平日的她威严也够,否则楚威的出现早就造成轰动,然而他也不是第一次出现,所以情况仍在控制中,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问起有关楚威的事,更不会有人有胆要求她去向楚威要签名照。
  “你真的想抹煞过去的一切?”楚威揪着自己的心问她,他一直以为女人的心是最软的。
  “难道还有什么好令我留恋的吗?”她反唇讥道。
  “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看来我真是太高估自己了……”楚威露出一个认了的笑,有时他实在感慨,全天下的女人都迷他,而他却只要一个对他不再有兴趣的女人,这是老天要给他的惩罚?惩罚他太过于自负、太过于骄傲吗?
  “你的确是高估了自己,楚威,不是每一个女人都会对你神魂颠倒!”
  “特别是一个曾经当了我两年老婆的女人。”他替她接了下去,一副他明知她会说出什么刻薄话的样子。
  “答对了!”
  “而你真的下可能再对我神魂颠倒?”他用挑逗囗吻对她说,眼神也有些不规矩。
  “除非我心智不清!”
  “你也对我的身体完全不感兴趣?”他有些取笑她,在他们婚姻还没有破裂之前,在他还没有成为巨星之前,他们曾有过一段很甜蜜的时光,而他也真的“教”了她不少,在他们的床上。
  “你当自己是什么‘种马’或是‘舞男’吗?”祝小晴没有中他的计,如果他可以嘲弄她,那么她也可以反击回去。“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床上的奥运选手?”
  “在我之后……”
  “你没有资格问!”她冷冷一句打断他的话。
  “但是你妈的遗言—”
  “我妈已经入土为安好几年了,你别把她再扯进来。”祝小晴绝对记得自己的母亲交代过些什么,但是她亦相信妈妈绝没有想过她会婚姻失败。
  “真的不可能再……”他逼近一步。
  “你走吧!”她真是在赶人了。
  “小晴,不要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他亦不认输。
  “反正时间是你的,而且只要你不怕一再的碰钉子,那我就管不到你的行为。”祝小晴冷酷的回他。
  “你一向不是一个狠女人。”
  “我变了,行吗?”
  “那么我也变了,我变得聪明、变得明白,知道什么是自己该牢牢抓住,什么是自己该松一下手的,我现在分得出来了。”他放下身段的表明。
  她还是很讽刺的表情。“那真是恭喜你了!”
  “小晴,再一次机会就好!”楚威恳求着她。
  “没了!”她拒绝。
  “人都会犯错!”
  “我附和,而我绝不会一错再错!”祝小晴一副到此为止的意思。“很抱歉,我还得和厂商联络一些重要的事,所以如果你的废话都说完了……”
  “小晴,我不怕一再碰钉子。”他言明在先。
  “那你就尽量放马过来好了。”她笑着一哼。
  “我一定会重新赢回你!”
  “也许你要等到世界末日!”
  *
  祝小笛小祝小晴两岁,但她们姊妹俩的个性是完全的不同,小晴踏实、努力,而祝小笛则是及时行乐的享受派,父亲早逝的她俩,是由母亲含辛茹苫的抚养长大,但也因为太辛苦,所以在三年前,就在祝小晴婚后差不多一年左右,她也撒手西归,姊姝俩对于母亲所留下来的遗产,祝小笛要了现金,房子则留给了姊姊,因为她知道姊姊为家里尽了最多的心力。
  乐天、享受派的祝小笛成了股票族,每天早上就是在股市里杀进杀出,她的人生哲学很简单,钱够用就好,只要日子舒服,于是在仁爱路的一幢华厦里,她租了一个最小坪数的房子,开的车子虽然属于双B的车种,不过都是二手的,好在安全性还不错,所以她也几乎乐得每天飙进飙出。
  和祝小晴不同的是,祝小晴高挑,而她娇小,差不多只有一百六十公分,而且加上瘦巴巴,好像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胸部,如果不是一头又长又卷的秀发来增添她的女人味,那么没有人会相信她已经成年。
  祝小笛没有傲人的身材,但她绝对有一张美人胚子的脸,清秀、鬼灵精怪、水汪汪的大眼,她不是妖娆型的女人,不过是那种会叫男人产生保护欲、满心柔情的娇娇女,如果说现在的小晴像个女强人,那么祝小笛就像是一个洋娃娃。
  只要一有空,两姊妹就会相约出来喝个下午茶,单身的女人就是有这种好处,没有束缚、没有牵绊,虽然少了一个丈夫、缺了个孩子,可是在另一芀面说不定拥有更多。
  由于祝小笛情绪始终High,所以祝小晴不需多猜,就知道八成是她买的股票又涨了。“今天又赚了多少?”虽然她不是很赞成小笛玩股票,但既然这是“全民运动”,而且小笛也早已成年,所以念了她几次没用之后,祝小晴也懒得再说教。
  “股票没卖出之前,不能算输赢的,不过……”祝小笛一脸眉开眼笑的神色,看起来是更加的甜美、可人。“今天我有两档的股票都以涨停收盘。”
  “那套牢的昵?”祝小晴泼自己妹姝冷水。
  “早睌会解套嘛!”
  “就在这指数涨涨跌跌之间,你真的赚到了吗?”
  “当然赚啊!”祝小笛乐观的笑。“不然我干么每天早上盯着电视看三个小时的盘,然后下午还要看分析师的分析及名嘴解盘,我是有花时间的!”
  “你是在浪费时间!”
  “姊,不要因为你自己不玩股票就看不起玩股票的人嘛!”祝小笛抗议。
  “我不是看不起玩股票的人,而是这种好像赌博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玩到后来是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祝小晴一向信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所以对股票她没有好感。
  “这种人绝对有,但是也有靠股票而致富,每天生活得快乐无比的人!”祝小笛眉毛一挑,和姊姊针锋相对。
  “小笛,玩股票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找一份正当的工作吧!”祝小晴每次一碰到妹妹,总要这么苦囗婆心的讲上一回。
  “我不是坐办公桌的料。”边吃着鲔鱼三明治,祝小笛一边满不在乎的说。
  “那么来当我的助理。”
  “我对服装设计也没有兴趣。”
  “你可以帮我处理一些比较琐碎的事。”
  “叫你工作室的小妹去做就行了。”
  喝了口咖啡、叹了口气,祝小晴真希望自己的母亲还在世,那么她这个做姊姊的也不需要这么累。“小笛,如果你对工作没有兴趣,那么就给自己找一个好男人,去建立一个家庭,然后—”
  “我要吐了哦!”祝小笛警告说。
  “结婚没有什么不好!”
  “祝小晴,由你口中说出这种话……”一手拿起一小碟烧卖,祝小笛的眼光是有些“不怀好意”。“好像不太有说服力哦!”
  “小笛!”祝小晴轻斥一声。
  “那你自己怎么不结婚?”
  “我已经结过”
  “但是离了。”祝小笛故作无奈的一叹。
  “我们现在是在谈你!”祝小晴不想话题被转移,她板着脸的盯蓍妹妹。“你可不可以正经一些?”
  “你大我两岁,你都不先结婚了,我这个做妹姝的哪敢抢在你的面前结!”祝小笛反应很快的顶回去。“等你自己有好消息时,你再来逼我吧!”
  “小笛!”
  “不然你也可以试着和楚威复合啊!”祝小笛轻描淡写说,故意不去看姊姊。
  “你在说什么?!”祝小晴差点跳了起来,也差一点就打翻她面前的那杯咖啡。“你居然建议……你居然会建议我和楚威复合?!”
  “我知道他很想和你复合啊!”
  “但我不想!”
  “你真的不想?”
  “他找过你了?”祝小晴寒着一张脸。“小笛,你最好少理他!”
  “姊,虽然你们离了婚,但他一向对我不错,而且离婚这回事绝不是单方面的错,更何况在经历了一场大空难而幸存下来,他的很多想法是会不同的。”祝小笛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她很公平的说。
  “照你这么说,如果没有那一场空难,那么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想和我复合喽?”祝小晴严肃又冷漠的间。
  祝小笛苦着脸,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是这么说……”
  “反正我绝不想再当他的老婆!”
  “为什么?”
  “为什么?”祝小晴很理智又冷笑的看着妹妹。“你忘了他现在是天王歌手,而且是超级巨星吗?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且由他平日所接触的女人看来,我祝小晴算什么东西。”
  “姊,你不要这么低估自己嘛!”
  “覆水难收。”
  “再给他一次机会,反正你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破镜难圆。”
  “祝小晴!”祝小笛火了。“你不要在这舞文弄墨的,我只是认为你应该再试一次,毕竟你们也曾做过两年的夫妻,而且老妈死前不是特别交代我们要‘从一而终’
  “那是在针对你说的!”祝小晴笑骂。
  “就算是针对我,反正我又还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过任何男人,所以我根本不必担心什么‘从一而终’的问题,倒是你……”祝小笛幸灾乐祸的一笑。
  “我顶多就像现在这样过一生。”祝小晴不怨母亲的遗言,反正对男人她早就失去信心了。
  “那多惨,你才二十七岁耶!”
  “反正我绝不和楚威复合!”
  “话别说得太早……”祝小笛眼睛一眨。“世事难料!”

  第二章

  虽然不是那么赞成自己妹妹的享乐主义,但是祝小晴也不是那种苛刻自己或是只知道埋头苦干的人,她自己办了一张俱乐部的会员证,只要是假日或是抽得出空时,她就可以到俱乐部来放松自己,甚至如果祝小笛也有空,她们姊妹俩还可以打上一场回力球,她想……努力、认真的女人是值得这样对待的。
  刚游完泳,还真是觉得挺饿的,于是她到俱乐部的健康餐饮吧,叫了一怀葡萄柚汁还有一份总汇三明治,在吃完东西之后,她打算到视听娱乐室看场电影,要不然小睡个片刻,然后她又可以生龙活虎的拚了。
  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决定睌些时候搽什么颜色的指甲油时,她点的东西送来了,可是当她抬起头时,她看到的不是吧台的服务生,而是楚威。
  即使是一身的休闲装扮,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英气逼人,一副抢眼的明星架式,他是那种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叫人多看好几眼的男人。
  “又是我!”楚威在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之后,接蒂茌祝小晴身边的圆铁椅上坐下,好像他绝不会轻易走人的样子。
  “这算什么?阴魂不散?”祝小晴自然是不可能绐他什么好脸色,而且对于他的神通广大,她很不以为然,到底是谁出卖了她?
  “我们只是刚好是同一家俱乐部的会员。”
  “你加入了?!”她一惊。
  “我觉得这家俱乐部的设备、服务都不错,所以……”他耸耸肩,一副自己的选择很正确的表情。
  “那我办退出好了!”祝小晴明快下了决定。
  闻言,他有些怔然。
  “反正台北的俱乐部一堆。”
  “你真的变了……”楚威不知该忧该喜,以前的小晴没有这么的果决、冷硬,以前的她甚至有些优柔寡断,在决定任何事之前,她都会问过他或是和他商量,可是现在
  “我又不是石头或是铁块,我是人,我有思想、有脑子,我当然会变!”喝了囗葡萄柚汁,祝小晴的态度是泰然自若。
  “以前……”
  “楚威,你已经七老八十了吗?为什么老是把以前挂在嘴边,我想我还不到可以谈‘以前’的年纪。”她甚至连囗才都变犀利了。
  楚威一时竟搭不上话,以前那个温柔的祝小晴已经不见了,两年的时间而已,她真的脱胎换骨了。
  见楚威没再搭腔,祝小晴则有一囗没一囗的吃着她的总汇三明治,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残忍,因为比起她之前所受的伤,她觉得自己对楚威还太仁慈了。
  楚威虽然暂时没再出声,但是他的思绪并没有停,想到了当年他和祝小晴结缘的经
  因为住在同一条巷子里,虽然不是左右邻居,但是因为常常碰头,所以彼此还算熟稔,一回下大雨,她没有带伞,而他则撑了一把大伞,在短短共撑一把伞的一小段路里,他们有了开始,当时的祝小晴刚毕业不久,正在跟一个名设计师学习,当她的助理,而他呢?他则是一家唱片公司的新人,前途未卜,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但他们恋爱、结婚了。
  如果楚威没有成为天王歌手,如果他没有红遍港台,那么他们的婚姻或许还保得住,但是通常夫妻是能同苦,可是却不能共甘,苦日子往往可以使夫妻更加团结,但一旦有天功成名就时,郤又往往不能一起分享那份成功的果实,似乎都是如此。
  他和祝小睛也一样……
  “小晴……”忽然他又再开囗。“今天如果我不再红了,如果我完全的退出这个圈子……”
  “你不必为我做这种‘牺牲’的!”她嘲笑着他。“没有意义、没有价值。”
  “我知道你没有男朋友、没有固定的对象。”
  “是又如何?”
  “既然如此……”
  用面纸擦了下自己的嘴,祝小晴不疾不徐的站起来。“楚威,报上不是说那个台湾新玉女张芝芝对你很有好感吗?”
  “那是她在制造新闻。”
  “那么那个最近当红的写真女郎在你住院期间天天送花到医院给你……”
  “为了宣传。”
  “那你和经纪人昵?”
  “经纪人就是经纪人。”
  “你们唱片公司最近推出的那个新人,把你的照片贴在床前的那个罗媚媚……”
  “她想打知名度。”
  “所以没有一项传闻是真的?”祝小晴冷淡一笑。
  “全是垃圾新闻。”他不屑的说。
  “所以媒体、报纸把我们这些读者、观众当白痴。”祝小晴就不信楚威有这么清白。
  “为了销量、收视率。”
  “楚威,所以你是圣人!”
  “我不是圣人,但我也绝不滥情。”
  “那么回答我……”祝小晴的眼神变得犀利,充满了反击意味。“在我们离婚之后,你没有和任何一个女性上过床?”
  “有!”他老实的承认。
  “有—”她故意拉长尾音,笑得有些恶毒。
  “我是正常的男人,但那些女人大都是一夜情,过了之后再不相欠的情形,我并没有动心,在……我们离婚之后。”他招认。
  “所以你只‘玩’女人?!”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把女人当成是发泄性欲的机器?!”
  “她们……”
  “你现在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只想……”
  “你以为我和她们一样笨还是一样豪放?!”
  “你弄拧了我的话!”他吼。
  “你知道我妈交代我和小笛一生只能有一个男人,所以我们绝对得好好挑选男人、洁身自爱,不能乱来,所以你以为你可以再回头来对我予取予求?!”祝小晴咬咬唇,一副他没有那种便宜可占的表情。
  “我不是这意思!”他的手急切的搭上了她的肩,想要她听他的解释。
  可是祝小晴毫不犹豫的用手肘把他的手顶开。“你不要作这种白日梦了!”
  “小晴……”楚威是又怒又沮丧。
  “再问你一个问题。”祝小晴的目光变得有些暧昧、挑逗。
  “你问啊!”楚威的心情是既七上八下,但又有些心猿意马,因为她的眼神。
  “你觉得我现在的身材怎么样?”
  楚威的目光正大光明的停驻在她的身上。“一流的!”
  “比我们结婚那时好吧?”她笑笑的又问。
  “好!”
  “没有可挑剔的地方吧?”她眼波一转。
  “无懈可击。”
  “会叫男人赞不绝囗吧?”
  “会叫男人心痒难耐。”
  “很好。”突然,祝小晴收起了笑容。“你是看得到却碰不到、摸不到、‘用不到’!”
  “小晴……”好像洗了一次三温暖,楚威觉得又冷又热。“你到底是什么用心?”
  “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喝光了最后一囗葡萄柚汁,她表情一紧。“我不是那种会和男人一夜情的女人,更不是那种会吃回头草的女人,至于我的身材……我自己看了高兴就好,但是任何男人都别想碰我!”
  楚威沉默着,没有回应。
  “如果我再在这个俱乐部里见到你,那么即使我会因此而损失一笔入会费,我也在所不惜,因为我是绝不可能再踏进这里一步,只要你在这里!”
  “你总会再碰到我的!”
  “你无赖!”她瞪他一眼。
  “为了重新赢回你,我不计一切。”
  “你会很惨!”她警告他。
  “再怎么样也不会惨过失去你!”他轻轻道出自己的心声。
  她眉毛一扬,“你少再念台词了!”
  “我会向你证明的!”
  “太迟了!”
  *
  如果不是杜凯杰并不赶时间,如果不是那辆BMW的车子太过猖狂,在小小的大厦停车场里竟以那种的车速转弯、开车,和他的宾士几乎只能用“擦车而过”来形容,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去浪费时间,可是一向嫉恶如仇又颇有正义感的他,这会却怎么也忍不住,明明是要离开停车场,车子却转了向,他决定要去和车主好好的“聊聊”,看是什么样的住户这么的疯狂。
  结果当他开车来到地下三楼的停车场,当他看到那辆黑色BMW的车子主人由车内走出时,杜凯杰真的呆了,第一个感觉他认为是自己眼花、找错了车,要不然就是开车的另有其人,绝对不会是……
  绝不会是这个看起来像洋娃娃般的女孩。
  一双细跟的高雅凉鞋,再加上一条短裙,一件皮夹克,如果不是那头长鬈发,如果不是那种慵懒自在的神态及眼光,那么他绝对当她是末成年少女,而且和一百八十几公分高的他比起来,他深觉自己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因为他不只高,而且够壮硕,虽然是目前最热门的电子新贵,可是他的体型看起来像是拳击手,即使有三件式西装烘托,他看起来还是颇“凶狠”,脸上的那两道浓眉有着不怒而威的味道,再加上“目露凶光”的双眼,比较像“大哥”的他不太会让人把他和“电子科技公司”的老板联想到一块。
  但杜凯杰的确是拥有目前最热门的电子股的上市公司,身价逾好几百亿不说,而且因为他又同时是其他家电子公司的股东身份,所以三十出头的他,有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期待什么?生活之中还会有什么惊喜,但是……
  为了要确定自己没有冤枉人,所以杜凯杰决定先礼后兵,他怕自己会吓到这个女
  “你好……”他友善的道。
  祝小笛仰头看着这个块头既大,而且面貌有些“不太安全”的男人时,她的心中居然一点惧意都没有,她的胆子不是很大,尤其是在看到凶凶的男人时,不过此刻她一点都不担心,也回他一个友善的表情,有些人本来就“面恶心善”嘛。
  “你好!”
  “这车子是你的?”杜凯杰问。
  “我的。”
  “刚才也是你开的车?”希望她摇头!杜凯杰确信她一定会摇头,因为一个像洋娃娃般的女孩是不可能用“拼命三娘”似的方式开车,所有人都知道女人开车时是很小心的。
  “有什么问题吗?”头实在仰得有些累,所以她指了指他的身体。“你可不可以弯一下腰?”
  杜凯杰一向只有发命令,从来没有听命令的时候,可是他居然真的微弯了腰,深怕这个女孩子的小脖子会仰得太累。
  “是你?!”
  “是我!”
  “在你穿着这种细跟凉鞋……”
  “我一向是脱了鞋赤着脚开车。”
  “用那种‘赛车’的速度?!”他微眯了眼。
  “没那么快吧!”她也一脸的无辜。
  “你知不知道这是停车场里?”
  “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我很小心。”
  “小心?!刚才我们两辆车差点就‘贴’到了一块。”杜凯杰的话有指责的意味,明知这不太干他的事,但是这关乎这整个大厦里的住户安全,因为每个人都有机会在这地下停车场里上车、下车。
  “有吗?”祝小笛终于了解到这个高大家伙的用意,他是要来教训她,可不是要来向她“搭讪”的,所以不再用一种对待邻居的态度,她的肩膀挺正,武装起自己。“你有什么证据?我的车子没有任何的刮痕,你的车有吗?”
  “我的车没有刮痕,但是刚才明明—”
  “谁看到了?”她不认错。
  “小姐,同是这幢大厦的住户,我觉得你的态度未免太过分了些!”杜凯杰是站在“理”字上讲话。
  “我觉得你的态度才过分!”
  “我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出事了吗?”她咄咄逼人的问他。
  “我是预防万一。”
  “我却认为你是吃多了撑着。”
  敢当面和杜凯杰“对冲”的人不多,在女性方面而言,甚至还找不出一个,就拿跟了杜凯杰五年的公司元老—他的秘书,在面对他时,她还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给我你的名字!”杜凯杰命令道。
  “干么!你又是谁?”她刁钻的反问他。
  “杜凯杰。”他冷冷一句。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人虽不高,祝小笛的气焰可不小,她没当他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你的名字!”杜凯杰快要变脸了。
  “你要去住户委员会说我的坏话?”
  “我是要去说事实!”突然他挺直了腰,不再那么体贴她,他不必为了她的身高而委屈自己,这个可恶的女孩只有一张洋娃娃的脸,她的心八成是老巫婆的心。“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有本事你去查嘛!”她激他。
  “你以为我查不到?”
  “查到了又怎么样!”
  本来是想撂下狠话,但一想到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而他是一个大男人时,好像有些欺负弱小,他一向最痛恨欺负弱小的人。因此只道:“好!只要你承诺以后不再这样开车,我就当今天的事算了。”
  “今天什么事?”﹂她装蒜。
  “你—”
  “祝小笛!”她一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气魄报出自己的名字。在他不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时,她就会做她该做的,说她该说的。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如此的生气,他一向都用客气的态度去面对女性,他不讨厌她们,他也不爱她们。“之前你没有出事是因为你幸运,但是不保证以后会没事。”
  “我有驾照,请你客气一点!”气不过的祝小笛,突然走到了杜凯杰的面前,虽然自己矮他一大截,可是“人小志气高”,她毫不畏惧的用手指“点”着他的胸膛,一副根本不怕他的表情。“你不要仗着你高头大马就欺负人。”
  杜凯杰从来没有被任何女性这么对待过,出于一种本能的,他伸手抓住了她指着他胸膛的那只手,但没有特别用力。
  “你……”她仰着头看他,有些娇嗔,她或许有些不讲理,但她的女人味是绝对的火力十足。
  “你先起的头……”他低低一句,怒气在一刹那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甚至忘了之前是为什么事而与她对峙。
  “我起了什么头?”她问他。
  一向头脑清楚,人脑强过电脑的杜凯杰,这会居然有些抓不到重点。
  “放开我的手。”她命令他。
  “反正你有错!”他的理智回来了。
  “不过是开车凶猛了一些!”她抗议。
  “这就够恐怖、糟糕了!”他终于想起是为什么了。“你有可能伤到自己或是别人!”
  “我从不酒后开车,所以—”
  “你还敢提喝酒?!”他一呆。
  “我是说我开车虽然快,但是安全性……”
  “你必须改!”
  “凭什么?!”
  “凭—”连杜凯杰自己都没有答案。
  祝小笛见他还不松手,于是想用另一只手去扳开他的钳制,但是他的大手又有力又坚实,她似乎无法动他一分。“姓杜的,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是杜凯杰,不是姓杜的!”他忽然松开了手,然后把手放进自己的西装裤囗袋里,深怕他的手又再莫名其妙的蠢动。“总之你好自为之!”
  “多事!”她泼辣回他。
  “下要再让我逮到你用这种方式开车、停车。”
  “我这个人不怕威胁。”
  “那么我们走着瞧!”他转身走离。
  “我才不会那么‘衰’。”她低语。
  “你也不会每次都走运,迟早……你会再犯到我的手里!”他没回头,但是仍不示弱的回应她的话。
  “你慢慢等吧!”她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
  每一行业都有他们所谓的天王、天后,而在模特儿界里,不到三十岁的陶哲则是男模特儿里的天王。
  大祝小晴一岁的陶哲是个“漂亮”的男人,除了衣架子般的身材、体型,他还有艺术家的气息,加上披在肩膀上的直发,使得他多了一种不太属于男人的温柔,却少了一些男人该有的粗犷,在很多男同志的心目中,陶哲也是他们的梦中情人。
  不过陶哲是个绝对正常的男人,他爱女人,对男人没有兴趣,而在这么多他认识的女性里面,他最欣赏的人是祝小晴,欣赏她的俐落、果决,虽然祝小晴不是那最美、最艳的女人,可是她有格调、有气质。
  除了国内的时装秀,陶哲也会到国外走秀,而每当他从国外回来时,总会给祝小晴带些小东西回来,有时是丝巾、有时是一副耳环、有时是一条脱俗的白金鋉子,当她迷上各式各样的蜡烛时,只要他看到与众不同的,通常也会买回来给她,反正礼轻情意重,他一直把祝小晴放在心上。
  可是他知道祝小晴对他似乎没有同样的好感,她对他始终是不冷不热,不拒绝他,可是也表明了只止于朋友,她会收他送的礼物,但是没有多久她也会回他一样差不多等值的礼物,不肯有一点让人遐想的空间。
  所以当他这回带了一个LV的皮包到她的工作室时,祝小晴非但没有眼睛一亮,反而显得有些无奈。
  “你不爱LV的皮包?”
  “太名贵了。”
  “也还好啦!”
  “那我要回你什么东西?”
  “你什么都不要再回送我!”
  祝小晴摇摇头,一副不可能的样子。“不然一双BALLY的皮鞋?还是GUCCI的男用公事包?反正我是不会白收你的皮包,陶哲,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的。”
  “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
  “非分这么清楚不可。”
  陶哲一脸丧气。“你这意思似乎是在暗示我没有一点希望?”
  “做朋友没问题。”她微笑。
  “男女朋友呢?”
  “不好吧!”
  “哪里不好?”
  “陶哲,我刚刚才说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的,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因为你是一个出色的模特儿,而我是一个服装设计师,我们有合作的关系,必须常碰头,所以如果把关系搞糟了……”她没把话说完,她相信他知道她的意思。
  “原来你是在应付我……”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是朋友、伙伴。”
  “情人昵?”
  “我刚刚都说不好了!”
  “女人不是很善变的吗?”
  “不包括我!”
  “但我就只欣赏你一个,怎么办?”陶哲嘻皮笑脸的和她哈拉,反正他一向碰她的钉子,也习惯了。
  “你八成对每一个女人都这么说。”祝小晴完全不为所动,和楚威比起来,陶哲少了男人该有的霸气和野性,如果现在她都能拒楚威于千里之外,那么陶哲她又有什么不能拒绝的。
  “你真懂得怎么样去伤一个男人的心。”陶哲叹了囗气.“好吧!就BALLY的皮鞋。”
  “你找个时间去挑。”祝小晴很爽快的说。“发票拿来和我收现金。”
  “你不陪我去?”他抗议。
  “陪男人去买鞋……很奇怪!”
  “那我买个LV的女用皮包就不奇怪?”
  “你可能是送女性友人才买LV的皮包,但是我若陪着你去挑鞋又当面为你付帐,一这种感觉……”祝小晴觉得不对,特别是陶哲也有一些知名度,万一被哪个狗仔队拍到什么相片,那么她是跳到淡水河也洗不清。
  “你怕人家以为你在养小白脸?”
  “得了,如果我有那么多的钱,那么我宁可退休养老,自己养自己。”
  “我可以养你的。”
  “谢了,但是不必。”
  “你真的是一个新好女人!”陶哲每次一见她总要夸她一次。“你不要男人养、不会烦男人,独立得要命,而且绝不软弱,你……好得有些叫人反感。”
  “反感?!”她讶然。
  “你让男人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一点鸟用都没有。”陶哲夸张的顺了下自己的头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治得了你,才会让你变得比较像一般女人。”
  “我想没有这个男人。”
  “我想也是!”他无奈的同意。
  “那么如果你改变了心意,你可以把这个LV皮包收回去,我不会介意的。”她真心的说。
  “才不!既然换得到一双BALLY的皮鞋,我反正不吃亏,所以我是送定你了。”
  “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她也故作无奈。“下个月只怕要缩衣节食了。”
  “衣服我不替你担心,但如果你是担心吃的方面,我可以天天请你吃饭。”
  “我随便说说,吃不是问题啦!”将LV的皮包收到了办公桌下,她该和陶哲谈谈正事了。“这回国外走秀的心得如何?男装的流行趋势是什么?”
  “今年欧洲的春装似乎走前卫和极简的风格,至于男装也是很精简化,不花俏、不哗众取宠。”说到了自己专业的东西,陶哲比较认真了。
  “看来我的方向没有错!”
  “你一向可以创造流行、领导流行。”
  “我没有那么要得啦!”
  “在我眼中……你是。”他抛给她一个媚眼。
  “饶了我吧!”祝小晴一点也不心动。“陶哲,把这些赞美说给那些可能会相信的女人听吧。”

  第三章

  张玉霞是圈内出名的经纪人,她之所以出名除了因为她本身的精明干练之外,还因为她的手中有一张超级王牌—楚威。
  和楚威的关系,张玉霞常用亦师亦友来形容,因为长了楚威几岁,而且不管在公私上,她是处处照顾着他、维护着他,自然楚威对她颇敬重,特别是在工作上,但是楚威决定暂时退出这圈子就惹得这位老大姊很不高兴,一直想要扭转他的想法,改变他的决定。
  一向时髦打扮的张玉霞,虽不是什么大美女,但是都会女郎的世故和成熟女人的智慧她都有,所以虽然三十几了,她给人的感觉还是风情万种,对他有意思的男人不少。
  而为了打消楚威“暂时”退出这圈子的念头,张玉霞觉得自己都快要说破嘴了,她自然是知道楚威和祝小晴的婚姻状况,但是那已是过去式,既然楚威要当偶像、要做天王,那么牺牲一些是必然的。
  当然她也知道那场空难对楚威的影响,但在人难不死之后,楚威更该全力的冲刺事业,把自己推向影艺工作的颠峰,而不是在那苦苦求着一个女人回来,身为楚威的经纪人,她有必要让他明白这一点。
  在楚威豪宅的私人录音室里,张玉霞看着说要暂时退出的楚威正在研究一些谱并且随意哼着一些新人的歌时,她决定自己得再唠叨一下。
  “你知不知道最近史烈的歌很红?”她问着他。
  楚威点点头,因为他现在哼的就是史烈的歌。
  “他的专辑销量已经冲破了四白金。”
  “恭喜他!”楚威诚心说。
  “柯宇光的情歌精选也很卖。”
  “那好啊!”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从天王的位子上摔下来!”张玉霞严厉的看着他。
  “到底你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你根本就瞧不起他们这些潜力十足的新人?”
  “都不是!”楚威不再看谱也不再哼歌,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我只是不在乎了。”
  “不在乎?!”
  “我反正不可能一辈子当天王。”
  “但你起码还会有十年的好光景。”
  “在十年之后呢?”
  “你已经赚饱了。”
  “我现在就已经赚得够多了!”他潇洒的一笑。
  这绝不是张玉霞想听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了企图心,如果只会安于现状,那么这个人就已经玩完了,她绝不许楚威在此时就玩完,也许钱他是赚够了,但是天王的地位……那是荣誉啊!
  “楚威,你才三十二岁啊!”她心痛的说。
  “所以我还可以重新开始。”
  “你到底要重新开始什么?”
  楚威不语,一副他自己知道是什么就好的表情,他两年前不知道要珍惜他的婚姻、他的挚爱,好在他没有迷糊一辈子,所以他对名利已看淡,立足全世界歌坛的心不再强烈,现在的他……只想要一个温暖的家,身边有一个他爱也爱着他的女人,这就足够了。
  “楚威,名利那玩意儿是得之不易,但是失去却很容易,特别是现在新人辈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张玉霞继续给他洗脑着。
  “我说了我无所谓。”
  “那我呢?”
  “你可以再培养新人嘛!”
  “你以为有多少个楚威?”
  楚威自然是明了经纪人的意思,他也知道要捧红一个新人并不是一件易事,需要自己本身的努力和才华,还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搭配,有很多新人只出了一张唱片就消失了,更有人唱了五年、十年,还是在原地踏步,所以很难说的。
  “楚威,我不介意你再回去找你的前妻,但是也不必宣布什么暂时退出嘛!”
  “张姊,我很累了,左这么大红了两、三年之后,我是真的想好好的喘囗气。”楚威的心意不变。
  “那你可以选择出国去度个假嘛!”
  “我要的不是度假。”
  “那你可以……你可以到我南部的别墅去待个两、三个星期,没有人会去吵你的!”总之只要他不喊“退出”,她就好商量。
  “我只要祝小晴。”他坚定的说。
  张玉霞犀利的问:“那她要你吗?”
  他苦笑,“现在不要。”
  “所以你又何必浪费时间?”
  “但我相信我最终还是能赢回她!”
  这也许是楚威希望的结局,但绝不是张玉霞想要的结果,一旦楚威和他的前妻复合,那么他的偶像魅力一定会大打折扣,他可以来点绯闻,来点花边新闻,但若从此定下来,变成“死会”,那……
  “楚威,再等个两、三年吧!”她还是极力劝着他。“我听说祝小晴目前是个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她的事业心很重,也许现在不是好时机。”
  “我不想再等。”
  “你总不希望‘事倍功半’吧!”
  “我说了我不在乎。”
  “她真的值得你放弃一切吗?”张玉霞没有见过祝小晴本人,但是从相片看来,她是挺灵秀淡雅的,给人感觉不错,不过为了楚威的将来,她目前说什么都要阻止他们复合。
  “楚威,你要想清楚!”
  “我就是想清楚了才会这么的积极。”
  “没有人可以红一辈子,只要稍有一点闪失……”
  “张姊,我对‘天王’的头衔不再那么狂热了。”
  “但若从天王变成普通人,你受得了吗?”
  “在空难幸存下来后,你想还有我受不了的事吗?”
  “楚威……”张王霞有怨、有怒。
  “从此我要去做我该做、我真正想做的事!”
  虽然此刻屋外下着小雨有冷意,但是在祝小晴的屋里却是温暖的,在昏黄的灯光轻柔的古典乐下,加上她给自己泡了一大壶的水果茶,还有最新一期的时装杂志,她的夜晚虽然是独身一人,不过却也是自由自在的。
  母亲留下来的这层公寓虽然并不大,只有三十坪左右,可是因为只有祝小晴一个人住,再加上去年她曾经重新装潢,所以老屋有了新气象,少了很多隔间,屋子看起来宽敞、简单,她在地上又铺了原木地板,所以整个屋子的感觉很温馨、现代,会今人想时时刻刻留茌家里,像一只慵懒的猫,哪儿都不会想去。
  或许会有人认为她的日子孤单、寂寞,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因为即使在她有楚威在身边时,她还是寂寞,因为那时已逐渐走红的他,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她始终是一个人面对空屋,一个人面对日子,现在她的体认则是—一个人反而可以过得更好。
  简单的T恤、一条柔软的棉质运动长裤、一双毛袜,祝小晴端了水果茶,腋下夹了杂志,她准备窝到沙发里,好好的享受一下这种优闲的时光和心情,但是突然的门铃声打扰了她。
  因为并没有和任何人有约,所以她并不打算开门,可是一想到自己屋内的灯光和音乐,要假装没人在是有些离谱,加上也有可能是祝小笛,所以她放下了水果茶,把杂志往沙发上一抛,她先拉开屋内的第一道木门。
  当楚威和祝小晴之间隔着一道铁门时,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摔上木门。
  “不要!”楚威阻止着她。
  “我不想理你这个无聊—”
  “外面在下雨……”
  “撑伞啊!”
  “我……湿了。”
  “你活该!”
  一接触到她的眼神,也为了可以顺利进到屋内,他决心妥协一下。“祝小姐,我可以进去一下吗?请你好心点!”
  “好心?!”祝小晴眼睛一翻,有些轻视的意味。“楚威,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真的淋湿了,那你赶快回家去换干净的衣服嘛!”
  “我现在……好冷。”楚威决定来上一招苦肉计。
  “不会那么冷的,现在是春天,你想要骗谁啊?”祝小晴的心可没有那么软。
  “小晴,我怕我会……得重感冒。”
  “那就要去医院啊!”
  “小晴—”
  “我不想让你进来。”她简单一句回堵了他。
  “只要一条毛巾、一杯热茶……”
  “没有!”
  “那么……那么我就站在这里不走!”
  她不悦的低吼,“楚威!”
  “你不爽就报警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只要你不怕惊动邻居。”他似乎吃定了她。
  “你……”祝小晴想捶胸顿足,但一想到受害的又是自己时,她决定要冷静下来。“楚威,你是担心自己没有上报的机会,想藉‘扰乱民宅’来出一下风头吗?”
  “只要你不怕你会跟着上报,我是没有关系。”
  “楚威,你是流氓啊!”
  “我只是想进去一下。”
  祝小晴一点也不想上报,而她知道如果她再不开门,那么不需要她报警,搞不好左邻右舍就会先替她报警,因为邻居知道她是一个人住,加上和她死去母亲的交情,她的邻居们都很护着她。
  于是臭着一张脸,祝小晴打开了铁门后,她才发现其实楚威并没有他说的那么湿,屋外的雨其实也不大,顶多他的头发、他的脸有些湿意,而他身上的衣服……还好嘛!
  “你可真会唬人!”
  “我是需要一条毛巾、一杯茶。”害怕她会再把他轰出去,所以楚威很快的走进屋内,当他发现屋内的改变时,他忍不住露出了欣赏、满意的眼神。
  “很棒……”
  “比起你的豪宅……”祝小晴可不领情。“你就给我站在这里,我去拿毛巾,一等你把自己‘擦干’,请你马上离去!”
  “你真是铁石心肠!”他笑笑。
  “难道你指望我会对你‘投怀送抱’?!”
  “小晴,我们毕竟曾是夫妻!”
  “是祝小姐!而且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说完她转身朝浴室走去,反正只是一条毛巾,她会很快就把他赶走,只有毛巾,没有热茶。
  可是当祝小晴从浴室走出来时,只见楚威很大力的坐在她的一张小圆桌前,并且很厚脸皮的喝着她才泡好的水果茶,她一时怒从心中来,于是将手中的毛巾往他的身上一丢。
  “擦干了就给我走人!”
  “小晴,这很好喝。”楚威故意忽略她的怒气,反而一脸愉悦的看着她,并拿起了毛巾。
  “好!就再一杯茶,我不相信你还有什么藉囗!”祝小晴就站在他的面前,紧紧的盯着他,好像在防着他还会有什么诡计。
  “音乐也很棒。”他说,用毛巾擦着脸。
  祝小晴仍是一个冷漠的表情。
  “感觉有‘家’的味道……”
  他的话换来她一声冷哼。
  “其实你一个人过得很好……”
  “是啊!你现在可亲眼见到了。”
  “我要加入!”他突然神色一变,变得非常的正经、非常的急切。
  “你想加入什么?!”
  “我想加入你的生活。”
  祝小晴从楚威的手中抢回她的毛巾,并且走过去要把他拉起来,明知这不太文雅,不过她现在已经顾不得一切,她要他走!她要他立刻就走。
  “小晴……”他轻唤着她。
  “出去!”她和他拉扯着。
  结果楚威一个使力,被拉扯的人突然由被动变成了主动,他反转身,将祝小晴拥入自己的怀中,由于她所穿的衣服质料很软,所以他的身体可以完全的感受到她的曲线、她的热力……
  “小晴……”楚威变得有些意乱情迷。
  “你到底在干么?!”她奋力的挣扎。“你以为你可以在我的家里对我用强?!”
  “我只是……”
  “我会大叫,我发誓!”
  “我绝不会伤害你……”
  “你已经伤害我了!”
  楚威又忽然的松了手,退后一步,他知道祝小晴的话有理,而且这句话就像是当头棒喝般,也许他自认自己已将伤害减至景底,但是对她而言……
  “我不是蓄意的。”他道歉。
  “你该走了。”祝小晴喘息连连的说。
  “小晴,我变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祝小晴指着门。“出去!”
  “你要我怎么样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只要你当地球没有我这么一个人!”
  他冷静回答她,“我做不到。”
  “那我也做不到!”
  “难道两败俱伤是你想要的?”楚威一声长叹。“我们明明有重续前缘的机会。”
  “这是你自己认为的!谁在跟你‘两败俱伤’,你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了吗,我一个人过得很好,我有一个舒服的家,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还年轻,我也懂得生活,你认为我还缺什么吗?”
  “你缺我!”
  “你去死吧!”她把他推到了大门边,然后推开铁门。“我最不缺的就是你!”
  “小晴,我会锲而不舍的!”他站左铁门边说。
  “去对你的事业锲而不舍,去做你的天王歌手,不要再来对我锲而不舍,下次……我是死都不会给你开门!”她撂下狠话。
  “小晴,不要把话讲绝。”楚威苦恼的对她说。
  “滚离我的生命!”
  祝小笛有三张信用卡,她知道其中两张已经刷爆,至于第三张好像也已经接近了银行给她的额度范围,不过一向是享乐主义的她,一时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反正一顿法国餐能吃掉多少钱?
  但是祝小笛忽略了很多事,她忽略了这家五星级大饭店的噱头,忽略了这顿法国餐是由真正从法国重金礼聘而来的法国厨师所亲自主厨的,还有法国知名的红酒,所以一顿吃下来,结趄帐居然要六千多元,包括了一成的小费在内。
  很糗的,第三张信用卡亦刷爆了,剩下的额度不足三、四千元,至于她身上的现金……很抱歉,只有一千多,而提款卡呢?饭店里好像还没有提款机的影子,如果向小晴求救,等她赶过来……而且还得是在联络得到小晴的情况下—远水救得了近火吗?
  枉费自己今晚穿得这么美艳动人,连妈妈留给她的遗物—一条钻石项链都戴了出来,如果以“白吃白喝”被饭店方面报警处理,或者是被丢到厨房里洗碗来抵一顿饭,那真是得不偿失啊!
  就在她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她看到了救星的出现。
  杜凯杰手挽着一位美丽的女人,正缓缓的走进了这个法国餐厅,虽然是一副郎才女貌的样子,可是祝小笛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外国人是很流行这一套,绅士加淑女,可是看在台湾人的眼中,总是觉得有那么点做作,又不是在拍电影。
  知道自己和这个家伙有“过节”,但是为了面子、为了自己下一次还能再走进这家饭店,于是她要服务生等一下,然后她站起身离座。
  杜凯杰和他的女伴才刚坐定,眼前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巧的在这里碰到她,而且她居然还主动的来到他的面前,她到底想干什么?想要找碴吗?
  “借一步说话行吗?”因为自己有求于人,所以祝小笛的态度是“谦逊”的。
  “你在跟我说话吗?”杜凯杰确认的问。
  “就是你!”
  “有事?”想到上回在停车场她那跋扈又刁蛮的反应,他认为自己不必对她太客气。“我现在不是很方便,我的女伴—”
  “急事。”祝小笛又笑了,然后她看向那个虽然美丽,但是现在脸色却不是很好看的女人。“很抱歉,我需要你的男伴五分钟。”
  “凯杰……”那女人有点不依。
  杜凯杰站了起来,他明知自己不必去理会这个叫祝小笛的女孩,可是解释不出为什么,他居然会丢下自己的女伴,然后拉着她的手臂,来到了这间法国餐厅的角落一隅,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道。
  “做什么?”
  “先放开我,这样不好看!”她提醒着他。
  杜凯杰松了手,他真的该去找个精神科的医生看看,这个女孩不是他的世界里会出现的那种女人类型,可是他却仍搭理她。
  “什么事?”他捺着性子问。
  “跟你借钱!”她单刀直入的说。
  “借钱?!”他的表情是莫测高深的。
  她马上说:“我会还!”
  “你干么要借钱?”他问。
  “我的卡刷爆了,而且身上的现金又不够,附近也找不到提款机,现在服务生又盯着我怕我落跑似的,所以……”很少有这种向人低声下气的时候,但是该放下身段,祝小笛还是得放下。
  他笑问:“多少?”
  “六千元,我会加利息还你。”
  “算了!”杜凯杰随囗道。“我的钱一旦借出去,就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我一定会还!”
  杜凯杰从皮夹里拿出了一叠千元新钞,数都没有数一下就交给了她,好像钱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堆纸而已。
  “我只要六千元!”祝小笛数了六张钞票之后,其余的又都塞还给他。“而且我又不是要你施舍我,我明天一早就会还你!”
  “这么有个性。”他挪揄她。
  “难道你当我是什么乞丐还是骗子?”钱借到手了,她的态度也强悍了些。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我并不了解你!”他淡惔应道,对这个女孩—他好奇心十足。
  “你也不需要了解。”为了证明自己的言而有信,祝小笛突然摘下那条钻石项链,然后很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到了杜凯杰的手里。
  “押给你!”她豪气的说。
  “这是……”
  “这是真的钻石项链,我妈的遗物,如果你识货,你就知道这不是假的。”祝小笛坦然的瞅视着他。
  “你不需要这么做。”手里握着项链,杜凯杰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这个女孩。“祝小笛,我没有不相信你,你把项链拿回去吧!”
  “不!这是抵押物。”
  “我真的不在乎。”
  “你还是快点回去座位吧,你的女伴已经在‘喷火’了。”她瞄了瞄他那张桌子,那个原本看起来很美的女人,现在可一点都不美了。
  “你真是……”杜凯杰无法形容这个女孩,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女人,也很清楚女人想要什么,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可是这个祝小笛,她真是让他迷惑极了,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孩?”
  “不必担心,我知道怎么找你。”
  “我可以给你地址。”
  “我问管理伯伯就好了。”
  “真的不必……”手中的那条项链令杜凯杰心中有些沉甸甸的。“祝小笛,我相信你。”
  “随便,反正我得去结帐了!”就是没有拿回项链的意思,祝小笛不再浪费时间的转身离开。
  “祝小笛—”
  “谢了!”
  楚威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找唐鹰出来混,因为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唐鹰是个幸福的男人,尤其是在和倪蓓蓓有二次机会之后,他真希望自己和祝小晴也有这种机会。
  对照了唐鹰的满面春风,楚威这时只能用“苦酒满杯”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他自认他已经很努力、很谦卑,连男人的自尊都放在脚下踩,一次又一次去碰祝小晴的钉子,结果呢?
  唐鹰看着他的生死之交,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可是以他自己目前这种走路有风,作梦都会笑醒的情形看来,他什么都不能多说。
  “为什么?”吐了个烟圈,表情有些阴郁,楚威缓缓开囗,他酒是喝得不多,但烟却抽得很凶。
  “你问的是什么?”唐鹰没有弄懂。
  “甘洁有单皓国……”
  “然后呢?”
  “你有倪蓓蓓。”
  “哦—”
  “我呢?我有什么?”
  “你有事业,你是天王歌手……”
  “我要祝小晴。”
  “那就拚嘛!”唐鹰也只能这么安慰他。“而且胡琦到现在也还没有对象,你算……和她做个伴不要让她的失落感太重。”
  “但至少胡琦不会痛苦,她的心不会被扯裂,而我呢?”楚威又吐了一个烟圈出来。“我现在就好像是一把刀刺在心上,拔出来怕血流如注,不拔出来也是死路一条
  “楚威,不要绝望!”
  “她真的是一点点甜头都不给我。”
  “女人嘛……”
  “她应该是对我还有情份的。”
  唐鹰正色的问:“你确定吗?”
  “你是说……”楚威一惊。
  “如果她现在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不可能!”楚威立即强烈反应,他把烟捻熄。“祝小晴的父亲早逝,她妈妈是那种传统、坚贞的女人,所以她临死前的遗言是要两个女儿绝不能‘乱来’,她要她的两个女儿终其一生都只能有一个男人!”
  “不会吧?!”唐鹰真是大开耳界。“现在还有这种女人.这种妈妈?”
  “有!”楚威很肯定。“所以虽然我和祝小晴离了婚,但是我相信她……”
  “楚威,现在是二○○○年耶!”唐鹰不敢嘲弄,但是要在这种时代再如此的要求一个女人,未免太……太不人道了,“贞节牌坊”早就已经没有女人要了。“你真的认为你的前妻会……”
  “她一定会!”楚威必须这么告诉自己。
  “那我只有祝福你们了!”

  第四章

  觉得自己好像才刚躺下而已,但是阵阵的门铃声却不放过杜凯杰,他就算意识还不是那么的清醒,但他起码知道今天是星期天,而且是一早六点多而已,会在此时此刻按别人的门铃的人,最好是真的有千万火急的理由。
  只穿了件睡裤,一脸的怒容,杜凯杰决定就算是天皇老子站在他的面前,他也绝对会好好的“伺候”对方,连星期天都不让人好好睡一觉的人,实在该被痛打四十大板。
  用力的拉开了几道锁,当他见到门外站着的是昨晚向他借了六千元的祝小笛时,不知为啥,他居然没有办法对她发脾气。
  “吵醒你了?”祝小笛似乎是有备而来,存心要这么做。“不好意思!”
  “你是一向都早起还是整夜没有睡?”虽然没对她发火,但是他也幽默不起来。
  “我怎么睡得着!”祝小笛把手伸进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叠自己早已算好的钞票,然后将钱递到他的面前。“这里有六千五百元,六千是本金,五百是利息,我和你可没有金钱上的牵扯了。”杜凯杰真的是很想笑,但他非但没有笑出来,反而是一脸的严肃。“这……未免太好赚了吧。”
  “我说了会付你利息!”
  “但我可不是高利贷。”
  “反正利息我是非付不可,如果你觉得这是不义之财,那你就把钱捐出去好了。”
  “捐五百元?”他接过了钱。
  “不然你六千五百全捐好了。”
  杜凯杰笑了,本来只是微微一笑,但是他后来似乎是忍俊不住,笑得声音既大又响亮,而他这一笑,使得祝小笛忍不住的注意到他的裸胸,她想不注意也难,因为这家伙全身上下除了一条黑色睡裤之外,给她看到的全是肌肉,他除了身材壮硕之外,结实的胸膛也是很可观。
  忽然觉得这个场面有些暧昧,而且万一给左邻右舍发现就更撇不清关系了,虽然她只是租房子住在这里,但因为她喜欢这里的环境,所以还不想搬。
  “我的项链。”祝小笛朝他伸出手。
  “在我的房间里。”
  “去拿啊!”她催他。
  “我看你就先进来吧!”杜凯杰邀请着她。
  “方便吗?”
  “方便!我的屋子里没有藏女人,我的床上这会也没有躺着一个女人,我还单身,外面没有私生子,所以你不必担心会有女人指着你骂狐狸精,这样行了吗?”完全了解她的顾忌,他挖苦着她。
  瞪了这个高大威武的家伙一眼,祝小笛骄傲的说:“谁怕谁啊!”
  可是当祝小笛走进屋内,她这才发现他家大得实在可怕,由于她租的是最小坪数的屋子,所以她本来以为每一户顶多五、六十坪,不过以她目前所看到的,这屋子……
  “你家有多少坪?”她忍不住低呼。
  “快要两百坪。”他边说边关上了大门,并且将那六千五百元随手一放,完全不在乎。“你那呢?”
  “二十坪,租的。”
  “你是租的?!”
  “不行吗?”她睁大眼的看他。
  “当然!”他笑。“要不要我给你倒点什么来喝?咖啡还没有煮,不过我的冰箱里有果汁。”
  “不用了!”祝小笛什么也不想喝,她是有想过他应该是个有钱人,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富有,光是这屋子里的装潢起码就要上千万,两百坪……这都可以给二、三十个人住了。“你是做什么的?”
  “我有家电子公司。”杜凯杰含蓄的说。
  “难怪!”
  “这其实没有什么。”
  “当然没有什么!”祝小笛的态度变得有些冷淡,她或许是个享乐主义者,但她可不是淘金女郎,她对这个杜凯杰的钱或是身份没有兴趣。“喂!快把项链还我,我要走了,我不想惹人嫌。”
  感受得到这个小妮子突然的情绪转变,但是杜凯杰郤没有马上让她走的意思。“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我是把三户房子打通成一户,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我不想参观,我只想要拿回我的项链。”祝小笛站着不动,她只想快快走人。
  杜凯杰也没有动,他只是盯着她看,无法去解释自己此刻心中的翻腾,他已睡意全消,屋子虽大,可是他却明显的只感受到她的存在,看着她那张洋娃娃般的脸,紧身的T恤、宽松的牛仔裤,如果……他真想带她进卧室,这一秒钟。他好想拥她在怀里。
  天啊!他到底是中了什么?!
  “杜凯杰,我的项链。”她对着他低呼,等得不耐烦般。“你在发什么呆?”
  “我……”他整个人好像被电到了一般。
  “你……你该不会是把我的项链弄丢或是随便就转手送给了某个女人吧?!”因为他一直拖拖拉拉的,使她有了不好的臆测。
  “你的项链没事,就在……”
  “那可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我可不许你给我出状况,在哪里?”她像个小辣椒似的质问他。
  “我说了在我房里。”
  “去拿!”
  杜凯杰干脆拖着祝小笛,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间里,他知道这项链对她的意义,而他总不会把项链吃进肚子里去吧!
  祝小笛没有想到他会把她给拖进他的卧室里,如果被她死去的老妈知道,那她老妈铁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毒打她一顿,可是……可是杜凯杰的房间好大、好温暖,米色系列的装潢,大床、一整套的电脑设备,除了是卧室,也是一个小办公室,似乎他连在睡觉时也要想着赚钱,他这卧室起码有她整个屋子的三倍大。
  “你的项链在这里。”他走到大床边的床头柜前拿起了项链。“我没有把它吃下去!”
  “谁叫你动作慢吞吞的。”她一把抢过项链,尽量不去看他的卧室,尽量当自己是在他的客厅里。“这么一来我们就真的互不相欠了。”
  “你很怕我们会‘彼此相欠’?”
  “谁会和你‘彼此相欠’。”她不满的说,急着要离开他的卧室,就算她没有一点经验,她也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非常的“危险”,她老妈死前已经千交代、万交代,她可不想“踏错一步”。
  “祝小笛。”他在她背后跟着、叫着。
  “干什么?”她愈走愈快。
  “你在怕什么?”
  “怕?谁怕了!”祝小笛没有回头。
  “那你干么好像背后有鬼在追你般的走得这么急?”他嘲笑着她,声音性感。
  “我只是不想再打扰你!”只要再几步……只要再几步她就可以走到大门边。
  但是只差一步,而且杜凯杰才两个大步就赶上了她,当她的手握在门把上时,他的一只大手也撑在门上,让她无法把门打开。
  “又怎么了?”祝小笛紧紧的抓着手中的项链,好像它是什么护身符似的。
  他很直接的说:“我想知道一些有关你的事。”
  “NO!”
  “不?!”
  “我不想说。”
  “在你都已经踏进我的卧室里,并且大致的了解了我之后,你居然还什么都不想让我知道?”
  “拜托!我又不是和你上床了、我只是进到你的房间……为了拿我的项链!”她反
  “如果要上了床你才肯透露……”他注视着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生气的打断他。
  结果杜凯杰一个侧身逼近,将祝小笛困在自己和大门之间,而虽然他的身体并没有贴向她,可是由于她太娇小,结果她面对的是他宽阔、厚实的胸部,她有点要喘不过气来了!
  “杜凯杰……”她有些求饶的低语。“放我走!”
  “告诉我一些你的事。”他低头看着她。
  “我没有什么事!”她仰头看他,又恼又羞的,真不知道自己的生活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个“恶煞”。
  “你是做什么的?”他决心要问出来。
  “我玩股票的。”她吼。
  “就只玩股票?!”
  她恶狠狠的说:“还混日子!”
  “你的家人……”
  “只有一个姊姊!”
  “亲密的男人?”
  “没有!”祝小笛大叫了出来。“没有!我就是自己一个人混日子,行了吗?满意了吗?”
  “你就这么简单?”杜凯杰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现在真的还有这么单纯,甚至可以说是“一张白纸”的女人吗?以她的甜美、她的活灵活现,她应该是炙手可热的。
  “我不想复杂,不行吗?”她伸出双手想要推他,可是当她的双手碰到他的裸胸时,她马上又缩了回来,然后似乎很气不过的的顿足着,随即眼眶也跟着一红,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让我回家!我要回去了!你这个可恨的人!”
  “祝小笛……”杜凯杰的喉头一紧。
  “开门!”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杜凯杰垂下双手,他将她往自己的身上拉,不过可不是为了要吃她的豆腐,而是用手去扭开她身后大门的门把,他必须让她走。
  一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祝小笛像是逃难般的从他的身前闪过,她走到了门边,然后马上用一种凶巴巴、怒不可抑的表情瞧他。“真希望我没有向你借那六千元!”“祝小笛,这算是过河拆桥吗?”他的心情此刻仍不能平复,仍因为她而悸动不“你太阴险了!”她骂着他。“我对你做了什么吗?”杜凯杰笑得无辜。“你心里有数!”其实祝小笛这厢心里也是有一些奇妙又怪怪的感觉,但她说不上“那么诅咒我下地狱好了。”“你不必下地狱,我只要祈祷我不会再有见到你的机会就好!”她有些言不由衷的“但你是一定会再见到我的。”“我偏不见你!”“难了!”
  *
  如果不是因为报上的一则娱乐消息,那么本来还打算和祝小晴“文”着来的楚威,现在也不会陷入疯狂的境地,他一直以为死去岳母的遗言是非常的有“约束力”,但是报上的这则新闻令他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直接冲到了祝小晴的工作室里,一走到她的办公室,他不由分说的转身反锁上门,看着一脸错愕的祝小晴,他将今天的报纸丢到她的办公桌上,在楚威的脸上,只写着“狂风暴雨欲来”的景象,他不曾这么的愤怒,不管他现在是不是有这个资格。
  祝小晴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而且她更无法理解他到底是有什么权力这么冲进来一副要找她算帐的样子,她到底做了什么?
  “楚威。”正想先发制人,但是他一个暴怒的眼神叫她有些心里发毛,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看过今天的报纸了吗?”楚威的话是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他很少这么失控、这么火大,不管是在和祝小晴做夫妻期间,还是他想挽回她的心的这段日子里,他一直是个不讲暴力的男人,不过这会……他真是想活活的把她掐死。
  “还没有时间……”
  “难道还没有人打电话进来‘糗你’?!”“我是做了什么?”祝小晴站起身,她才不要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她根本不必怕
  “你一定知道陶哲这个人吧!”
  “我当然知道。”
  “很熟?”楚威的目光冰冷。
  “又怎么样了?”
  “你送了他一双BALLY的皮鞋?”
  “你怎么知道?”祝小晴意外,怎么有人知道这件事?
  “我看全台湾的人都知道了!”楚威想杀人,但是他不知道是要先杀陶哲,还是先杀祝小晴。
  “可是-”
  “看看今天报上的娱乐版吧!”他冷冷的对她说。
  出于一种反抗心理,祝小晴就是不想拿起被丢在她办公桌上的那份报纸,可是另一种心理令她又很想知道报上写着什么,特别是那些记者怎么会知道有关BALLY皮鞋的事。
  “看啊!”楚威见祝小晴没有动作,他吼着。
  “你凶什么凶!”
  “我看你还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有什么好严重的?”祝小晴顽强的抬起下巴,就算她是和楚威锁在同一个办公室里,谅他也不敢对她做出什么。
  “你要我亲囗念给你听?”楚威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站到了她的面前,他的表情凶恶,少了这些日子以来的苦苦哀求、低声下气。
  “不必了!”她吼,拿起了报纸。
  “你自己好好的看看吧!”
  祝小晴看了,她也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陶哲在参加一场服装发表会后,在接受记者的访问时,提到了他自己所穿那双BALLY的名牌鞋,说是服装设计师祝小晴送的,因为他没有提到LV皮包这个典故,所以看到报纸的人只以为她是送了他一双名贾的鞋,一点也不知道还有个LV的皮包。
  放下报纸,祝小晴只觉得可笑、无聊,她不知道楚威到底有什么好发飙的,干他什么事!
  “有没有这回事?”楚威怒问着她。
  “有!”
  “你真的送那个娘娘腔的家伙一双BALLY的皮鞋?!”他本来以为事实应该不是如此,但是她自己都承认了。
  “没错!”她敢送敢承认。
  他追问的说:“为什么?”
  “法律有规定我不能送男人皮鞋吗?”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使得你必须送他一双那么名贵的鞋?!”楚威醋意十足的问。
  “楚威,你真是下流!”他的话中意让祝小晴气不过。
  “我要事实!”
  “你凭什么要‘事实’?凭什么向我兴师问罪?”
  “凭—”楚威突然双手紧握着祝小晴的手腕,他知道自己不该用暴力,他知道自己目前并没有资格来质问她,她早就不是他的妻子!可是他仍嘴硬的说:“凭你妈妈死去前的遗言!”
  “楚威,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小晴,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婆!”楚威加重了手劲,他知道她会痛,但他就是要她痛,他要她永远记住他才是她唯一的男人。
  祝小晴再也承受不了的低呼,“好痛……”
  “说!说楚威是你此生唯一的男人—”
  “你疯了!我不说!”她被逼出了眼泪,但是她仍不屈服,只是拚了命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你不能去爱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陶哲没有‘不男不女’。”
  “你居然还为他说话?!”楚威本来就已经处于失控边缘,现在再给祝小晴这么一激,他已经完全的爆发了,想也没有再多想一下,他将她推倒在办公室里的长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压上了她,楚威只想教训她、惩罚她,所以他给她的吻是绝不温柔、绝不甜美、绝不充满深情的,反而是种霸道的宣示,楚威是在告诉祝小晴她永远是他楚威的,除了他,任何男人都别想碰到她!
  这一吻似乎经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才结束,久到楚威和祝小晴都尝到了血腥味。祝小晴的眼泪如她唇边的血渍一样令楚威肝肠寸断,他觉得自己是只野兽。
  他羞愧的从祝小晴的身上起身,并且温柔的把她扶了起来,只见祝小晴是一脸的脆弱、伤心,她咬着唇,好像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的表情。
  “小晴……”坐在祝小晴身边的楚威,一时也哑囗无言,他能说什么?对不起?!
  “陶哲……送了我一个LV的皮包……”祝小晴突然用颤抖的声音说。
  “你收下了?!”他皱眉。
  “我不收不行……而因为我不想欠他一份人情……”
  “所以你回送他BALLY的皮鞋?!”楚威替她接了下去,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
  “我认为这很公平。”
  “但是陶哲在报上……”
  “这之中并没有什么。”祝小晴的声音是那么的无辜、那么的痛苦。“什么都没有!”
  “小晴……”楚威忍不住拥着她的肩,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该死,他应该相信她,他应该了解她是哪一种女人。“我只是……”
  “我要你马上走……”她轻泣着说。
  “小晴—”
  “你弄得我好痛……”她泣诉着。
  如果祝小晴是张牙舞爪的赶着他,那他还不会这么内疚,可是当她用这种如泣如诉的声音指责他弄痛了她时,他实在是惭愧得无地自容。
  “小晴,你的手腕……”他想去抓她的手来看。
  但是祝小晴立刻把双手背到了身后,她哭得身体抽动,非常难过,而除了她的手腕之外,还有她的嘴,她不知道她待会要怎么见人……
  “小晴—”他又急又悔。
  “你走啦!”她吸着鼻子说。
  “我……”楚威不得不站起身。“原谅我!”
  “我恨你!”她低低顶了回去。
  祝小晴的一通电话把祝小笛给召了回来,可是当祝小笛看到姊姊嘴角淤青,而且嘴唇破裂,甚至两只手腕都青紫一片时,她吓呆了,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姊姊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暴力的侵犯……
  “老姊,你……”祝小笛吓坏了。“其实……也没有那么糟啦!”祝小晴反倒过来安慰着妹妹。“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很快的弄掉这些淤青,手腕上的青紫可以穿长袖的衣服来遮,但是嘴角—”
  “是谁弄的?”祝小笛追问。
  “小笛,你别管了!”
  “是谁敢这么对你?”“别问了。”祝小晴走到冰箱前,从上层的冷冻室里拿出了一盒冰块。“用冰敷会不会有用?”“你是不是被打了?”祝小笛根本不肯罢休,她绕着姊姊不停的问,非问个水落石
  “不是!”
  “也不可能是摔跤!”
  “反正我已经没事了。”
  “是不是……”祝小笛猜测着,而且她认为只有这一个可能。“是不是楚威造成的?”
  “不要提到他!”听到他的名字祝小晴的反应很激烈。
  “你们两个……”祝小笛叹了囗气。“我到底是要不要找他算帐啊?但是他又—”
  “用煮熟的鸡蛋在脸上的红肿处来回滚动,会不会有什么效果?”祝小晴岔开话
  “我没试过,不晓得。”
  “小笛,我记得有一回你从楼梯摔落,一张脸鼻青眼肿的,那时你是用什么方法搞好的?”祝小晴很积极的问,明天她还得面对一群模特儿,虽然她自己不必上台,但也不能太离谱。
  “自然复原的啦!”
  “那我明天……”
  “你干脆就说你跌了一大跤好了。”祝小笛一副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表情。“反正现代的人都很麻木不仁,除了我这个亲妹妹,谁会去关心你到底是真摔还是假摔,所以你也别想太多。”
  “但这样好丑。”
  “总会好的。”
  就在此时,电话的铃声响起,祝小晴根本无意接听,祝小笛则很本能的就要去接,可是被姊姊的眼神绐阻止了。
  “不接吗?”祝小笛困惑的问。
  “不接!”
  “楚威?”
  “反正别接!”
  “你不怕他冲过来?”
  “我死都不会让他再进门!”祝小晴说得坚定。
  “再?”祝小笛摇头苦笑,不理姊姊的反对,迳自拿起话筒。
  和楚威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当祝小笛得知事情的经过时,她一时也小知道该怪什么人,怪前任姊夫?怪陶哲?还是她自己的姊姊?明明是可以把话说清楚的,却偏偏弄成一这样子,不过祝小笛倒可以很肯定一点,那就是楚威依然深爱着她老姊。
  电话一挂,祝小笛免不了要看一看姊姊的脸色。“楚威很担心你的‘伤’。”
  “你为什么还要和他说话?”祝小晴不谅解妹妹。“他是个暴力狂,他是只野兽,他根本没有理由、没有资格这么对我,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就算我送陶哲一辆车都没有他的事!”
  “他爱你。”祝小笛又再强调一次。
  “你如果要站在他那一边,那我们……”祝小晴对妹妹下了最后通牒。
  “好啦!我不管你们了啦!”祝小笛知道自己是愈帮愈忙,所以干脆由着他们去。“我看你还是用冰敷。”
  “但是会好冰。”
  “消肿、去青紫嘛!”祝小笛随囗说,“用毛巾包着冰块,我想应该还可以忍受。不过姊夫也真的是,居然可以把你‘吻’成这样。”
  “祝小笛!”祝小晴一吼,结果嘴更痛。“你给我滚回去好了。”
  “不行,说什么我都得尽尽姊妹之情,在这里陪着你,而且万一那个你痛恨的人来了,我也可以帮你挡那么一下。”祝小笛俏皮的说。
  “我看你会开门请他进来!”祝小晴冷笑。
  “我看你啊……”祝小笛摊摊手。“你是囗是心非,嘴里说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套。”
  “祝小笛,我会和你断绝姊妹关系的!”
  “好啦!不开玩笑了啦。”
  “去帮我拿毛巾啦。”
  祝小笛本来是想和姊姊提提有关杜凯杰的事,但是她的话又全缩回到肚子里,或许下一次吧!等下一次她老姊的状况好些再说吧!

  第五章

  向管理员要了祝小笛所住的楼层、号码,还要到了电话,可是杜凯杰打了一睌的电话,甚至还到她家按了门铃,却始终听不到她的声音、见不到她的人。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你想找某人却找不到时,那种心浮气躁的心情特别磨人,杜凯杰一直以为祝小笛应该在家的,因为她说过她一个人住,而且现在已经十一点多,快要接近午夜了,她到底还能到哪里混?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叫杜凯杰牵肠挂肚,他和女人的关系一向是“银货两讫”,知道他有钱,所以接近他的女人只想拼命从他身上捞钱,而现在的女性也很怪异,要天长地久的不多,实质上的“获利”比较重要,现代的女人爱钱、要钱。
  爱情?!那是上一个世纪的事。
  而祝小笛叫杜凯杰觉得新鲜,她不像一般女人那么公式化、那么急功近利,她固执、刁钻,有些想法更是好笑而不切实际,不过—
  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哪一种道,他居然来到大厦里的停车场,来到祝小笛的车位前,心想她总要回家、心想她总要停车,所以他决定在这里等她,不管必须等到什么时候。
  一向只有别人等他的杜凯杰,这会尝到了完全不同的滋味,心中是有些五味杂陈,为什么这个年轻的女孩可以打动他的心?触动他深藏心中的那份柔情?他真的不解。
  杜凯杰没有等太久,就在他又不耐烦的看表之后,他听到了车子急速转弯的声音,还有那种车子呼啸而来的感觉,他肯定是她!而她依然是这种玩命的开车法。
  祝小笛没有料到在她的停车位上会站着个人,幸好她反应很快的踩了煞车,否则这一下……而当她看清站在她车位上的那个男人是杜凯杰后,她忍不住的伸了下舌头,这下惨了,又被他逮到了!
  杜凯杰面无表情的站了开去,好让祝小笛把车先停好,可是他心中此刻的感受,除了暴怒之外,还是暴怒。
  他该K她一顿呢?还是把她带上他那,狠狠的和她做爱?
  祝小笛很小心翼翼的下了车,并且将车子上锁,一时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强悍?还是柔弱?因为瞧他那一张阎王脸,她实在有些怕怕,早知道就听老姊的话,在那住上一晚就是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她只觉得进退两难,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倒是杜凯杰自己主动走向她,他的表情非常的忧郁、冷酷。“你买了保险没?”
  “买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她据实以告。“而且买了两家。”
  他冷冷的盯着她。“所以你不怕出意外?”
  她有些撒娇的说:“我……很小心。”
  “上次我就已经警告过你!”她的举动让杜凯杰的气消了些。
  “这么晚了,应该没有什么人、车!”
  “所以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
  祝小笛不知道这个新贵为什么要猛找她的麻烦,他是他,她是她,根本就一点瓜葛也没有,可是他却表现得像个吃醋的丈夫,好像她去做了什么红杏出墙的事似的。
  “杜凯杰,你找我有事吗?”她刻意用一种柔柔的声音问他,因为对他这种男人,最好是“以柔克刚”。
  “我有事要和你谈。”
  “重要吗?”她故意不解的问。“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有!”他肯定的回她。
  “那么我们再约个时间。”她决定先闪人比较重要,明天的事明天再操心。
  杜凯杰霸气的说:“现在!”
  “现在?!”
  “你家还是我家?”
  “非要现在吗?”祝小笛知道这个杜凯杰不可能对她怎么样,而既然他坚持非现在不可,那么就是现在,就在这里好了。“好吧!你就说吧!”
  “在这里?!”
  “有何不可。”
  杜凯杰知道这个女孩的心态,她是在保护自己,她不想和他同处一室,而停车场至少是个开放的空间,她不必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
  “去喝杯咖啡吧!”突然走近了她,他拥着她的肩,一副好像她是他女人的样子。“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屋很多。”
  “但我不想。”祝小笛抗议,很自然的嘟起了嘴。
  “不会很久。”
  “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并没有去拨开他拥着她肩膀的手,相反的,她觉得这种感觉挺好的,他的手又有力又坚强,给她一种浓烈的安全感,更何况看到他不再火冒三丈,她可安心多了。
  “一会你就知道。”杜凯杰也颇享受祝小笛靠在他身侧的感觉,她实在是够娇小,更让他涌起一股保护欲,迷惘了几天,他终于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要祝小笛属于他,他要当她的男人。
  “你最好不要耍我!”她提出警告。
  “我绝对是认真的。”
  *
  “什么?!”“我要‘照顾’你。”
  “再说一次!”
  “文雅的说法是‘照顾’但是比较直接的讲法是—”杜凯杰不想说得太露骨。
  “‘养’?!”祝小笛冷漠一笑。
  “反正意思一样!”杜凯杰一派轻松的喝着咖啡,入夜之后的咖啡屋,人潮并没有减少,相反的,还泡在咖啡屋里的,通常是比较成熟、比较沉稳的人,像他,可是祝小笛不包括在内。
  “杜凯杰,你知道我现在突然想做什么吗?”祝小笛有点“笑里藏刀”的味道在。
  “想跳起来欢呼?”他自大的认为。
  “如果我是想把手中这杯咖啡往你的头上淋呢?”她甜甜的笑着问他。
  “你真想这么做?”他讪然一笑。
  “非常想!”
  “你确定?”
  “你真是太看不起我了!”
  杜凯杰绝不是这个意思,事实上在他提出这个提议之前,他曾对她的背景做了点功课,他知道她的手头并不宽裕,靠的全是炒股票的获利,虽然和他住同一幢大厦,不过她有的和他有的绝对不同。
  “祝小笛,你唯一的收入来源是股票,要是这一阵子股市连续下跌并陷入长期盘整时,你要怎么办?”他很实际的问她。
  “你好像忘了我还有一个姊姊。”
  “她可以养你?”
  “她绝不会让我饿死。”
  “但你明明可以过得更好。”
  “只要我接受你的‘包养’?!”
  “是‘照顾’。”
  “而我只要……”她可不是低能儿。“只要‘随传随到’!,只要你有需要时,我就奉上我的身体供你取乐,这样我就可以穿金戴银、山珍海味?!”
  “你说得太低俗了。”
  “但是就是事实!”
  “祝小笛,你是个迷人、很有女人味的女孩,我想要你并不稀奇,你有这个本钱。”
  “所以你一向习惯用钱来‘买’女人,只要把钱砸下去,那么所有女人都会乖乖的听话?”祝小笛不再生气,反而可以理智的看待这件事情。
  “我无意‘买你’,更无意羞辱你,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舒服一些,股市不是天天都让投资人有得赚,而你似乎是个及时行乐的人,那么为什么……”他的解释合理。
  “为什么我们下各取所需?”祝小笛接囗。
  “如果有天我们要分手,我还会给你一幢房子、一笔现金,我绝不会亏待你。”
  祝小笛的嘴角带笑,这么听来,这个杜凯杰是个很有良心的男人,不过却是她不需要的男人。
  “杜凯杰,看来我得告诉你一个小故事。”
  “小故事?”
  “我父亲早逝,母亲不畏一切艰难的养大我和我姊,她从没有想过要再嫁,不管身边的人怎么劝她、介绍了多少个不错的男人给她,她说不嫁就是不嫁,对她而言,她只有‘从一而终’这四个字。”
  “了不起!”
  “也有人说她笨.她傻,可是她一直是用这四个字来教育我们,你知道她的临终遗言吗?”祝小笛偏着头问他。
  “从一而终。”杜凯杰尊敬的猜测。
  “对!也就是我和我老姊一生之中只能有一个男人,所以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好好的挑选我们的男人,因为我们只有一个机会。”
  “这太……”
  “不切实际?”
  “万一你们遇人不淑……”
  “所以我们得睁大眼睛。”
  杜凯杰消化着这个小故事,到底祝小笛是有什么用意?难道她是在暗示自己还是“没错,我还是处女!”面对杜凯杰挑战、询问的眼光,祝小笛坦然的直视着他。这会他的心情是非常的震撼。“所以……”祝小笛的表情变得促狭、变得得意。“我绝不可能被你包养。”杜凯杰沉默了。“我也不会变成任何人的情妇或是玩物。”
  “很好!”他沉静的说。
  “我会好好给自己挑一个男人,因为就只有那么一个机会。”她指着杜凯杰。“绝不会是你这种想用钱来买我的男人。”
  “我没恶意,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他自认理由正当,而且诚意十足。
  “我现在就已经过得很好了!”
  “如果股市大跌或是崩盘?”
  “我找我老姊。”
  “那想必你有一个很有爱心而且可以依赖、可以给人安全感的姊姊。”杜凯杰不喜欢输,更不喜欢这种受挫的感觉,他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
  祝小笛突然又说:“认识楚威吗?”
  “知道他。”杜凯杰也看电视的,楚威在台湾是最红的天王歌手,加上空难幸存的传奇性,这个男人可以再唱个一、二十年。“你和他有关系?”
  “他是我的前任姊夫。”
  “前任?”
  “不过他对我很好,对我的要求,他一向是有求必应,即使和我姊离了婚,他还是把我当妹妹,所以就算有天我真穷途末路了,我也不必找你,杜凯杰,你懂了吗?”
  “你宁可找他却不找我?”杜凯杰直视着祝小笛。
  “我现在还是可以叫他一声姊夫,但我能叫你什么?”祝小笛很清醒的说。
  “我真的……很有钱。”
  “金山、银山也买不到我!”说完祝小笛打了个哈欠,然后看一下表。“天啊!都一点多了,我真的该回去睡觉了。”
  “最后一个问题。”杜凯杰做一个深呼吸,他全要弄清楚。“你是刚好今天这么迟归,还是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你确定你有资格问吗?”她意味深远回道。
  “我要知道!”他态度强硬的说。
  “我在我姊那……”
  “够了!”杜凯杰拿起帐单,他该知道的全知道了,至于下一步要怎么走,他得好好想想,因为问题实在很令人头痛,这个祝小笛是个处女,很有可能是台北市二十岁以上的最后一个处女,而且一生就只能有那么一个男人,她妈遗言交代的,看来她也一定会遵守,这……“你真的该回去睡觉了。”
  “杜凯杰,你输了吧!”祝小笛一副意气风发状。
  “输?!我的人生里没有这个字。”他也展露志得意满的神态。该怎么‘对付’你!”
  “对付我?!”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他笑她的天真。“还早得很呢!”
  “杜凯杰,相信我,你是无法从我身上占到什么便宜,更不可能得到我的……贞操,所以多花点时间去赚钱,少花点时间做蠢事,这是我给你的忠告。”祝小笛对他眨眼一笑,又媚又甜的。
  “祝小笛,如果我要你,你就会是我的。”
  “天塌下来以后再说吧!”
  *
  祝小晴真希望自己嘴角的淤青不要那么明显,更希望下嘴唇的那道裂伤没有那么抢眼,如果淤青是在眼角,她还可以戴太阳眼镜遮丑,如果唇上的裂伤是在舌头,那她可以干脆闭嘴不说话,但是现在……她要怎么去解释她嘴上的Trouble?
  摔跤?!
  当祝小晴边走边想的踏出公寓的大门,她马上被人拉进一辆早已开好车门的车子里,正当她决定要放声尖叫的求救时,她看到了楚威那张带着心疼和歉意的脸。
  “是我!”他轻声的说,不想再吓到她了。
  祝小晴气疯了,加上一想到自己此刻的“惨状”,一言不发的,她准备推开车门下车,但是她的手臂立即被他拉住。
  “我很抱歉。”
  “不必了!”她甩掉他的手。
  “我不知道你今天看起来会……这么糟。”过了一夜,楚威本来认为应该会好一些,可是没有想到……“实在是……如果可以重来”
  “你还是会做一样的事!”祝小晴愤怒的回头瞪他。
  “我会吻你,但不会弄成这样。”
  “你不该吻我!”
  “小晴!”
  她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两人这么纠纠缠缠的也解决不了问题,她要平静,她不要他这个前夫有事没事就和她牵扯个没完,如果报上再有个不是很正确的报导,那她又倒楣了。
  因而她开囗道:“楚威,我们就这一次把问题给好好解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们一次说清楚。”
  “小晴,我只要复合。”
  “没这回事!”
  “已经过了两年,我们两个都多少有些改变,现在不要再去争两年前谁受的伤害多,我们至少可以好好的把握这一个机会,我会努力和你配合,我会全力去做你想要的那种丈夫,我会……”楚威真的是把自己给彻底的矮化了。
  “但我不要你!”祝小晴还是这一句。
  “我甚至可以为你放弃事业!”
  “当你都不再是你时,你又怎么可能真正来做我的丈夫!”祝小晴不会如此幼稚。“你喜欢唱歌、喜欢站在舞台上,你有数以百万计的歌迷,你的事业还可以更上一层楼,既然局势是如此之好,要你退出歌坛,放弃事业,那我会被你的歌迷打死。”
  颓废的坐在车子后座,楚威已经不知说啥好。
  “楚威,你要女人不难,而我……我也没有那么好!”祝小晴自嘲的说。
  “我就要你!”
  “但我要我目前的这种生活。”
  “一个人?”
  “一个人!”
  楚威觉得有一种愤怒在他的全身扩散,他已经好话说尽,甚至气到对她用了蛮力,但她却真是吃了秤坨铁了心,面对这种情形他真是束手无策,全世界也只有这个祝小晴可以整到他。
  “那么你觉得该如何?”
  想了一下,祝小晴认为是该到了破斧沉舟,和他一次做个了断的时候,也因为如此,她必须下猛药,她必须要让他放心。“楚威,我想我可以承诺你一件事。”
  “你想承诺我什么?”
  “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
  “你的意思是……”
  “我不和你复合,但是我也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我会……学我妈。”祝小晴很平常心的说。
  “你认为这是我要的?”他黯然一笑。
  “你不是不准我和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有牵扯吗?”
  “但是这种守活寡的方式……”
  “我可以过!”
  “或者你根本是想当我已经死了?”楚威实在笑不出来。“小晴,但我好好的活着啊!”
  “就算你是好好的活着,但是在我心中—”
  “你当我已经死了?!”
  祝小晴虽然恨这个男人,但是她也不至于那么恶毒。“楚威,这不就是你要的吗?虽然我们已经没有婚姻关系,可是你却认为我还是你的,瞧瞧你在我身上使用的暴力
  “我绝非蓄意伤到你!”他嘶吼。
  “但是伤害已经造成。”
  “所以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只能给你我刚刚所说的承诺。”
  双手握拳,楚威只有满心的挫败,这两、三年一向活在云端的他,现在真的被祝小晴打到了地面,明明她可以给他他真正想要的,但是她却死也不给,她要看着他拥有一切却不能得到他真正最想要的……
  狠啊!
  “祝小晴,你确定你真的能做到?”话锋一变,楚威不再一副低声下气状,如果她真的能做到,那么他就认了。“你可别忘了你是尝过那种性爱甜美滋味的人,要你终其一生—”
  “楚威,你真的认为你有这么?!”祝小晴马上反唇相讥。“我没有那么饥渴!”
  “可是当我们还是夫妻—”
  “那只能说‘还可以’!”她故作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还可以?!”楚威又被羞辱了一次,如果不是看在她嘴上的伤,那么就在这车子后座里,他会要她好好的“回味”一下,要她吞回她自己所说的话,可是他不想再用暴力了。“楚威,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此生无法再和你上床做爱而痛不欲生,我还可以活下去的!”她大声的宣布。“我妈做得到的事,我也可以!”“好!”突然,楚威痛快回道。楚威这石破天惊的一声“好”,倒让祝小晴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他真的就这么撤退了?
  “我不再来找你,除非你要我来!”
  “那你等吧!”“除非你心甘情愿,否则我绝不会再霸王硬上弓。”楚威也是有他的尊严。
  “说到就要做到。”
  “发球权已经在你手上。”
  “楚威,你错了!球赛早就已经结束了。”
  *
  在后台看到祝小晴的陶哲是目瞪囗呆,他实在无法想像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的关怀之情已溢于言表。
  “祝小晴……”
  “我摔了一大跤!”这已经不知道是祝小晴今天第几次的回答,她真希望自己可以把所有的人召集起来,然后一次宣布,否则每个人如果都问一次,那么她今天一定可以回答到喉咙长瘤。
  “你怎么会摔成……”陶哲有些怀疑,这实在不太像是跌倒会有的伤,而且眼尖的他,一眼就瞥见了在她长袖衣服底下手腕处的红肿,这分明是大有文章,绝没有那么简单。
  “一切就—”
  “祝小晴,不要哈啦了,告诉我事实吧!”
  祝小晴本来已经有点烦躁的心,这会是更加的烦了,先是楚威,现在又是陶哲,而且如果不是因为陶哲太爱做秀,拿那双BALLY的鞋作文章,今天事情也不会整个荒腔走板。
  “都是因为你!”既然陶哲要事实,那么她就给他事实。“因为那双BALLY鞋。”
  一说到这个,陶哲有些不好意思,他只不过是稍稍的炫耀了下,但是那个记者却当什么头条花边来写,他是有想过祝小晴会不爽,可是弄成这模样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并没有什么炒新闻的意图。”
  “算了!”祝小晴不以为意的整理着一些后台的衣服。“已经过去的事了!”
  “但是你的嘴……”
  “我说我跌了一跤。”她仍死鸭子嘴硬。
  “但不可能你的脸没事,而你的嘴四周都淤青,这明明好像是什么吻痕、咬痕—”
  她郑重的抗议,“陶哲!”
  “我是明眼人,我分得出什么是摔跤摔来的淤青,而什么是强力拥吻之下会留下来的痕迹。”陶哲一点也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他要搞明白。
  祝小晴这下是很难再胡说八道了。
  “一直有个传闻我想向你本人求证,本来以为是什么无稽之谈,不过现在想想……”
  “什么传闻?”祝小晴故作镇定。
  “你结过婚。”
  “还有呢?”
  “你的老公是楚威。”陶哲边说边留意着祝小晴的表情,她不是那种虚伪做作的人,所以如果这是事实,她想必不会否认。“那个目前最有人气的天王歌手。”
  祝小晴低着头不语。
  “是吗?”他逼问,绝不放弃。
  “曾经。”她轻轻一句带过。“我们两年前就离婚了。”
  “那么你真的曾是他的老婆……”陶哲有些意外。“真叫人有些难以想像。”
  “我和他不搭?”
  “也不是,而是你是如此灵秀、脱俗,我很难把你和那种有名的大人物放在一起,你就像是那种喜欢平静生活的女人,镁光灯下的追逐和有天王歌手光环身份的丈夫似乎不适合你。”
  “所以我们离婚了。”她对陶哲笑笑。
  “那BALLY的和你的嘴……”
  “都是错误。”
  “难道是楚威?!难道他还会吃味?”
  “天知道!”祝小晴仰起头,叹了囗气。
  陶哲有些紧张的问:“他还爱着你?”
  “不可能!”
  “你们还有复合的机会吗?”陶哲本来一点也不担心,但现在他可要备战了,因为他不只是想做祝小晴的朋友,他还想当她更亲密的情人。
  “天会塌下来吗?”祝小晴一哼。“反正不管是他或是你,我都心如止水!”

  第六章

  张玉霞带了两份企画书来到了楚威的住处,她才不管他什么暂时退出的计划,这两份企画书里,一份是有关唱片的新专辑制作,合作的是目前最知名的唱片制作人,另一份企画书是有关电影的,找来的是台湾目前最红的玉女明星、新锐导演,这样的梦幻组合,没有人会推拒在门外的。
  可是到了楚威的住处,她看到的是满屋的凌乱,还有一身酒味的他。这会的楚威不再是什么天王歌手,顶多是一个为情所苦的男人。
  张玉霞知道演艺圈的现置,虽然楚威目前是大红大紫的天王歌手,不过负面的消息若一多,那也是会影响他的身价。
  “你的菲佣呢?”张玉霞决定淡然处之,她必须好好的处理楚威的情绪。“她未免太懒了吧!”
  “跑了!”楚威冷漠一句。
  “怎么会?”
  “被我骂跑了。”他仍一脸的狂野。
  “这未免也太……”
  “我不在乎她跑,反正—”楚威的精神状态像是处于一种控制边缘的警戒,随时有可能会整个豁了出去。
  “你也喝了太多的酒。”
  “反正家里多的是。”他指了指酒柜,里面的确是有一堆的各国名酒,哪个年份的都有。
  “楚威……”张玉霞摇头。
  “及时行乐嘛,人生也不过是如此。”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一向颇自律、自制的他,现在摆明了要好好的放纵自己。
  “你醉了。”
  “我绝没有醉,我‘醒’了!”
  “你和祝小晴?”
  “不准提那个女人!”楚威突然狂暴的吼,眼光中有着怒意、恨意还有爱意,他一副想找人好好打上一架的架式。“永远不要在我的面前提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已经……”
  张玉霞好奇的问:“已经怎么样了?”
  “已经下地狱了!”楚威咬牙切齿的说。
  “那好,现在我带了两份企画书来,我认为你都可以好好的考虑。”她乘机的说。
  “不!”楚威连摇好几个头。
  “楚威,你看看嘛。”
  “我什么都不想做,”他虽然喝了一缸子的酒,但他真的还很清醒,他像是一只困兽般,在偌大的客厅中来回的走动着。“张姊,以我目前的处境,我什么也做不好!”
  “你可以的,有我帮你。”
  他爬着头发,“我好懒……”
  “那就振作起来!”
  “我觉得人生实在乏味……”
  “你的人生可以多彩多姿的。”
  “少了……”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是楚威和张玉霞都知道他指的人是谁。“实在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有名又怎样?有钱又如何?”
  “或许你该和甘洁、胡琦、唐鹰他们多聊聊。”
  “他们都过得不错,而我……”一想到他们的日子都是温馨、平顺,而他,他还看不到光明,仍在和未知搏斗。
  “或许我该去找祝小晴谈谈。”这是万不得已的一招,但要救楚威,似乎只有这一条路了。
  “我和那个女人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去找她!”楚威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愤慨
  “你们真的已经……”
  “我不会再去找她!”
  “你真做得到?”
  “只要她能守住她对我许下的承诺,那么……那么我也可以说到做到。”为了争这么一囗气、为了不要给祝小晴看扁,说什么他都要“言而有信”。“我会做给她看!”
  “你们之间……”张玉霞倒真希望就像是楚威所说的这般,但就怕根本是不可能“玩完了。”“真的玩完了?”“一支舞总要两个人才跳得起来!”“那么你就更该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她半劝半哄。“这两个企画案—”
  他不耐烦的说:“张姊,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歌迷可不会永远等你哦!”“我要是在乎就好了。”他自嘲的一笑。“楚威……”张玉霞闻言也头大了。“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
  杜凯杰站在祝小笛的门前,他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问自己到底想干什么?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提早离开那个盛大的宴会不只是对主人失礼,还一囗气拒绝了起码五个对他频送秋波、大抛媚眼的绝世美女。
  她们的意图他知道,但他根本提不起一点劲,因为他总觉得少了一些可以令他会心一笑、可以令他情绪舒畅的东西,所以……
  所以他来到了祝小笛的门前。
  不曾犹豫、不曾迟疑的他,这会有点想要打退堂鼓,可是他的双脚郤又不肯听他的指挥,所以他只好鼓起勇气的按了铃。
  来开门的祝小笛似乎才刚泡完澡,因为她那张像洋娃娃般的脸红润润的,肌肤滑若凝脂,而她的头发也是半干半湿,身上只有一件迎身的过膝大T恤,在那件大T恤下似乎没有任何的衣物,当然—这只限于杜凯杰的想像,除非他有办法证明。
  “怎么是你?!”祝小笛有些意外。
  “你有在等什么人吗?”
  “我没在等什么人,只是我也没有料到你会出现。”她挡在门边,一副拒他于门外的表情。
  “不请我进去?”
  “不想!”
  他挑高一眉,“为什么?”
  “屋里太小!”“我又不是要来打球或是探险,只要有一张椅子可以坐。”没想到自己也有厚着脸皮的一天。“问题是你要干么呢?”她还是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刚洗完澡,正想上床—”“股票,我想和你谈股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此刻是痒丝丝的,能进到祝小笛的屋子似乎成了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但是时间已经……”
  “我有内线消息。”
  “这是违法的。”
  “你到底想不想赚钱?”祝小笛瞪了他一眼,他戳到了她的罩门,于是退开一些,让他进了门,反正只是几句话,要不了多少时间。
  而在杜凯杰的眼中,祝小笛所租的这个屋子实在有够小,连他家的一间厕所都比她这里大,但是她的屋内乱中有序,很像她的个性,非常的有特色、有她的味道。
  “你的屋子……”
  “不准批评。”
  “我喜欢。”
  “真的?!”她有些意外的惊喜。“做人不要太虚伪,我不会因为你说了实话就把你给赶出去。”
  “我这人不说假话的!”他一脸的正色之情。“可以给我一杯茶或咖啡吗?”
  “你要待这么久?!”她嘟着嘴说。
  “祝小笛,你真是不懂待客之道。”他苦笑。
  祝小笛则一个扭身走向饭厅,不过她可不是要去泡茶或是煮咖啡,而是去拿了罐易开罐咖啡,她没有伺候他的理由,也不想他养成习惯,以为她有那么欢迎他。
  坐在沙发上的杜凯杰已经拿掉了领带、解开了衬衫上的好几颗扣子,他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般,一副完全放松的感觉,因为有祝小笛存在的关系,他觉得这个屋子好棒、好舒适。
  “接着!”她将易开罐咖啡丢给了他。
  他笑道:“你真粗鲁。”
  “到底是什么内线消息?”祝小笛切入主题,坐在他的面前。
  “买我公司的股票。”他直接说。
  “现在一股多少?”
  “两百六十元。”
  “会涨到多少?”
  “三百八十元……最保守的估计。”“真的假的?”祝小笛显得十分兴奋,对他也笑得好甜。“你可不要害我被套牢了。”
  杜凯杰笑了笑,拿出一张他的名片给她。“有问题你可以到公司来找我,我随时候教。”
  “赔了我可会找你算帐哦!”
  “欢迎。”
  “你干么要告诉我这个?我对你又不是很好。”祝小笛突然良心发现的说。
  “我以德报怨啊!”杜凯杰偏着头跟她说话,此刻他只觉得有种柔情和幸福感涨满了心胸,她这副居家小女人的模样叫他动心,他也爱这种好似两人世界的甜蜜感,他要啊!
  祝小笛拿了个椅垫朝他的胸囗砸去。“我去你的,谁要你这种消息,我自己也会研究啊!”
  “但这绝对是稳赚的,以你一个散户想要在股市里赚大钱……”他闪过椅垫后,对她摇头。
  “就这样?”她挑眉。
  “要赶人了?”
  “不然你还要干什么?”
  “我能不能在你这里看点新闻?”杜凯杰不想走,他拉开了易开罐拉环。“我咖啡还没喝呢!”
  “你家也有电视啊!”“我想坐会儿再走。”“但我困了。”祝小笛是真的想睡了。“那你就去睡吧,一会我要走时,我会把你的门反锁带上,你不需要担心,我们这栋大厦的保全管理做得很好。”他硬是要待下来。“两百坪大的房子你不回去享受,却宁愿窝在这里看什么新闻……”她嘟囔着起身,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但却也完全信任他的走回她的房间,似乎并没有把他当外人,似乎她是那么的相信他。“记得要替我关灯!”他很认真的说:“我还会替你盖被子。”“不必了!我怕热。”她头也不回的对他说。
  “晚安!”他充满柔情的在她背后喃道,只可惜祝小笛没有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他确信自己陷入了情网,自己恋爱了。
  *
  祝小晴并不认识胡琦,但是在空难那段时间的新闻上,常有她的相片或是报导,所以她也可以算是名人,加上她不俗的容貌和充满知性的味道,当她一走进祝小晴的办公室时,祝小晴一眼就认出了她。
  其实胡琦早就想见见这个可以令楚威痛苦,而且怎么都放不下的女人,因为以目前楚威的行情和天价,应该没有任何正常的女人会拒绝他,甘洁不算,她自己也不算,因为她们和他是生死之交,然曾当了他两年老婆的祝小晴,真的对他没有一丁点的留恋?
  更何况现在出了点小状况,所以,她说什么都得来。
  祝小晴的态度并不热络,但是却也不冷淡,她要小妹端两杯的咖啡进来,并请胡琦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一个塑胶模特儿的身边。
  “我是—”胡琦想要开囗自我介绍。
  “我知道你是胡琦,不然我也不会叫了咖啡进来又请你坐下。”祝小晴很有主人架
  “那么我是受欢迎的吗?”胡琦巧然一笑。
  “那就要看你是想和我聊什么了。”祝小晴丑话誽在前头。“如果你是想扯些有关楚威的事,那么我会告诉你我现在很忙。”
  “你很直接。”胡琦目露欣赏的看着她。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胡琦点了点头,她也不是一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所以她在轻啜了囗咖啡之后,直接就导入了正题。“有件小意外,但是电视新闻和报纸都没有报导,因为这件事被人刻意的压了下来。”
  “我该知道是什么意外吗?”
  “有名天王歌手,偕同两名男性友人,在一家PUB里因为多喝了些酒及言语冲突,于是和邻桌的十数名年轻人大打了一架,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挂彩,而且有三个人住进了医院。”胡琦的语气是平静的,她并不想制造紧张。
  然而即使祝小晴心里是紧张的,表面上她也什么都没有显露,她仍是平静的看着胡
  “结局自然是私下和解,因为没有人希望把事情闹大,更何况天王歌手—”
  “愿意赔钱?”祝小晴淡淡接话。
  “也可以这么说,因为这毕竟是天王歌手这边先起的头,是他情绪不稳,说话有些大声,扰及隔桌那些年轻人。”
  祝小晴干脆的间;“好吧!谁住进了医院?”
  “三个‘比较老的’。”胡琦很幽默的说。
  “比较老的?!”
  “甘洁的老公单皓国、唐鹰、还有—”
  “楚威。”祝小晴抢白。
  “对!就这三个比较老的。”
  若说祝小睛一点都不在意,那是无法取信于人,就好比在楚威空难幸存之后的住院期间,她会托人送花去,因为这是‘客套’嘛,可是现在如果胡琦不主动说出他们三人的‘伤害’情形,那么她也不打算问,反正这只是打架滋事,又死不了人。
  “你……不问问他们的情形?”胡琦很佩服祝小睛的沉着,因为她并没有大惊小怪的追问个没完。
  “你反正会说。”
  “你真的不担心?”
  “这三个比较老的男人之中,我只知道一个楚威,而既然现在我和他也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我矫情的说我担心他们,那……”
  “但你早晚会熟悉其他另外两个。”胡琦很有把握的说,她有预感祝小晴一定会。
  “会吗?”祝小晴脸上没有什么笑意。
  “这三个老男人里,”胡琦很有耐心的跟祝小晴解释。“单皓国有甘洁照顾,虽然他被甘洁痛骂了一顺,因为三十好几的男人还会喝酒闹事,但我却觉得他很无辜,他只是被—”
  “被人拖下水。”祝小晴鼻子一哼。
  “唐鹰也是!堂堂一个企业总裁,现在手臂上却因为被酒瓶割到缝了十几针,气得倪蓓蓓说要罚他三个月不和他同房,也就是……分居。”
  “哦!”祝小晴只是哦了一声。
  “我认为这两个男人很惨,但是在惨之余,至少他们都有老婆照料,而楚威……”
  “你可以照顾他嘛!”祝小晴脱口道,“在经历那场空难之后,你们—”
  “我是可以常去看看他,但我有我自己的事业,而且我没那么多的耐性,毕竟他又不是我的老公。”胡琦故意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他也不是我的老公!”
  “他只想见见你……”
  祝小晴佯装没听懂,迳自说:“请特别看护嘛!”
  “他不习惯。”
  “他有家人。”
  “他不愿意麻烦他们。”
  “他还有朋友或是经纪人。”
  胡琦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他只要你!”
  “那糟了,我却不想要他,更不想去自找麻烦,胡小姐,你的好意和努力我很了解,但是我相信一定有一堆人想去照顾他,更何况如果只是手、脚缝个几针,那么也没有什么。”
  “楚威的伤囗在后脑,他缝了二十针,有点脑震荡的现象,还需在加护病房观察。”其实没有这么恐怖,这情形是大家特别要求医院帮忙的,因为不这样,只怕祝小晴是不会担心。
  “加护病房?!”祝小晴的肩膀一僵。
  “他被椅子砸到后脑,血流了不少……”
  “他为什么要这么……”祝小晴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以为他还十八、九岁啊?!以为他是铁打的?以为他是成龙啊!”
  胡琦闻言暗笑在心里。“我觉得你该去训训他。”
  “我……”
  “就算是去看一个朋友吧!”
  祝小晴不出声,她的内心正处于天人交战的地步,她该去吗?她能去吗?她有勇气去吗?
  *
  祝小晴找了妹妹要壮胆,可是祝小笛似乎有一千、一万个不能去的理由,踌躇再三之后,祝小晴终于决定单独前往,其实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碰面情形不管好坏,也只有她和楚威知道,不会家丑外扬。
  果真是在加护病房找到楚威,胡琦并没有骗她,只是楚威看起来并没有胡琦形容得那么严重,他的后脑的确裹着纱布,手臂上也还有点滴,身边虽然没有任何人陪伴、照料,可是他看起来是清醒的,而且浑身充满一种男人生猛的力量。
  他不像病人,一点都不像。
  有些不知如何启齿,一想到上回他们俩碰面时的情形那么僵,这会要她说些祝他早日康复的话,又显得她立场摇摆不定,加上他是喝酒滋事,实在也没有什么好令人同情。
  “谁告诉你的?”了解祝小晴的矜持,楚威故作一副若无其事状,如果真要在医院的加护病房才能见到面,这……会不会太悲哀了些?
  “你会猜不出来?”她反问,并没有离病床边太近,她要和他保持距离。
  “胡琦?”
  “就是她。”
  “你的嘴……”既然她人都来了,他没有什么好再和她逞囗舌之利的地方。“好像
  “都好了。”她简单回道。
  “我当时一定—”
  “楚威,你好像已经过了喝酒闹事的年纪,再加上你好歹是个公众人务,一言一行都是受到注目的,为什么你还会搞出这种飞机,并且拖了一堆人下水呢?”祝小晴转移话题,不想再去扯那暴力的一吻。
  “你今天是来训我的吗?”他挪揄的问她。
  “是你太荒谬了。”
  “我心情不好。”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找面墙,然后一头撞死自己算了,这样顶多损坏了一面墙而已!”祝小晴极尽挖苦之能事,非好好的修理一下他不可。“三个‘老家伙’和十几个年轻人打?!”
  了解女人往往是心囗不一,所以在祝小晴这么讽刺着自己的同时,楚威苦着一张脸,好像后脑的伤囗突然很痛似的,他知道只要来这么一下,她是绝对不会再骂下去,果然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她不知道是自己骂得太过份,还是他真的有这么虚,刚刚明明一副生龙活虎的他,这会却显得不堪一击,只差没有呻吟起来的忍耐状,好像他真的很痛苦。
  “要不要我叫医生?!”她急了。
  他沙哑的低吟。“我的后脑伤囗……”
  “怎么了?!”本来离病床边远远的她,快步走了过去,来到了他的身边,想要去看他后脑上的伤囗。“是不是—”
  突然楚威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抓住了她的腰,然后一把把她搂到自己的胸前。
  她生气的叫,“楚威!”
  “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我看你真是恶性难改!”
  “你担心我的伤势。”他这次用肯定的语气说。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她说着气话,挣扎着,但是一想到他还在打点滴,而且后脑缝着二十针,她不敢挣扎得太厉害,否则万一他若有生命危险,那她岂不是成了凶手。“放开!”
  “小晴,让我抱一下就好!”
  “你的伤—”
  “别动,抱一下就好!”似乎只要一下下,楚威就能心满意足似的。“小晴,好久没有这么抱你了……”
  “你……”祝小晴这会也不动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尤其是在他受了伤之后。
  “我只想重温一下以前的那种感觉。”
  “那又有何用?”
  “小晴,我们可以重来。”
  “你别想了!”虽然人是靠在楚威的胸口上,不过祝小晴可没有融化或是投降的样子。“楚威,我们早就已经结束,再也玩不起来了。”
  “这又是何苦?”楚威轻叹一声,他的手温柔的顺着她的头发。“难道你真的要孤独一人的终老一生?小晴,我要补偿你,我要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的照顾你、陪伴你!”
  祝小晴不语,这一刻她还真是非常佩服她死去的母亲,佩服她的坚忍、守贞,可是她妈起码有两个女儿,而她除了事业,还有什么呢?也许她钱够用,也许她日子可以过得平顺,但是她的心……或许一个孩子……
  “小晴……”楚威轻唤着她。
  “我要再想想……”这回祝小晴不再一口就反讥回去,她心中有了一种新的想法。

  第七章

  自从那一晚起,杜凯杰成了祝小笛家的常客,放着有近两百坪大的屋子不待,只要一离开公司,他通常就是直接到祝小笛家报到,不再应酬、不再参加宴会、不再和那世一花花草草有什么往来,在他的生活中,现在似乎只有一个祝小笛。
  而祝小笛也不知不觉习惯了杜凯杰的存在,她的客厅中出现了他穿的室内拖鞋,茶几上有他看的电子、财经杂志,甚至连她厨房的水槽中,也有他带来的一些杯子、盘子,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在意,虽然杜凯杰常在这耗,但她知道他是个君子,至少他从不曾对她有过什么不礼貌的动作,而且时间差不多时他自然会离去,这样坦荡荡的男人她能接受。
  但是当有天她在晾衣服,而在衣堆中出现了一件不属于她的T恤时,她有些纳闷
  通常杜凯杰都会带晚餐过来,他知道若只有祝小笛自己一个人时,她通常都是以面包、沙拉或是泡面果腹,一向不太花时间在吃的上,所以他开始只要来时就会带睌餈,而且天天有变化。
  这晚当他们在吃着红烧牛肉面和水果沙拉时,祝小笛不解的问杜凯杰。
  “喂,你的T恤怎么会在我这?”
  “什么T恤?”杜凯杰一时想不起来。
  “那件纯黑,而且胸前印着WIN字样的大T恤啊!”她说得更清楚。
  “有吗?”
  “我今天晾衣服时晾到了。”
  “有没有找的内裤?”杜凯杰开着玩笑。
  “少下流了,我们又没有同居在一起,我只是好奇我的脏衣服篮里怎么会有你的衣服。”她要弄清楚。
  杜凯杰想了下……然后他想到了。
  “前几天我不是在这看NBA吗?那晚天气特别闷,我觉得很不舒服,所以就把衣服给脱了,因为正好去上洗手间,所以顺手就往你的脏衣服篮里一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顺手,有可能潜意识里他把这里当家了。
  “那时我在干什么?”
  “你睡了,你对篮球赛没兴趣。”
  “于是你就光着上身走回你家?”她睁大了眼。
  “我还有一件薄外套。”
  “幸好……”她拍了拍胸囗。“我真怕邻居会有什么闲言闲语传出来,你实在是太常来了!”
  “你会怕闲言闲语?”他盯着她。
  “杜凯杰,我还要做人耶!”祝小笛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有钱有势,又是男人,你可以不怕人家怎么说你,怎么在背后指指点点,我可不一样,而且我妈的遗言交代-”
  “祝小笛,我们并没有‘怎么样’!”他提醒着她。
  “但是那些人不知道啊!”
  “那你的意思呢?”杜凯杰放下了筷子,要笑不笑的看着她。“如果每一次我走出你家的大门时,就在门囗大声的说:‘我们什么也没做!’你觉得呢?
  祝小笛拿了一张餐巾纸,揉成一团之后,朝他的身上丢。“去你的!”
  “现代的人不会那么无聊了!”
  “但是以一般人的观点—”
  “就算我们真的同居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我们才不会同居!”她立刻回了一句。
  杜凯杰耸耸肩,无所谓的吃着牛肉面,他不是那种会去在意别人怎么说的人,他风流却不下流,虽然之前女人一堆,有人说他是花花公子、女性杀手,他也只是笑笑。
  “杜凯杰,像你这么常来,你的女朋友不会吃醋吗?”祝小笛试探的问。“像那晚在那家饭店法国厅的大美女,你们……”
  “早就不来往了。”
  “你没有女朋友吗?”
  “有女朋友我还会天天来吗?”杜凯杰反问着她,一脸的坦然。“我不否认我有过一堆的女人,但是绝对没有固定或是关系密切的女朋友,我不是那种同时脚踏好几条船的男人。”
  “所以你只利用女人。”这是祝小笛依此类推的结论。“那不叫‘利用’,而是我们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杜凯杰一笑。“我唯一没有办法成功的只有你这一个!”
  “你当我和她们一样?!”
  “我知道你不同,只是不知道你会如此不同。”杜凯杰的眼神带着火焰般的看着她。“我甚至很高兴你有一个那么严谨的母亲。”
  “我妈常说女人的贞操和名节是最重要的。”
  “没错!”他同意。但现在是什么世纪了,谁还会这么认为。”祝小笛有些挖苦的说。“说出去会笑死人!”
  “可是你不是一直都牢记在心,并且彻底实行吗?”杜凯杰赞美着她。
  祝小笛沉默着,她的确是如此,她一直把母亲的遗言牢记心中,也许她是享乐主义者,也许她不务正业,不过她至少是守住了这道原则,她没有对不起自己,也没有对不起她死去的妈。
  “祝小笛,是不是一定得当你的丈夫才能……”
  “我对结婚没有兴趣!”她马上接下去。
  “那你到底要我们这些男人怎么办?”杜凯杰双手抱胸,很感兴趣的看着她。“你不想结婚、又不随便和人上床,那如果对你很有好感或是很有兴趣的男人,你要他们怎么办?”
  “你问我?”祝小笛俏皮的望着他。
  “我当然是问你。”
  “那我去问谁?”她一副无辜状。
  “你啊……”以牙还牙的,杜凯杰将那团原先她丢向他的餐巾纸,回敬给她。“我觉得你是在耍我们这些可怜的男人。”
  “可怜?!你?!”祝小笛的表情很夸张。“你是那种只要勾勾小指头,不管是高矮胖瘦的女人,都会对你俯首称臣的男人,你还敢说—”
  “你有吗?”他马上打断她的话。“你对我俯首称臣了吗?”
  “你慢慢去作梦吧!”她只有这一句。“对了!总是你来我这,为什么你不邀我去你那?”
  “我以为你不想去。”他真的这么认为。
  “为什么?我是享受主义者啊!”
  “可是那回在我家—”
  “情形不同嘛,现在我们已经这么熟了。”祝小笛一副她都不怕他在她这儿混了,又怎么会拒绝到他家的模样。“你家一定有小型健身房和那种好比大银幕的视听设备吧!”
  “有,还有按摩涡漩浴缸,”杜凯杰故作没什么的表情。“一间三温暖的蒸气室及烤箱房。”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哇哇大叫。
  “我以为……”
  “吃完面之后就去!”她像女王似的下了命令。“你害我想搬进你家住了,真是太享受了……”
  “欢迎你搬进去。”他认真的说。
  “算了,我只要能偶尔享用一下就好。”祝小笛开心不已。“人家说金钱万能果然真的!”
  他笑笑的说:“金钱也没那么万能。”
  “你这是风凉话!”她给了他一个白眼。
  “钱再万能也买不到你,不是吗?”
  “你又来了!”她骂着他。“当心我把你列为拒绝往来户。”
  “但你不会这么无情的,对不对?”他还是笑。
  她也甜美的回以一笑。“看在你家那些设备的份上……”
  “你真是该死的享乐主义者!”他笑骂着她。
  “我姊也是这么说!”
  *
  就那么妙的,在祝小晴有了那种想法之后,她不再拒楚威于门外,而楚威以为是他后脑的伤使得她软化,暗忖,早知如此,他一开始就让自己受伤,也不会白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
  其实是楚威不清楚祝小晴的想法,现在的她只想从他的身上“弄”到一个小孩,只要有了孩子,她便再也不必担心自己会孤独终老,她会有希望、有期待,可是说什么她都不会让他知道她的企图,这个小孩将是她一个人的,完完全全只属于她。
  即使曾做过夫妻,她也不可能在离婚两年后突然跳上他的床,所以说什么她都得佯装再和他培养感情,然后才能……
  于是两人又开始约会,说约会是真的很像,因为他们就像是一般男女谈感情那般,吃饭、看看电影、喝喝咖啡,互到彼此的家拜访,祝小晴知道楚威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她需要时间,还要再一些时间。
  因为楚威是公罛人物,一旦到了公开场合多少会造成一些困扰,所以慢慢的他们见面的场所又回到了家中,然而因为她不是那么爱到他家,于是就成了楚威老往她这跑。
  这晚吃过了饭,当祝小晴在厨房洗着碗时,楚威也在她的身边混着,一会说要帮她洗碗,一会又是要帮她擦干,反正他在她身边待着不走。
  “你去客厅坐吧!”她赶着他。
  “既然你不要我帮忙,那我至少可以陪你。”
  “有什么好陪的,我一个人习惯了。”虽然有一个计划要执行,但是祝小晴对他可不是百依百顺,她还是常常用话去刺他、激他,只是他都能忍下来。
  “小晴,你可以不必一个人”
  “小笛又不肯搬来。”
  “我是说我—”
  假装听不懂,她换了一个话题。“这两年的演艺生涯很辉煌、很过瘾吧!”
  “我只是很幸运。”
  “不容易。”
  “如果现在要我在你和事业两者之中二选一—”
  “楚威,我们不要谈这些。”
  “不!小晴,我们该谈,我不要你以为我是因为要大红大紫而不要我们的婚姻。”他以前没有机会解释,现在他要当她的面讲清楚。
  “楚威,我没有这么想。”
  “你真的没有这么想?”
  “你……不是这种男人。”这点她必须承认,楚威绝不是那种陈世美型的男人,他们的婚姻会触礁,多少有点是因为她无法适应突然成为天王歌手老婆的那种压力,她不想成为公罛人物的妻子,不想走到哪都有人注意、都有人用显微镜看着,她不要!
  楚威感动的望着她,“我一直以为你会认为我是因为出名了,所以才会—”
  祝小晴轻轻的说:“责任不全在你。”
  “那么你不怪我了?!”他欣喜莫名。
  “楚威,这不是怪不怪的问题,而是我们没有办法再做夫妻,你说过人会变的,当周遭的环境有了改变、人的本身有了改变,那……”她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之后,领先朝客厅走。
  “小晴,但现在我们可以变得更好啊!”楚威也跟了过来,他现在是愈来愈乐观、愈来愈充满希望。
  “我们现在就已经很好了。”她回避他。
  他突然的说:“我们可以再结一次婚!”
  “再结一次?!”她吃惊的看着他。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要的是什么?”
  “结婚……”
  他眉开眼笑的道:“是的!我们可以风风光光的再结一次。”
  “那你的事业呢?”
  “小晴,空难不死之后我想了很多,”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这一回他是温柔、是充满呵护的。“我知道我有了名、有了利,但是为了名利我也同时失去了很多,这之中……”“那么如果没有这场空难,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这种‘自省’呢?”她忍不住要
  “小晴,我早晚会发现什么对我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只是这场空难……”楚威深情的看她。“它让我提早看清了一切。”
  祝小晴抿着唇不语。
  “现在我们可以再开始了!”他紧握着她的手。
  “楚威,我们是可以再开始,但是……”为了要得到一个小孩,她决定配合他,她要他放松戒心、要他毫无防备。“但是你最好不要冀望太多,因为我也已经不是那么天真,把婚姻、丈夫当成同生命重要的女人了。”
  “小晴,我知道你现在有事业、有你自己的一片天,我也知道你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那个小女人,我相信我们会知道该如何和对方相处。”楚威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
  这一刻对祝小晴来说是甜蜜、苦涩掺半,如果让楚威知道她只是想从他的身上弄到一个小孩,如果让他知道她根本无意和他复合,那……
  “小晴,”他嗓音低沉的唤着她,双手也由她的手腕处来到她的肩头。
  “不要!”她有些抗拒的,不习惯和他发生亲昵的动作,毕竟已经过了两年,超过两年没有男人的她,实在很难任他予取予求。
  “已经很久了……”他继续在她耳边说着。
  “我……还没有没有准备好。”
  “交给我。”他给她承诺。
  “楚威……”
  “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我现在不想……”她有些抵抗的轻推着他。
  “只要给我一点时间—”他朝她眨了下眼。“我一定会让你—”
  “不!”祝小晴猛的推开了他,一脸坚决抗拒,不是在现在!不是在这里!她还没有准备好。“楚威,你最好再给我一点时间,不再逼我!我……还没有进入状况。”
  虽然想要她想得全身发痛,不过楚威还是很有风度,他不要因为自己一时的欲望而毁了她对他的信任及好不容易才有的开始。
  于是楚威很有风度的耸肩一笑,他必须离开了,必须回家让自己冷却下来,也许是洗个冷水澡,也许是练练嗓子,总之他必须暂时不见到她。
  “我想我该走了。”
  祝小晴只是点点头。
  “你的菜是愈煮愈棒了。”
  “在你吃过那么多的山珍海味,你真这么认为?”她不信他的话。
  “还是你煮的好吃。”他插嘴。
  “以前你总是嫌我不会做菜。”
  “那有可能是你进步了,也有可能是我学会不再挑剔,并且珍惜自己所拥有的美好一切。”
  “楚威……”祝小晴一叹。
  “我真学乖了!”
  *
  因为要来拿一些过季的时装,所以祝小笛出现在祝小晴的办公室,当她一见到她老姊时,她的表情是有些暧昧的。
  “上回是谁在那恨楚威恨得牙痒痒,一副想置他于死地的凶悍,这会却又听说什么吃饭、看电影、一起逛街,还互到对方家中拜访,祝小晴啊!你这个人还有没有原则?”
  祝小晴以她一贯的冷静和优雅面对着妹妹,她既没有跳起来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大骂楚威到处宣扬一切,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老姊,有没有啊?”祝小笛笑眯眯的问。
  “有什么?”
  “我刚提到的那些事啊!”
  “如果有又怎样?”
  “那你们是真的会复合喽!”祝小笛是乐观其成的,这两个有情人也该再在一起了。
  “不会!”祝小晴很笃定的说。
  “不会吗?那现在你们是—”
  “不做夫妻也能当朋友啊!”
  “做朋友?!”这绝不是祝小笛从楚威那所听到的意思,瞧她姊夫那种兴奋、如获至宝的语气,明明好像喜事已近似的,但是她老姊这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又令她糊涂了。“你到底有什么……”
  “我自然是有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祝小笛一脸好奇的靠近问。
  “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我是你的妹妹耶。”
  “小笛,我很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你不必替我高兴,也不必为我担心,反正……反正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一切。”祝小晴卖个关子,连自己妹妹也不透露,她不要小笛有机会出卖她。
  “你真是够冷酷的了!”祝小笛念着自己老姊。“楚威真是倒楣才会—”
  “你呢?你还是老样子吗?”祝小晴是一个心细的女人,她觉得自己的老妹似乎有些不一样,在小笛的眼中和脸上有一种闪亮的光彩,一种迷人的甜美,当然这些不是她以前没有的,只是现在更加的动人。
  “照样吃喝玩乐、混吃等死啊!”
  “还有呢?”
  “还有我认识了一个男人。”她早就想跟自己的老姊说了。“是我的邻居,一个电子新贵,不是极帅、极英俊的那型,但是很酷、很耐看。”
  “你喜欢他?”听出妹妹语气中的轻快和满意,祝小晴自然要多关切一些。
  “不讨厌。”
  “只是这样吗?”
  “我们很习惯彼此。”
  “习惯彼此?!”这个祝小晴就不是太明了了,他们两人又不是夫妻,有什么好习惯彼此的?
  “有时他到我这混,有时我到他那混,反正从他离开公司之后,我们就混在一块了。”因为杜凯杰几乎不参加任何的活动,她曾问过他,但他说他全叫他的属下去参加,现在的他只想照自己的意思过日子,只想随心所欲。
  “小笛,你们两个……”祝小晴有些忧虑的盯着她。
  “没有啦!”祝小笛很直接的说出她想知道的事。
  “但是听起来你们两个很像……老夫老妻。”祝小晴盯着自己的妹妹,她有些放不下心。“你可不要忘记老妈的遗言。”
  “你是想到哪里去了?”
  “小笛,你不会是为了钱吧?!”
  “我可从没拿过他一毛钱,顶多晚饭都是吃他的罢了!”祝小笛一点也不避讳的说。“反正他也得吃饭,又不多我一个人,再不就顶多偶尔给我一些消息,教我买哪支股票或是卖哪支股票,其余我们是没什么金钱往来的。”
  “真的这么单纯?”
  “你也知道我一向讨厌复杂。”
  “那么他对你呢?”祝小晴想知道对方的态度。
  “很好啊!”
  “他喜欢你?”
  “如果不喜欢我,他又怎么受得了天天面对我呢?”祝小笛很自信的说。
  “所以你也是一样喽,否则你又怎么可能天天面对他,但你刚刚明明是说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喜欢嘛!”祝小笛顿足。“你这个人很鸡蛋里挑骨头耶,真是麻烦!”
  祝小晴又问:“小笛,你是不是恋爱了?”
  “没有啦!”她有些懒洋洋的否认。
  “其实如果这个男人真的不错……”
  “算了!像他这种富可敌国的男人,我看还是只做做朋友就好。”祝小笛野心并不
  “你真这么想?”
  “我可不是淘金女郎。”
  “那若有天他去爱别的女人或是娶了别的女人,你会不会受不了?”祝小晴很实际的问。
  “我……”祝小笛一时语塞。
  “没有答案了?”祝小晴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我怎么知道会怎样,事情又还没有发生。”祝小笛死爱面子的说。
  “好吧!那我就等事情发生了再来看看你的反应,到时……你可不要欲哭无泪哦!”祝小晴事先提醒着妹姝。
  “你担心你自己吧!老姊。”祝小笛不甘示弱的回她。
  “我已经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
  最近楚威显得特别的开心,为了庆祝自己的好消息,还有向单皓国唐鹰致个谢,因为若没有当时他们的“拔刀相助”,一起打架、一起受伤,今天他和祝小晴之间可能还呈胶着状态。
  所以他在台北最贵的“馥园”摆了一桌,请大伙吃鲍鱼、鱼翅、乌参这些大菜,因为真的值得,一切真是太值得了!
  除了胡琦一个人之外,大家都吃得很尽兴,一方面是菜好,另一方面是甘洁和倪蓓蓓最近才对单皓国和唐鹰解了禁令,原谅了他们,所以大家才那么热烈、愉快,特别是甘洁快要生宝宝了,大家更是喜上加喜。
  而楚威注意到了胡琦的异样,他将她拉到一边,用有点质询的囗吻问她。
  “这种套餐每人份要七千元再加一成,你居然吃得愁眉苦脸,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囗?”
  胡琦老实的说:“我在替你担心。”
  “你替我担什么心?”
  “我……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她不想扫楚威的兴,可是如果不说出来,她又会觉得对不起朋友。
  楚威有些急迫的问:“到底是什么事?”
  “你真的认为你和祝小晴之间已经OK了?”
  “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不会觉得太突然了吗?”
  “我受了伤,而她……”楚威扬了扬眉。“她其实还是在乎.关心我的,所以就
  “楚威,那只是小伤。”胡琦提醒他。
  “但小晴不知道啊!”楚威有些洋洋自得。“胡琦,你真的想的太多了,我不是有告诉过你有关小晴的妈所交代下来的遗言吗?我和她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问题是依我和她接触的感觉和经验……”
  “胡琦,你不了解她!”楚威打断她的话。
  “但我是女人,女人和女人之间……”
  “好,我知道你是好意的,不过你真的操了太多的心。”楚威推着她的肩。“我相信再要不了多久,我和小晴就会找你来当我们的伴娘。”
  “男人啊……”胡琦感到有些悲哀。
  这时倪蓓蓓走了过来,因为她发现楚威的表情出奇的亢奋,而胡琦的脸色却是有些感伤。
  “什么事啊?”倪蓓蓓问着胡琦。“你好像有点不开心哦!”
  “胡琦太杞人忧天了!”楚威替胡琦回答。
  “蓓蓓,我是在替这小子烦恼,结果他居然认为我是无中生有在自寻苦恼,他啊有天还会吃苦头的!”胡琦一副早已事先警告的样子。
  “怎么了?”挺着个大肚子的甘洁也走了过来。“你们是在开什么小组会议吗?”
  “还不是楚威和他前妻的事。”倪蓓蓓接腔。
  “不是OK了吗?”
  “胡琦认为没有。”
  “那楚威你自己觉得呢?”甘洁注视着男主角。
  “我才不管可能会有什么阻碍,反正我一定要小晴回到我的身边来!”

  第八章

  现在情况是扯平了。
  在杜凯杰宽敞的家中,也有了一堆不属于他的东西,像是祝小笛的椅垫、拖鞋、美容书籍、外套、保养乳液,甚至是小饰品、她爱吃的甜食,其中很多是杜凯杰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东酉,但是在他的家中它们全出现了,还有一只布丁狗的布偶。
  屋子虽然比较乱,但反正有钟点佣人固定来打扫,而且这种凌乱的感觉绐了他一种家的感受,这两百坪大的屋子不再是座豪华的样品屋,而是一个有温暖、有人味的屋子。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心可以定下来,但是在祝小笛融入他的生活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安定了。
  杜凯杰很确定自己的感觉,可是祝小笛一副还是只顾自己感觉的享乐主义者,她似乎并不想特别从他这边得到什么,也不打算付出些什么,她始终还是她自己。
  这让杜凯杰感慨。
  因为突然有一件紧急公事,所以公司里的一些高级主管全都聚集到杜凯杰这开会,自然祝小笛是不会在这凑热闹,她窝到了他的卧室里,反正他的房中还有一整套更棒的娱乐设施,她才不会无聊。
  可能是杜凯杰的会开得太久,也有可能是祝小笛太累或是有线频道的节目太差,反正看着看着,她竟然在他的大床上睡着了。
  当杜凯杰开完会,送走了所有的公司主管之后,他一走进自己的卧室,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在他床上熟睡的祝小笛。
  这画面给他的感受是温馨、是震撼的,好像她就是应该躺在他的床上,好像她就是属于他的。
  没有多想,杜凯杰衣服也没换的便轻手轻脚的上了床,他很温柔的将祝小笛翻转个身,抱在自己的怀中,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什么都不缺了。
  祝小笛没有醒来,反而睡得更甜、更熟,她此刻只觉得好安全、好舒服,有个结实、高大的身躯可以让自己依靠,这种感觉叫她觉得踏实、心安。
  杜凯杰拥着祝小笛,不一会也沉沉的睡去,他心中没有任何的杂念、欲望,有的只是一种柔情,一种想永远照顾她的渴望,是的,就是她!
  但是第二天一早,杜凯杰却是在尖叫声中被惊醒,一时还以为是地震或是发生大火,他猛的坐正了身体,环顾四周,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灾难啊!
  祝小笛整个人跳下床,她双手叉着腰,一付复仇女神的表情,一头长发虽乱又性感迷人,她气极了,气得想杀了杜凯杰。
  “怎么了?”杜凯杰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你还问我!”她怒不可抑。
  他再问:“是啊!怎么了?”
  “你还装!”她吼道。
  “到底怎么了?”他加强语气。
  “我……我们……我居然是在你的床上醒来!而且是从……是从你的怀中……”不是她要大惊小怪,也不是她矫柔做作,而是她想到了她妈的遗言,她居然会如此的不小心、如此的不知检点。“小笛,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说着,一脸颇为遗憾的表情。“但我们睡在一起!”“衣着整齐。”“我们拥抱在一起!”
  他摊摊手。“就只是这样。”
  “可是我们根本不该!”
  “小笛,你的处女膜还在,你的贞节还在,顶多你当我是一个大布偶好了,什么都有发生,我甚至连你的唇都没有碰到。”杜凯杰慢条斯理的说,人依然躺在床上。
  “我……我完了……”复仇女神的气势没了,祝小笛很颓丧的整个人往地毯上一坐。“没有这么严重啦!”“我妈如果地下有知……”“她会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实在太随便了!”杜凯杰此刻不得不翻身下床,他走到祝小笛的面前,然后潇洒的盘腿而坐在地上,他关心的看着她。“如果真有这么严重,那我娶你好了。”
  “谁要你娶我!”祝小笛马上抗议。“你以为我是那么想嫁你吗?”
  “那现在?”
  她哀怨的看着他,“你应该叫醒我的。”
  “但你睡着了。”
  “所以你才要叫醒我!”
  “我以为没有什么关系。”他真的以为没有什么。
  “有!我绝不是那种会随便在男人的怀中醒来的女生,我不是啊!”
  “但我不是什么随便的男人,我是……我们很熟啊!”杜凯杰已经快有理说不清
  “还没有熟到床上去!”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呢?”他也有些大火了。“又不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我说过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祝小笛猛的站起身,并且转身往外跑。
  “小笛……”杜凯杰自然要追。
  “我要回家了!”
  “真的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再见!”她打开了大门。
  “睌上我们再—”
  祝小笛没有任何的回应,她甚至气得连鞋都没有穿的就赤脚跑了出去,而杜凯杰除了狠狠的在大门上捶了一拳,似乎也没有什么现在他能补救得了的,但愿在他今天下了班回到这里时,一切已经雨过天晴,他衷心的希望如此。
  *
  陶哲从国外走秀带回来的小礼物,现在祝小晴是说什么也不收了,哪怕只是一小瓶香水或是一条丝巾,宁可得罪陶哲,反正不收就是不收。
  而陶哲知道她如此坚持还可能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最近报上有消息,说楚威和她走得很近,甚至还被狗仔队拍到相片,相片里是深夜楚威由她的家中走出,这令人不免有些联想。
  陶晢很难当没有这一回事,因为他一直在追祝小晴,只是她的反应并不热烈,而现在—
  虽然不肯收陶哲的礼物,但是祝小晴却很大力的请了他吃晚饭,算是替他洗尘。
  “祝小晴,是真的吗?”陶哲也不拐弯抹角,他很开门见山的问。
  “你的问题是什么?”
  “楚威。”
  “楚威怎么了?”祝小晴的态度有所保留。
  “你们要复合了吗?”
  “谁说的?”
  “报上.杂志写的。”陶哲据实以告。
  “那你就去问他们啊!”
  “而你是否认的?”
  祝小晴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因为她并不想和楚威复合,可是她又真的有在和他来往,他现在追她比结婚前还勤,即使她想睁眼说瞎话,好像也是不太可能。
  “你到底是否认还是默认?”
  “陶哲,如果你能只当一个关心我、鼓励我的朋友,那么事情是会……更简单一些。”
  “但我是要追你的啊!”
  “而我也很明白的告诉过你,事实上……”这下不能不把她老妈的遗言给搬出来,这不只是遗言,现在可能也是她的护身符,她必须让陶哲知道他是完全没有希望,她不能再害他。
  但是陶哲听完之后的表情好像是见到了鬼一般,打死他都不相信似。
  “祝小晴,这世上绝没有—”
  “有!”
  “但万一楚威变得……”
  “所以我妈要我们在选对象之前要小心、慎重。”
  “可是人是会变的。”
  “反正我们必须谨慎、严肃的挑选对象。”
  “所以楚威才会有恃无恐?”
  “他……没有那么糟,而且之前离婚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错,陶哲,不要把他想得那么差。”这点祝小晴倒是很公正。
  “那么你是准备要和他复合了?”
  “我说了没有。”
  “那你到底是怎么盘算的?”陶哲忍不住有些讽刺的问她。“你只是‘玩玩他’吗?”
  “陶哲,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坏!”
  “那就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即使我会输,我也要输得心服囗服,没有遗憾。”他只要求这样。
  “我……想要一个孩子。”她终于说了出来。
  “你想要孩子?!这和楚威有什么关系,既然你不想和他复合……”接着他突然恍然大悟,他终于弄懂了。“你……你只是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一个孩子,对不对?!”
  “我只要孩子。”
  “楚威不知道你的企图?”
  “我又没有告诉他。”她并不笨,她也知道说出实情的下场。
  “但是他若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他会杀了我吗?”
  “可是万一他不想要孩子……”陶哲皱着眉头,担心的说。
  “那就最好不过了。”她微笑。
  “但万一他要小孩呢?”
  “没他的份!”
  “小孩若要爸爸呢?”陶哲想得很多。
  “有妈妈就够了!”
  “这全都是你自己一个人我行我素的想法,一来你既不考虑小孩的需要,二来你又不替楚威想,如果有天他知道你只是因为要他的精子而敷衍他时,你想他会怎么做?”陶哲替她担心。
  “陶哲,你往好的方面去想,行吗?”
  “你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了!”他一点也不赞成。“如果你这么想要孩子,我可以
  祝小晴摇摇头,严正的拒绝。“你不行!”
  “你妈的遗言太不人性化了,如果今天她还在世……”
  “她会一样坚持。”
  “哪怕这个男人一点也不适合你,一点也不能给你幸福?”陶哲不信,天底下不会有这种冥顽不灵、食古不化的母亲。
  “陶哲,我说这些只是要叫你放弃,可不是要叫你和我开辩论赛。”祝小晴有些坐不住了。
  “祝小晴,我想你一定会后悔的。”他向她保证。
  “后悔什么?后悔自己想要一个小孩?”
  “后悔自己愚弄了楚威。”
  *
  楚威觉得有些不解,因为只来过了一次就觉得不是很喜欢他家的祝小晴,前两天居然主动提议要到他家吃饭,这也罢了,因为只要她肯来,他是绝没有第二句话好说,他还特别去饭店的外烩部点了不少好吃的东西来,他一定要让她吃到齿颊留香,心满意足。而令楚威不解的是她的穿着。她一向都是以端装的套装见人,就算是居家,也是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永远是那么的大力、高雅,可是今晚的她看起来却像是个性感女神,一袭V字领的贴身黑洋装,隐约可见乳沟,还有洋装的长度……实在不像是她平日的标准,短到会令男人有些心里痒痒的。
  这是他认识的祝小晴吗?
  除了一副钻石耳环,祝小晴的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饰物,她看起来冷艳、性感,有别于平日的一本正经,今晚的她可以令任何男人倾倒。
  “小晴……”楚威的心思早就不在吃的上面了,有这么个绝色在面前,他不可能还有吃的欲望,就算真要吃那也是“吃”她。
  “今睌的菜很棒。”她柔柔的一句,吃得虽然不多,但她赞不绝口。
  “你喜欢?”
  “真的好吃!”
  “那你多吃一点吧!”他愉快的说。
  “我看你好像没怎么动筷子啊!”
  楚威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他不可能告诉她自己此刻的想法,因为只怕她听了,说不定会夺门而出。“我没有那么饿。”
  “那你还叫这么多。”
  “只要你喜欢吃就够了!”
  “浪费!”她笑着怪他道。
  这会楚威又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因为一向滴酒不沾的她,今晚居然喝了两、三杯的红酒,她的转变令他非常的怀疑,她今晚的表现和平日真是只能用判若两人来形容。
  “小晴,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特别的日子?我不知道啊!”
  “我知道不是你的生日,也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可是你……”楚威打住话。
  祝小晴当然知道楚威的意思,但是她笑而不语,今天绝对跟什么纪念日都无关,不过这几天可是她的排卵日,如果她真的要一个小孩,那么她就最好别拖,而她是真的想要成为母亲。
  “小晴,今睌你……”楚威实在怕自己会错意。
  “我怎么了?”
  他自我解嘲。“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想歪了。”
  “但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她嫣然一笑。
  “小晴,你知道的!”他的目光炽热。
  她故意装傻的摇摇头。
  “我要你!”
  “哦?”
  “就是今晚!”
  “你认为—”她直视着他的双眼。“你认为你今晚能要到我吗?”
  “我就是不知道,但是从你的身体语言似乎在散发邀请我的讯息。”
  “我的身体语言?”如果祝小晴想的话,她也是可以千娇百媚、倾倒众生,她本身很容易就可以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气息,加上她慵懒的女人味,真会叫男人血脉偾张。
  “看你穿成这样……”他的声音有些干哑。
  “这是我的最新春装。”
  “还有你喝了酒。”
  “只是一、两杯的红酒。”
  “不!你喝了两、三杯。”楚威真的弄不懂祝小晴的葫芦里是卖什么药,照他对她的了解,她绝不是那种会用心机的女人,她不会伪装,很直接,可是今晚他抓不住她的心思。
  “你认为我不该喝?”
  “也不是,而是你的表现有些反常。”
  “而你希望我正常?”她有些诱惑意味的问着他,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无辜。
  “不!小晴,我希望你完全的不正常。”楚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祝小晴的心里其实不像她的表面这么冷静,之所以选在楚威的家中发生,就是因为她不可能再来,她不要再看到这间屋子,这间孕育她孩子的地方,妇产科的医师对她做过检查,确定她一定可以受孕,而且经过了两年多,她相信楚威对她的热情一定可以令她受孕,所以就是今晚了。
  “楚威,所以我想你这会的心思应该不是放在晚餐上了。”去买了几本有点颜色的言情小说,她已好好的研究了下。
  “如果晚餐是你,我一定会胃囗大开。”楚威暗示着她,心痒难耐的蠢蠢欲动。
  “那么你还在等什么呢?”祝小晴柔柔说了。
  “小晴—”手中本来拿着的酒杯,差点就掉落到桌面去,他真是太意外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真的……”
  “今晚我是你的了!”她强调。
  “你不是……在耍着我的吧?”他怕她会突然变卦,他怕自己会因为对她的饥渴而死。
  “楚威,我就在你的面前啊!”
  一个一气呵成的动作,在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之后,楚威一步就到了祝小晴的面前,先是拿掉她手中的红酒杯子,然后一个打横动作的抱了起她,他是绝不可能再放她走了。
  “小晴,今晚我是不可能让你睡了。”他向她说着甜蜜的承诺。
  “楚威,已经很久了,所以……”她小声的低喃。
  “我会尽量温柔,我会尽量不弄痛你。”
  “我相信你……”她突然有点神秘的一笑。“楚威,尽情去做你想对我做的吧!”
  楚威抱她进到房内,将她放到床上去,无限深情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他以舌尖轻启香唇,任两人唇舌交缠,他要她的一切都属于他,如同两年前一样。
  楚威解下她身上的洋装,崇敬的看着她美好的躯体,大手膜拜她每寸肌肤,令她不由得呻吟,随后,他也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像是要不够她的含住她的蓓蕾,在唇内以舌尖逗弄顶端,另一手则爱抚另一个浑
  他的举动令祝小晴屏住呼吸。她无法拒绝他的侵略,只能任他逗弄自己身上所有感官,当她因为情欲再次拨出呻吟声时,他将自己埋入她幽窒的女性之地。
  她是如此的紧,里着他的欲望,让他痛苦不已,恨不得融掉一切。他恣竟驰骋,而她的呻吟让他更是加快速度,他扶住她的柳腰,一再深入她的深处,而她只能吐出呻吟跟随他而起舞……
  她是他的,她永远只能是他的!在撒下种子之前,楚威在心中起誓。
  *
  楚威果真做到他对祝小晴所做的承诺。一整夜他们两人真的睡得不多,有的只是激情狂热、对彼此身体的謣求,不管是不是为了孩子,祝小晴真的享受到了,她知道楚威也是,而不只是她筋疲力竭,她相信他亦是。
  可是就在黎明前,她悄悄的下床,在大概的冲了个澡,又再穿上那件其实她觉得有点厌恶的黑洋装,她的心情是有些惆怅的。
  楚威有点迷迷糊糊的在睡着,因为他真的累坏了,祝小晴已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不过累归累,他却觉得身心完全的充实,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再复活了。
  一些细微的声响令他惊醒,当他在床上摸不到祝小晴的娇躯时,他整个人马上清醒,他披了条床单,赶向门囗时,只见祝小晴正在穿高跟鞋。
  “小晴—”
  祝小晴先是怔了下,因为她是想偷偷溜走,不再和他打照面,可是他却醒了,并且追了出来,这叫她心里有些酸涩,看来一场无情、冷酷的场面是避不掉了。
  “早……”她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应答。
  “你要走了?”他微皱了下眉。
  “我该走了。”
  “天都还没有亮。”
  “快亮了。”
  “就算你真有理由急着走,你也可以叫醒我,我可以送你回去。”即使身上只披着条床单,楚威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有男人味,那么英气逼人,尤其是现在他的脸上泛着些微怒气,他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不必了,我可以叫车。”
  “现在天都还没全亮,更何况这里是住宅区,你要到哪里去叫车?”他怀疑的看着
  “我可以想办法。”
  “看来你好像是非走不可。”
  “我……还有事。”
  就算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楚威也不管了,他一把抓着她的手,将她往客厅里拖,一副若是不好好讲清楚,他是不可能让她走的蛮横。
  “楚威—”
  “我的表现让你这么的失望吗?”
  “和……没有关系。”她脸红了。
  他又问:“我太粗暴了?”
  “不是!”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不知怜香惜玉?”他低吼。
  “没有……”
  “我没有让你满足?!”
  “楚威!”她猛的抬起头,尖着嗓子的叫。“不要再提那些事了,你很行!你很棒!你是床上高手,而我很满足了,这样行了吗?可以了吗?”
  “那你干么要急着走?”他逼问。
  “结束了。”她淡淡一句。
  “什么结束了?!”
  “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结束了?!这到底是什么屁话啊?”楚威暴怒,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运转的。“在经过了这么狂热的一夜之后,你居然讲要结束?!”
  “因为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夜……”明知他已经快气疯了,但是祝小晴还是老实的说。
  “祝小晴,你给我讲清楚!”说着他又拖着她朝卧室里走,不过可不是为了要上床做爱,而是他不想再只披条床单,他很快的穿上了衣裤,觉得自己可以好好的面对她了。“说!”
  “我已经说了。”
  “但是你还没有说出真正的理由!”
  “反正……反正我只要一夜就够了!”她微低蓍头说。
  “一夜就够了!”楚威差点笑了出来。“光一夜就能令你一生满足吗?”
  “楚威!”实在不想站在这边再任他羞辱,她转身走,背对着他说:“反正就是这样了!”
  “给我站住!”他吼道。
  “我要回家。”
  楚威一个大步的冲到了她的面前,当他抓着她的双肩,正想猛力的摇晃她时,他看到她脸上一滴一滴的眼泪,他不忍了,整个人突然软化下来,想也不想的就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小晴,到底是怎么了?”他捺着性子问。
  “我要回家。”
  “但是一切明明好好的!”
  “让我回家吧!”她泣诉着。
  “好,现在我开车带你回去,但是你早晚得给我一个交代,你得跟我说清楚。”他暂时放过她,暂时!

  第九章

  走出电梯,杜凯杰直接就朝祝小笛的家走,心想她应该不太可能会到他那,所以他来瞧瞧她是否消了气,如果她不生气了,那么他可以带她去看场电影,买双她一直想要的名牌运动鞋,总之他要她高高兴兴的。
  按了电铃之后,他耐心的等着,不一会门也开了,可是祝小笛并不是一张笑脸相迎,相反的,她一张脸此寡妇死了儿子还要难看,而且她的手中还提蓍一袋东酉。
  “拿去!”她将那袋东酉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什么?”
  “你的东西。”
  “你是指—”
  “你的拖鞋、茶杯、T恤、杂志……”祝小笛念了一堆。“反正你的东西全都里面,一样也没有漏。”
  “祝小笛,这算什么?!”杜凯杰再大的耐心、再好的脾气,这会都忍耐不住了。
  “绝交!”
  “绝交?!”
  “你听不懂国语啊?我要和你一刀两断。”
  “就为了……”杜凯杰在一声叹气之后,轻轻的推开了祝小笛,登堂入室的进了她家,并且将那袋东西随手往地上一放,他一定要和她说清楚。
  “杜凯杰,你到底是强盗还是土匪?”她在他的身后骂着。“我有请你进来吗?”
  “你是说我以后都不能来了?”
  “你答对了!”
  “而你也不会再到我那里去?”
  “你又说中了!”
  “所以昨夜真的毁了一切!”杜凯杰有些啼笑皆非。“小笛,你是不是太会小事变大事啊?”
  她大声说着,“那对我来说是大事!”
  “我有说要娶你!”
  “你根本没有一点要娶我的心!”
  “我有!”他正色的直视她。
  “不管你有没有,反正我不嫁你。”她嘟着一张嘴,一副说什么都不会嫁他的坚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嫁你?你说个理由啊!”
  “祝小笛,你到底是瞎子还是白痴?除了没有住在一起,除了没有上床睡觉—我是说昨夜不算,我们几乎是天天一起吃晚饭、一起消磨光阴、一起做每一件事,这难道还不够吗?”杜凯杰激动的说。
  “话是不错,但是这并不表示……”祝小笛有些强辩的回道。“并不表示我们就得结婚,我喜欢我目前这样的生活,我要再继续下去!”
  “那我们就继续下去啊!”
  “但已经不可能了。”
  杜凯杰实在很想掐死她,但是他又真的舍不得,他下不了这个手,可是一看到她那张固执的脸,他又是满肚子的气。
  “祝小笛,我们维持现状!”他压下脾气的说。
  “不要!”
  “就照我们原来的方式—”
  “不要就是不要!”她像个三岁小孩一般的顽固。“也麻烦你把我的东西收一收,然后我会去拿,不然你也可以把东西交给管理员伯伯,这样我们就不必再见一次面了,两个人都省事。”
  “如果我不呢?”
  “那就算了,反正东西都可以再买。”她耸了耸肩。
  “你真的可以这么狠?”
  “我狠?”
  “你真的可以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他没有想到她是这种女孩,和你有交情时可以跟你称兄道弟,但是一不顺她的意时,她也可以马上和你画清界限。“我真是错看你了!”
  “我哪有!”祝小笛最受不了自己被误解,她冲向了他,一双粉拳在他的身上乱打。“我才不是那种女孩,是你自己越了界,是你自己先犯规的!”
  “我只是没有叫醒你。”
  “你还和我睡了一夜!”
  “小笛,只是睡觉!”杜凯杰任她打。“纯睡觉。”
  “就是不行!”
  “我也说要‘负责’了。”他是诚心的,而且是哈得要命。“小笛,我们可以结婚。”
  “然后让人家说我耍手段、攀龙附凤?”
  “我知道你不是。”
  “我还是不嫁!”她给了他胸囗狠狠的一拳。
  杜凯杰这时忍无可忍的抓住了她的双手,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瞪着她。“小笛,你已经闹够了,你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我要你像个大人般的解决事情。”
  “你是在骂我幼稚?”她冷然的看着他。
  “我可以让你冷静一段时间,但不是绝交。”
  “得了,你又不缺我这个朋友或是女人,只要你开个口,你可以有好几百个女人任你差遣,你不必死赖着我!”她激他。
  “我死赖着你?!”
  “不然这算什么?”她用下巴指了指他抓着她的双手的举动,有些嘲弄着他。“杜凯杰,如果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你现在就放开我,就潇洒、不要再啰唆的走出这扇门!”
  杜凯杰真的放开了她的手,他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注视了她好一会。“小笛,这真的是你要的?”
  她很勇敢的说:“对!”
  “不后悔?”
  “后悔的是小狗!”
  “看来你是够坚决了。”他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弯身拿起他的那袋东西,最后又再给了她长长的一个凝视。“我等着你承认自己是小狗!”
  “滚出去!杜凯杰。”
  “祝小笛,我可不会等你太久哦!”
  *
  只给了祝小晴一天的时间,楚威生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她误会了他什么,所以隔一天,他马上到了她的家。
  她是开门让他进去了,但是她的态度显得疏离,好像他们之间根本没有那火热的一夜,好像他们之间又回到了刚离婚时,她的态度实在是叫楚威手心冒冷汗。
  祝小晴从楚威一进门就开始和他保持距离,因为她的经期一向很准,所以只要再两、三个星期,她就可以知道自己是否怀孕,不过她有预感……她的预感一向很灵,她应该是有了一个宝宝了。
  “怎么回事?小晴!”楚威连一句话也不浪费。“你还好吧?”
  “我很好。”
  “所以一切没事了?”楚威松了囗气。
  “我不知道你没事的定义是什么?”她幽幽一句。“楚威,你也休息有一阵子了,该是在事业上再冲刺的时候,歌迷可是挺健忘的,他们不会永远等他们的偶像,你该再开始了。”
  “我是一定会再唱歌,但是你的意思……”
  “楚威,我们其实已经彻底的了断了。”
  “我不懂你这句话。”
  “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记得我只要能守住自己对你的承诺,那么你就不会再来找我!”她旧事重提。
  “你是说—”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
  “但是那一夜—”
  她很平静的说。“就当是纪念好了。”
  “你想纪念什么?”他的头皮愈来愈麻,胡琦的担心果然是对的,她的突然示好绝不简单。
  “纪念我们的结束。”
  “但是我们并没有结束!”
  “我们已经结束了。”她老话一句。
  如果这里是楚威的家,那么他发誓他一定会赤手空拳的把这里拆了,因为他需要发泄、需要出气,他已经被祝小晴搞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他真的被她弄得茫然无头绪。
  “小晴,你不要再玩我了,我相信这些日子你并不是在和我演戏,你明明已经愿意再和我开始,我们甚至还上了床,可是现在你又……”
  “不要再提上床的事!”祝小晴不得不提出警告。“你只有那一夜而已,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你到底是在发什么疯?!”楚威已经沉不住气。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要知道!”
  “知道对你没好处。”
  “我要你说出来!”他已经快要撑不住,脾气已在爆炸边缘。
  “只要我说了你就会走?”
  “那就要看你说的是什么。”
  知道自己很难再守着这个秘密,而且她不说,只怕她永远都无法赶他走,既然子宫是她的,孩子是在她的肚子里成长,相信他也拿她没辙,反正他们没有婚姻关系,不再是夫妻,他是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优势。
  “楚威,我想要一个孩子……”
  “这很好啊!”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石破天惊的大事,原来是她想要孩子,他马上放松了心情,笑开了。“我也想要孩子,小晴,也该是我们有爱情结晶的时候了,我也想做爸爸了。”
  “楚威……你还是不懂。”她苦笑。
  “我知道你要孩子啊!”
  “我可能已经有了孩子。”她纠正他。
  “已经有了?!”
  “前晚……”她低语。
  “那好啊!”楚威还是很兴奋。“那晚我什么预防措施都没有做,如果你认为会有孩子,那我们应该马上再结一次婚,不能拖—”
  “楚威,如果真有孩子……”祝小晴注意自己的语气尽量的不去刺激他。“那也是我一个人的。”
  “你一个人的?!”
  “没有你的份。”
  “你是说,”楚威慢慢的懂了,他慢慢的有点概念。“你只是在利用我?!”
  “我想要一个孩子。”
  “我也要啊!”他朝她大吼。“我也要啊!这也是我的孩子!”
  “楚威,你可以有很多的小孩,只要你想、你愿意,但这个小孩可能是我此生唯一的小孩,所以我说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拥有。”祝小晴很坚持。“只要有了小孩,我就……不需要你了。”
  “你不需要我……”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
  “我只要小孩。”
  “而小孩也不需要我,这个小孩只要有你就足够了?”他很想给她一个耳光,不!很多个耳光,但是他没有打下去,他的心这会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了。“你真是够狠!”
  任由他骂,祝小晴没有做任何的辩解。
  “你已经计划多久了?”
  “这重要吗?”
  “我要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和我演戏的。”楚威不再迷糊,他不要再被她耍着玩了。
  “反正……”她有点吞吞吐吐。
  “是不是你到医院去看我的时候?”他替她说了。
  “我……”
  “因为从我出院之后,我们就开始又再约会了,是不是?”他其实是很精明的,马上串连前后事件。
  “随便你说。”她逆来顺受的说。
  “你居然这么会演戏……”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那么—”
  “祝小晴,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些?”突然,楚威的目光变得凶狠。“你有把握你就一定已经怀了孕?”
  “我……”
  “如果你没有呢?”
  “我应该……”她开始有些犹豫了。
  “你以为我还会再让你利用第二次,在我知道你的意图之后?”楚威仰天大笑着。“祝小晴,你该再等一等的,你应该确定了你是真的怀孕之后再变得这么冰冷无情,因为现在是我不再给你机会了。”他受够了,他真的受够了!他再也不要受这种罪。
  “楚威……”
  “如果没有孩子便罢,但如果你真怀了孕,那我们还有得帐好算!”他撂下了狠
  *
  就算楚威现在想,他也已经无心于工作,虽然张玉霞替他接了一堆通告,并且也开始了新专辑的录音,但他都只是在应付,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他突然发现自己恨透了演艺事业。
  现在才深深感到做艺人的可悲,不管人后有多痛苦、沮丧,但一旦到了人前,说什么都得强颜欢笑、都得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大众,这样的折磨如果不是耐力很够的人,最好就不要走这一行。
  既然张玉霞是楚威的经纪人,而且跟了他这么些年,自然是多少知道他的情绪反应,她有些担心他的心理变化,害怕他会不再想吃这行饭。
  在一个录影的空档,当张玉霞看到他又是一副希望一切早点结束的不耐时,她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
  “楚威,我看我把一些不是非常重要的通告回绝好了,你现在的状态……
  “我可以!”
  “你只是在勉强自己。”
  “总要有人勉强自己啊!”他露出一抹苦笑。
  “这样太痛苦了。”
  他当然知道痛苦,但是现在繁重的通告和录音工作起码可以麻痹他的心,起码可以使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祝小晴,她……怀孕了吗?
  从没想过她会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他,但是她真的做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做了。
  张玉霞为了未雨绸缪,为了自己的将来,她不得不先有一点打算。“最近我打算签一个新人。”
  “那很好。”
  “但是新人总是输在没有知名度、没有曝光的机会。”张玉霞说的是事实。
  “我来带他!”楚威在提携新人这方面,是很能替别人着想的。
  “是个女的。”
  “也行!”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炒炒你和她的绯闻。”她小心的问着他。
  “她的歌艺不好吗?”
  “她的歌喉是一级棒的,绝对是块璞玉,不过若是没有新闻炒热她,她不知道要到哪天才能走红。”
  楚威沉吟的说:“但是绯闻对一个新人……”
  “楚威,你是不一样的,你是天王歌手,只要等她有了点知名度之后,你再出来替她澄清,然后我再为她背书一下,就没有人会怀疑你和她曾是一对。”张玉霞早就都想好了。
  “随便吧!”他不在乎。
  “这不会影响……”
  “你怕影响什么?”
  “这阵子你不是和祝小晴—”
  “我的生活中已经不再有她了!”楚威表现得绝情,他说着气话。“我和她已经走到了尽头,救不起来了。”
  “真的?!”张玉霞是开心的,因为这么一来,她就不怕她的摇钱树会给跑了。
  “你要细节?”
  “那倒不必,只要你们是真的……”
  “张姊,我发现有情有义的人真的是傻瓜,有时你拿真心在对人,换来的却可能是一拳重击,很不公平!”他在骂祝小晴,也是在骂他自己。
  “忘了那个祝小晴吧!”
  “我恨她!”
  “但是如果你恨她,你就愈会记住她啊!”
  “我很难不恨她。”
  “那么我想……你还是爱着她的。”张玉霞太了解男女之间这种微妙的互动,通常都是有爱才有恨,有恨才有爱,往往都是一样重要、强烈。
  “我怎么能不爱她呢!”楚威将整个头埋进自己的双手里,感觉痛苦不堪。“她……可能有我的孩子了。”
  “你们……”张玉霞不是很赞同的问。
  “她早就计划好了……她早就盘算好了!”
  张玉霞误解了楚威的意思,她以为楚威并不想要小孩,以为他是被祝小晴给设计,所以身为楚威的经纪人,她已经在想该要怎么解决问题了。
  “我宁可没有那一夜,我宁可自己没有和她上过床。”楚威的意思是如果没有那一夜,如果没有和祝小晴上过床,那么今天他也不会失去她,她还是肯让他继续追求,可是现在……完了。
  “楚威,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但是张玉霞已经想错了方向,她完全搞错了。
  “你帮不了忙……”
  “那我还当什么经纪人!”她对自己可是信心满满。
  “没有人可以帮忙。”
  “楚威,我不会让那个祝小晴得逞,她别想用小孩来勒索你!”张玉霞发誓。
  “但她的确是要用小孩来令我痛苦啊!”楚威并没有太去注意他的经纪人在说什么,他只看到自己的痛苦、矛盾和挣扎。
  “她别想!”
  “我好恨她啊……”楚威的心情是又恨又爱,但终结一句,他还是只要她一个!
  “我曾替你解决这问题的。”
  *
  接到了杜凯杰的电话,通知她去拿回她的东西,祝小笛自然是要跑这么一趟,心里虽然开始有点后悔,不过她可不想当小狗,哪怕现在一个人有多寂寞、多没伴,她还是要死撑。
  从来不觉得一个人的夜晚会如此的凄凉、如此的孤单,但是她开始感到压力了,少了杜凯杰的做伴,她突然觉得好空虚,心里还一直纳闷着她以前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但想归想,不过若是到了他的面前,她还是要一副很强悍、很不需要他的表情,她宁可孤独终老,也不要被他笑是小狗一辈子。
  可是来开门的并不是杜凯杰本人,而是一个高窕、美艳的大美女,当她看到祝小笛时,只是很冷淡的一问。
  “祝小笛?”
  “我是,你—”
  “凯杰说你的东西都在这里。”大美女用脚踢了下在她脚边的一个小行李箱,看来杜凯杰处理事情是比祝小笛高明多了。“你拿走吧!”
  “你是谁?”很厌恶这种好像是弃妇的感觉,她要这个大美女搞清楚,她祝小笛可不是什么被扫地出门的女人,是她不要他的!
  “你又何必管我是谁呢?”大美女冷漠的看她一眼。“反正杜凯杰不要你了!”
  祝小笛这一辈子还没有受过这种侮辱,这个大美女有什么资格对她说这种话?难道这个大美女是杜凯杰最近的女人?吗
  “他在哪里?”祝小笛比她更冷的问。
  “你要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他在吗?”
  “他在卧室。”
  “那好!”祝小笛推开她,直接就朝卧室走。“我很清楚他的卧室在哪里。”
  “但你不能这么闯进来。”
  可是祝小笛已经闯了进去,她不只是闯进到杜凯杰的卧室,还顺手把房门给锁上,站在窗边抽烟的杜凯杰则镇定自若的看着她,好像早就预料到她会来上这一手,他太了解她了。
  “这是什么意思?”祝小笛质问着他。
  “我只是要把你的东西还你啊!”
  “叫那个大美女来替你做?”
  “不可以吗?”
  “你不能自己来做吗?”
  “为什么一定要我自己呢?”他吐了个烟圈。
  祝小笛一张脸气得泛红,她很不客气的由杜凯杰的手中抢走了烟,然后狠吸了一大口,但是不会抽烟的她,立刻被呛得咳嗽连连,差点喘不过气,于是她很生气的把烟朝窗外丢掉。
  “不会又何必逞强呢!”杜凯杰平静的说。
  “都是你害的!”她指着他。
  “我可没有叫你抽。”
  “但是你不该在我的面前抽烟,一副……”祝小笛明明没理,可是仗着她比较年轻,而他又一向都让着她,她无理也变有理了。“一副大人教坏小孩的坏模范。”
  “好!我错!还有呢?”
  “还有……”本来以为他会否认,并且骂她强词夺理,结果他郤懒得辩解的担下错误,叫她……
  “你说嘛!”
  “我……”
  “如果没事的话,”杜凯杰用眼神暗示了下房门。“祝小笛,我还有客人,你这样和我孤男寡女的关在房间里,是会引起人家的误会,而我一点也不希望去伤到你的名节。”
  “我看你最不想伤的是那个大美女的心。”祝小笛咬着唇,强忍自己心中的怒
  “也可以这么说。”他没有否认。
  “她有这么重要?”
  “目前的确是比你重要。”他以不轻不重的囗吻说。
  祝小笛没有哭出来,她只是想起了她老姊说过的话,如果有天他有了别的女人,甚至是娶了别的女人时,她会怎么样?她受得了吗?而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出现在他家里,她就……
  “杜凯杰,你不是说要等我的吗?”她凶巴巴的瞪着他。“你这个人讲话难道没有一点信用?”
  “但我一向耐心有限。”
  “所以你是……”
  “我可以转移目标啊!”
  “你……坏蛋!”她指着他破囗大骂。“我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祝小笛火了,她豁出去了,冲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并且用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了下来,虽然她没有任何接吻的经验,但反正小说、电影看了那么多,只是四片唇相接,没有什么难的,于是把眼睛闭上,她不顾一切的吻着他。
  但与其说是她吻杜凯杰,还不如说是他马上控制住了状况,他是接吻老手,当然知道该如何接吻,如何带她进入状况。
  好一会之后杜凯杰才放开了她。
  “怎么样?”虽然心里又甜又幸福的,但是祝小笛仍一副趾高气扬状。“我也会接吻的。”
  “你只有三十分的成绩。”即使爱死她了,但他仍要她低一次头。
  “你……”
  “如果你要我改变心意,那你最好要再多练习。别拖了,你的时间可不多哦!”

  第十章

  张玉霞知道祝小晴,但是面对面却还是第一次,而她不得不承认祝小晴的确有令楚威念念不忘的本钱,可是现在却是做一个彻底了结的时候,她要一劳永逸,永远替楚威解决这个问题。
  将一张面额六百万的支票放在祝小晴的办公桌上,张玉霞的态度是完全的商业化。
  “收下这六百万,你和楚威就永远没有瓜葛了。”
  祝小晴大概可以猜出这个女人是谁,但是她不知道她有什么资格来做这种事,居然在她的地盘上羞辱她。
  “你是……”
  “楚威的经纪人,张玉霞。”
  “楚威要你来的?”
  “可以这么说。”张玉霞一副盛气凌人状。“楚威是绝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即使你真的怀了孕。”
  “这也是楚威要你说的?”祝小晴不怒反笑,这样倒好,她不只是可以完全拥有孩子,并且可以彻底的把他忘掉。
  “他是这意思。”
  “你肯定?”
  “祝小晴,楚威的心早就不在你的身上了,他现在正和我旗下的一个新人谈恋爱,一个年轻貌美、温柔可人的好女孩,她和楚威有共同的话题,他们还可以一起发展演艺事业,根本就是一对绝配。”张玉霞盖得天花乱坠,就怕祝小晴不信。
  “那恭喜他了。”
  “你不会开什么记者招待会,或是向媒体投书楚威什么始乱终弃的吧?”
  “不会!”
  “你不会找他麻烦,不会用孩子来威胁他吧?”
  “不可能!”她坚决的说。
  “那这六百万—”
  “张小姐,你大可以把这六百万收回去,我并不需要这笔钱,如果楚威真的这么担心我会扯他后腿,那叫他开张六千万的支票来,这张六百万的支票真是太小鼻子、小眼睛了。”祝小晴讽刺的说。
  “你真的不要?”张玉霞没说这钱是她的自己私房钱。
  “谢谢他了!”
  “你会守信用?”
  “我的生命中本来就没有这个人了。”
  “那你还和他上床?还要生他的孩子?”
  对张王霞恶意的质疑,祝小晴是笑着承受的,反正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又何必去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张小姐,回去告诉那个天王巨星,就说他永远不必担心我会去和他牵扯不清,永远不必!”
  “那我替他谢谢你了。”张玉霞收回支票,兴高采烈的走人了。
  张玉霞的前脚才一走,祝小晴也马上去找陶哲,在一家模特儿常去的PUB里,她找到了正在和一个辣妹搭讪的他。
  “帮我一个忙。”祝小晴一见到他开囗就说。
  “什么事这么急?”
  “和我结婚!”
  “你说什么?!”陶哲吓了一大跳。“你不是……你妈的遗言不是—”
  “陶哲,我只要你和我维持婚姻到孩子生下来,我要你当孩子名义上的父亲,一等孩子生下来,我会立刻和你离婚。”祝小晴很快的说。
  “你真的怀孕了?”
  “我那个没来了。”
  “但是楚威—”“没他的事!
  “可是如果他知道我们要结婚—”他实在有点担心自己未来的前途。“祝小晴,这是假结婚吧?你只是想—”
  “当然是假结婚,但是我不会亏待你,当我们结婚时,我付你一百万,签字离婚时,我会再付你一百万。”她要楚威知道她完全没有想缠着他的心,她要证明。
  “祝小晴,我不要你的钱,而且一定要是假的,不能是真的吗?我不介意当一个现成的老爸,我很爱孩子的。”陶哲很真心的说。
  “我刚才还看到你在泡一个辣妹。”
  “那是两回事。”
  但祝小晴摇头。“不可能的。”
  “纯粹是因为你妈的遗言,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你对楚威还有情?”
  如果说对楚威没有感情,那么就不可能有那么火热的一夜,如果只是为了要一个孩子,方法多的是,她甚至可以去办领养,虽然单身不容易申请,但是她相信总有办法,她妈的遗言可没有规定她不能领养小孩,可是她却和楚威上了床,还是一整夜。
  “陶哲,帮不帮一句话……”
  “楚威在知道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后,你想他会不会……”陶哲有点怕怕的表情。
  “他会高兴得跳起来。”
  “会这样吗?”陶哲不解。
  “他的经纪人来找过我,我已经完全了解他的意思,我要他从此以后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她知道该是恩断义绝的时候了。
  “确定是如此?!”
  “我要给他真正的自由。”
  *
  在去找祝小晴之前,楚威先到了在一家五星级饭店所发表的一场服装秀的后台,他要先找到陶哲,他要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结婚?祝小晴和陶哲?!下一辈子吧!
  陶哲一看到天王歌手的他出现,心中只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但知道自己是在公众场合,而且楚威比他更有知名度,如果他都不担心了,自己就更不必提心吊胆,反正君子动囗,小人才会动手。
  “陶哲。”楚威很果决的走到他面前,心想自己不会认错人的。
  “楚威。”他回应了。
  “你要和祝小晴结婚?”
  “小晴说的?”
  “是小笛说的。”楚威的脸色和眼神一直都带着点肃杀味道。“祝家两个女人里面,总算还有一个有点良心,不是那么的冷血无情,陶哲,小笛说的没有错吧,她总不会造她姊姊的谣。”
  “是啊!我和小晴是要结婚了。”即使是面对一个天王歌手,陶哲还是没有先自露马脚,他既然已经答应了祝小晴,他就要挺她到底。“你得到的讯息没错,我可以证明。”
  “陶哲,你可能还不知祝家的女孩—”
  “小晴说过了。”
  “那你们还结什么婚?”楚威的眼迸射出愤怒的火花。
  陶哲虽然心惊,仍直视着他,“问你自己啊。”
  “问我?”
  “小晴说要放你自由,要让你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陶哲有什么说什么。“你的经纪人好像找过她了,然后—”
  “然后她就来找你了!”
  “是啊!她要我当她肚子里宝宝的爸爸。”
  突然的,楚威猛的揪住了陶哲的衣领,他才不担心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也不担心这会有影剧记者在现场,明天会上报,他一定要和陶哲把话讲清楚。
  “我才是孩子的爸爸!”楚威恶狠狠的说:“陶哲,你这辈子别想活着当我孩子的爸爸!”
  “但是小晴—”
  “你可以去追、去搞任何一个女人,但绝不会是我的女人,祝小晴是我的女人!”
  “可是你好像没有办法搞定她。”陶哲也知道自己不是楚威的对手,但曾经很光荣的成为情敌,和他平起平坐,那他也够本了,而且日后只要楚威和祝小晴同意,他还可以拿出来炒一炒新闻,但前提是—楚威搞得定祝小晴吗?
  “陶哲,我会证明给你看,反正小晴和孩子都没有你的份。”楚威说完放开了陶哲的衣领。
  “如果你真成功了,别忘了我曾经……曾经是‘催化剂’哦!”陶哲拍了拍衣服,一副要楚威记住的表情。“小晴可是非常信任我的哦!”
  楚威忽然笑了。“陶哲,你根本就知道自己一点希望也没有的,是不?”
  “我看起来有那么笨吗?”
  “那你还答应小晴?”
  “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一向是我的好品德。”陶哲微笑的道。
  “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
  “你别忘了拉我一把就行了。”
  离开了饭店,楚威直接来到祝小晴的工作室,没有想到他正好撞见她冲向了洗手间,并且听到她在里面大吐特吐的情形,当她一脸虚弱、病恹恹模样的走出来时,他的一杯水已经端到了她的面前。
  他温柔的说:“漱漱囗吧!”
  祝小晴没理那杯水,她迳自往她的办公室走,这会她只要坐下来,吃个几片带点碱味的饼干,她就可以撑一段时间了。
  放下了那杯水,楚威跟进了她的办公室。
  “小笛说你要结婚了。”
  “叛徒。”祝小晴狠声的低喃。
  “我也见过陶哲了,他说他是迫于‘朋友道义’。”
  “又一个背叛者!”
  “小晴,我的经纪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碍于对孕妇不能太凶恶,所以楚威一直是很心平气和。“她的言论不能代表我的。”
  “楚威,就算陶哲不能和我结婚,我还是会独自一人的把小孩给抚养长大。”
  “那我呢?”
  “我并没有把你列入我的规划中。”
  “小晴,孩子也是我的。”楚威无奈的柔声说。
  “孩子和你没关系,如果你敢说你是孩子的爸爸,那我、那我就随便拉个路人来结婚。”
  “你宁可跟路人结婚也不愿意—”
  “楚威,现在跟我们当年离婚时有何不同?你依然是天王歌手,在空难幸存之后,更是红到无法挡,你以为我要有个这样的老公?你以为我要我的孩子有个这样的老爸?!”祝小晴这会倒也平心静气的和他说出心中的想法。
  “我了解了。”
  “而且你现在不是还有其他的对象吗?”她语带酸味的问。
  “其他的对象?”
  “楚威,不必担心我和孩子,在和你上床之前我就已经想清楚了,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孩子。”祝小晴给他一个疲惫的微笑。“放我自由,也放你自己自由吧?”
  “但这不是我要的。”
  “放了我吧!”她说:“但这是我要的!”
  *
  知道自己必须把握住最后的机会,因为杜凯杰不可能永远等她,而为了想要留住他,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那么的幼稚,祝小笛特别去了趟内衣专卖店,反正杜凯杰说他会娶她,只要是他们……上了床。
  把杜凯杰约到了她这,事先她可是特别的把屋子收拾过了,而且还换了窗帘、买了一些漂亮的家饰布,她希望她的第一次能有点回忆可言,自然她也没有忘记烛光、音乐和美酒,一般的日剧不是都这么演的吗?
  当杜凯杰看到这样的场景时,他差点爆笑了出来,因为已经够了解她的德行,所以对她摆出这样的排场,他只是想好好的笑个够。
  “喂,你在笑什么?”祝小笛觉得有些难堪。“哪里不对了?”
  “你还准备了什么?”他笑到弯腰。
  “还有一套性感的内衣裤……”她向他招了。
  “你敢穿?!”
  “我是不太想穿,可是为了……”她说的委屈。
  “看来你是真的想当小狗了。”
  “当就当嘛!”她已经把面子丢到太平洋去了。
  杜凯杰不忍心再捉弄她,这个连接吻都不及格的女孩,他很庆幸自己可以成为她真正的老师,虽然她有一堆小缺点、虽然她好吃懒做,但他就是爱她。
  “小笛,我已经被你打败了。”拥着她,他们一起在她的沙发上坐下。
  “但是我那套内衣裤都还没有换上。”
  “不必勉强你自己了。”他摇头笑。
  “那你……”
  “我娶你!”他一个坚定的笑。
  “可是那天那个女人呢?”
  “就只是一个女人嘛!”他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是故意用她来气我的?!”
  “不然你以为呢?”
  “你可真恶劣!”祝小笛毫不客气的瞪着他。“找个那么漂亮、身材那么棒的女人来吓我。”
  “如果不这样……”
  “可是杜凯杰,万一我根本就不吃你这套,万一我也不想当小狗,那你会怎么样呢?”祝小笛有点气自己先竖了白旗投降,她明明可以再摆摆高姿态。
  “小笛,和你在一起也好一阵子了,你以为我会不了解你吗?”杜凯杰轻轻抚着她的颈项。“你并不是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女孩。”
  “所以你吃定我?”
  他摇摇头,“我疼惜你!”
  “才怪!”
  “小笛,如果我真吃定了你,如果我真有意整你,那我一定会折磨你到换上那套性感内衣裤,看你怎么在我的面前跳艳舞,但是我这么做了吗?”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无限怜惜的神情。
  “我才不会在你的面前跳什么艳舞!”她马上矢囗否认。
  “如果被逼急了……”
  “没有你我又不会怎样!”祝小笛这会又虚张声势。“杜凯杰,你可不要以为我没你会死哦!”
  “所以你还是不需要我?”他作起身状。
  “你干么啦!”她马上又把他拉坐下来,并且抓着他的手臂,一副死都不放他走的表情。
  “既然我一点重要性都没有……”
  “有啦!有啦!”她捶了他一拳。“现在看你威风,等我们结了婚之后—”
  “祝小笛,我说了我要娶你吗?”
  “你当然要娶,因为我们曾经睡在一起!”她决定赖定他,反正淘金女郎也好,他是长期饭票也罢,她就是缠定他了。“反正你是非照顾我不可,我是吃定了你!”
  “但你不是还有个姊姊可以依靠?”他糗她。
  她撒娇的说:“我就要你!”
  “那你爱不爱我呢?”他总要问一下吧!
  “爱吧!”她故作有些无所谓的态度。“这不重要,反正你会照顾我。”
  “祝小笛,好好的再回答我一次,如果你—”
  “爱啦!”她在他的耳边吼。“我爱你!这总可以了吧!你的财产总可以放心过一半给我了吧。”
  “你这个小吸血鬼。”
  “我以为我是小狗。”
  “但不管你是什么—”杜凯杰和她四目交接。“我都是爱你,都会一辈子照顾、保护你。”
  “谢了!”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这下我妈是真的可以瞑目了,再也不必为我操心。”
  *
  妹妹小笛的好消息令祝小晴心宽了,至少以后她不必再为祝小笛担心,虽然还没有机会和杜凯杰碰面,只是通了电话而已,但从他的谈吐、内涵,她确信她真的可以不必再挂念妹妹的未来。
  而接着,当晚的夜间新闻出现一则颇具爆炸性的消息,娱乐圈的天王歌手楚威突然决定要退出娱乐圈,他决定由幕前走向幕后,离开唱片公司,成立一个经纪部门,从此不再恋栈幕前的掌声。
  这则消息令祝小晴呆了好一会,因为楚威才三十出头,他还可以在这一行再红个十年,而且他还有那么厉害的经纪人,她怎么会肯他做出这种决定呢?楚威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几次想要拿电话拨给他,但是她总是话筒一拿起来就又缩了手,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门铪才一响,祝小晴也顾不得自己怀有身孕,立即跑去开门,她希望是楚威!一定要是楚威!
  楚威一派轻松的出现在她的家门前,一见到祝小晴,他先是问了一句,“看到夜间新闻了吗?”
  “看到了。”她能说什么吗?
  “你这里可不可以借我暂时躲一躲,那些记者……”
  “进来吧!”她主动请他进去。
  今晚的楚威变得客气,没有了平日那种超级巨星的光芒,现在的他有了一个平凡的男人该有的内敛、沉稳和刚毅,如果这会他说他要当一个好爸爸、好丈夫,一定可以令人相信。
  “你……为什么做出这种决定?”她不要他为她改变什么,她不要他放弃他自己的所爱。
  “我想是时候了。”
  “但是你的经纪人—”
  “我已经开除她了。”他如平地一声雷的宣布。
  “你开除她?!”
  “小晴,她完全弄拧了我的意思,我更没有要她带支票来打发你,我和她有很多歧见无法沟通,所以我们决定好聚好散,我有给了她一笔钱,谢谢她这两、三年来的配合和栽培。”
  祝小晴不语。
  “我不想再当什么天王歌手,不想再当什么偶像,我现在只想要有一个自己真正的家。”没有激动、没有长篇大论,他几句话就说明了自己的心情。
  “楚威……”
  “你说对了,我可以选择要当一个怎么样的丈夫和一个怎么样的爸爸,而我现在只想当一个平凡的男人,一个平凡的丈夫、平凡的爸爸。”楚威说出真心话,他一脸真挚的看着祝小晴。
  “但是在幕后的掌声……”
  “我已经不需要掌声了。”
  “你有把握?”
  “我有很多人脉,成立唱片公司和经纪部门不是问题,更何况就算不走到幕后,我也赚够了钱。”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还有男人的事业心。”她平静的看他,了解到他是做了什么取舍。
  “小晴,我现在只要一个家。”
  “我担心你会无聊。”
  “我还要当爸爸。”
  “小孩子是很烦人的。”
  “但我就是欠人烦……”楚威柔情的说。“我自由太久了,我现在就是需要一个老婆和很多、很多的小孩来烦我,小晴,让我们真正来组一个家庭,没有什么天王歌手、没有什么偶像,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和一个美丽的女人,再加上几个活蹦乱跳的小鬼,你觉得如何呢?”
  “楚威……”
  “甘洁、胡琦、唐鹰,我那些生死之交们,他们也都鼓励我这么做。”楚威凝视着她。“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吧!”
  “但是……”她犹豫不决。
  “那给我们的儿子一个机会吧!”
  “根本还不知道……”她笑骂一句。
  “我认为一定是儿子。”
  “楚威……”
  “我们重新开始吧!”他紧握住她的手。“过去的一切就全当过去了,我们现在一切从头来过。”
  “你真的没有一点怀疑?”
  “我是再确定也没有了。”
  终于祝小晴点了头。“那我们就再重新来过吧!楚威,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谢天谢地,你总算点头了,这下我可以交代了!”
  “对谁交代?”
  “对你死去的妈,我死去的丈母娘啊!”他笑。

  终曲

  祝家两姊妹的婚礼是一起举行的,而伴郎楚威是找了陶哲,虽然新郎没有做成,但捞到了个伴郎,陶哲也笑了,更何况楚威已经把他签下来,准备把他朝歌唱圈推,所以他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伴娘胡埼则仍是孤家寡人一个,今天美得好像一朵花的她,是很多未婚男士目光的焦点所在。
  “胡琦,标准降一点吧。”甘洁随时可能生宝宝了,不过她还是在这里凑热闹。
  “就是嘛!你到底要挑哪种男人?”唐鹰也有些看不过去。“我就帮你介绍了五、六个了,你都……”
  “缘份未到。”胡琦一笑。
  “愈拖愈是没行情哦!”今天的新郎之一楚威也在这消遣胡琦。“不要日后哪天才抱怨我们没有提醒你。”
  “我谢了大家,不过……”突然胡琦目光一亮,视线定在远方一点。
  “怎么了?”甘洁、唐鹰、楚威不约而同的问。
  “我好像看到了……”胡琦笑了,她的脸上有个好神秘、好神秘的笑容。“我看到了!”
  —完—
  

创建时间:2010-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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