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我的新朋友
有一天我去机场送朋友。
因为是毕业回家,他带了一大堆行李,除了托运的两口大箱子之外,还随身带了三个大手提袋。
大概东西塞太满了,其中一个袋子裂开一道缝。
“小心东西掉出来!”我对他说。
“咳!都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他笑笑,从那袋子里掏出两个大球。
那是两个葫芦样的东西,上面绑着羽毛,还有两个小棍子的把手。
“Maracas!”他说,“我以前去里约热内卢买的。”说着摇了摇那两个球,发出沙沙的声音,“是乐器。”沉吟了一下,他把那乐器交给我,“干脆!送给你吧!我就算拿着,到家也一定碎了。”
我拿着那两个maracas看着他上了飞机。
才转身,突然有一群人跟我招手。一个又黑又小的男人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好像老朋友许久不见的样子。
“你一定才从巴西来,对不对?”他做出一副要拥抱我的样子,“怎么样,那边还凉快吧?”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说:“No!我没去巴西。“
“啊!”他张开双手,“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刚从南美旅行回来。”
“我没去南美。”我说
他也愣了半秒钟,又大笑起来说:
“那你一定是跟我们一样,看!”他指指不远处一群带着大包小包的人,每个人都对我挥手笑着,“我们都从很远的地方来波士顿旅行。”
我笑笑,摇摇头:“抱歉!我不是来旅行,我就住在波士顿。”
“太好了!”他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我一下:“那么,你一定是我的新朋友了。”突然改成很小声,在我耳边说:
“能不能借我一块五毛钱?”
拉近彼此的距离
相信大家一定曾在美国电影里看过,两个陌生人,再不然是在军队里,再不然是在路上偶然相遇。谈谈谈,发现原来是同乡,然后谈到当地的景观、学校、天气、球赛。
“记不记得一九八六年,大都会队对红袜队那一场?”
“当然记得!最后一局。”
“是啊!怎么想都输定了,居然一个满垒全垒打,那小子叫什么?”
“芮耐!”
“耶!对了!”
突然之间,两个人好像就成了老朋友。
缩小谈话的范围,谈一些只有小数人有共鸣,别人没感觉的东西,正是沟通的好方法。如同刚才例子中,那个南美来的小子用了各种办法,希望跟我拉近距离,到最后,好向我借钱。
交集在哪里
人属于群体动物,往大处看,要分国家、分族群;往小处看,要分乡镇、城市;往更小处看,甚至要分区、分街道。
啊!你说国语,你是中国人吗?
我也是!你从台湾来吗?
太好了,我也是。你住北部还是南部?
太好了,我也是台北人。你住哪一区?
怎么那么巧,我以前也住大安区。
什么?你住过温州街?你记不记得以前巷口有一家面包店,开了很久很久?
真的啊!那你一定吃过我妈做的面包。你记不记得以前温州街里常聚集一些混蛋的小太保?
什么?你就是当年的太保?太好了!太好了!那你一定抢过我的钱。不过不用还了!
听起来虽然是个笑话,但我们不是处处听到人们用这种方法,缩小彼此的距离吗?
缩小距离,等于画起了小圈圈;画起小圈圈,表示有人要被排斥在圈之外。于是竞争的对手减少了,圈内人的共同意识增加了。这诚然有碍于团结,但是使用权手得好,却能有助于沟通。而这沟通最重要的技巧,是找出共同点,以及彼此都感兴趣的东西。
再说个故事吧!
床头吵,床尾和
一对夫妻吵架,晚上睡觉,谁也不理谁。
各位想想,这时候如果有一方要打开僵局,最好谈什么主题?
谈天气?谈银行账户?谈球赛?谈娘家或婆家?谈外面的交际应酬?还是谈子女?
当然是谈子女
“今天女儿考得好不好?”丈夫先开口了。
“不好!”太太还没好气。
“唉!其实我小时候功课也不也不好。不过这孩子可是真聪明。我看哪!比我聪明。”
“希望也比我聪明,将来别挑个牛脾气的老公。”
“噢!对了,她那个拼图拼好了吗?”
“拼好了。”
“真的啊?你有没有帮忙?”
“我哪有闲工夫?”
“都她一个人自己拼的?”
“当然!”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在哪里?带我看看,我急着想看。”
“自己去看。”
“拜托嘛!我找不到的啦。”
于是太太带着老公推开小孩房门。
“你瞧!女儿睡觉的样子多美?”
“是啊!”
“就像你,希望将来脾气也像你,别让她丈夫欺负了。对不起啊!太太”。
突然之间,拨云雾而睹青天,露出了太阳。
太阳是谁?
是孩子。
夫妻不是血亲,孩子总是血亲啊!两个人共同关心、爱恋的,就是孩子。当然提到孩子好,心里温暖,冰山就容易解冻了。
沟通最好的第一步,就是找到“交集”,找到共同兴趣、共同利益的所在。回避一切可能产生坏联想的东西,抓信一切能够引发美好感觉的题材。
这一步先生对,就什么好办了。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