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们画的妖怪



  两岸,原来完全不认识的小朋友,甚至在网上交换了照片,成为“一起工作的好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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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爸爸和妈妈,跟着你,到你学校参观。

  你们管这种日子叫Spring Walkthrough,也就是任家长们走进学校的每个地方。我倒觉得有点像“成绩展”和“嘉年华会”,从某个角度又可以说是每个班级自我宣传的日子。

  可不是吗!

  导师们都站在教室里,招呼每位进来参观的人,解释他为什么那样教。

  他们的教法也确实需要解说,很多事情爸爸就不懂,经他们解说之后,才知道,原来我认为不对的教法,都有它们的道理。

  譬如我看你们的科学展,觉得多半的东西都不完整,明明说是表现惯性定律的作品,但是才动一下,就不堪一击,全散了。

  老师则说得妙——

  那是小朋友发挥想象力的地方,所以即使一个三年级的孩子,说要制造一个录音机,老师也会教他做,只是让孩子了解录音机的基本原理,其余的全凭想象。于是七拼八凑,说是录音机,却根本不能用。

  “不要让孩子太小就变得现实,在他们小时候,不要拘束他们的想象力,谁知道有一天,最先登上木星的宇宙飞船,不是由他们制造的呢?”老师说得真有意思。

  而当我责怪为什么才小学一年级,就教你们锯木头,实在太危险的时候,老师则说:“这世界上充满危险,不懂才危险,懂了就不危险了。与其过度地保护你们,什么都不让你们动,不如在旁边小心指导,教你们怎么做。”

  于是,爸爸了解美国小学的教育,不是“往里收”的保护,而是“向外发展”的指导。

  这一点最能表现在你们四年级和五年级合班(Interage)的构想。

  当爸爸走进那间特大的教室,知道你们学校居然有一班,是把四、五年级的学生放在一起上课时,真吓了一跳。

  天哪!这是学生或老师不够的学校,才用的方法,为什么在你们这个被选为全国最优良的学校里,也采用呢?

  那位指导教师则笑着跟大家分析:因为我们的社会,并不是人人一样。人本来就有学力、智商的差异。所以试着在小学就创造这么一个环境,使四年级资优的孩子能提早接触五年级的功课,五年级的孩子又能随时当小老师,帮助四年级的学弟、学妹。

  据说教学的效果相当好呢!

  “尊重每个学生的个别才能,也使大家融合成一体。”这种做法似乎在你们的学校,处处都能见到。

  同一个班级,一方面不分名次,一方面又把小朋友分成许多组,按不同程度,给不同的教材。那些组都不用“高级”“中级”“初级”的名称,而采取不同的怪名字,使程度低的小朋友不会觉得自己不如人。

  此外,对程度更高的学生,学校里还特别开了每星期一次的IP工课程。像你,这学期就学了“文艺复兴”。

  甚至在那“文艺复兴”的课上,还要分组,有人学习造纸,有人学着制陶,你特别带我们到你做的陶壶前面,得意地介绍一大堆——为什么壶的把手要扭转、为什么壶身要做成鸡的形状。

  爸爸现在也了解,为什么以前你去“大都会美术馆”对文艺复兴期的陈列室不感兴趣,现在却能待在里面,不想出来了。

  “做个世界人!”

  当你哥哥念小学的时候,他的老师对我这么说。

  而今在你们的作业上,又一次看到。只是早年计算机还不普及,现在你们则一人一台。

  于是我们见到小朋友分组,用计算机作“比例”。据爸爸了解,这进度跟台湾的小学生完全一样。

  只是,你们可能做的内容比较不同,居然用伦敦、日内瓦和纽约,在今年四月二十七日到五月一日这五天的气温来作比例图。

  你指着自己作的日内瓦气候分析,告诉我和你妈妈:“看!日内瓦这几天的温差,差了十三度。怪不得我们去年到那里又冷又热的。”

  整个参观下来,你知道爸爸最感兴趣的是什么吗?

  是你们班通过计算机网络和加州某所学校的一个班级做的“妖怪”游戏。

  “两边”的小朋友,各自分成五组,画出五个不同的妖怪,再用文字形容给网络那头的小朋友看。

  接着彼此照对方形容的,画出“他们说的妖怪”。

  最后,则是谜底揭晓的时候,大家把画好的妖怪都传给对方,比比看,像不像?

  两岸,原来完全不认识的小朋友,甚至在网上交换了照片,成为“一起工作的好伙伴”。

  走出学校,爸爸要说:爸爸真是不如你了,爸爸不会做陶、不会用计算机画比例,甚至刚学上网。

  你,虽然小,却已经走在父母的前面。

  你们的老师真伟大,他们带着你们走,把你们的眼光放远,把你们推向未来充满挑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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