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丢掉明天的包袱



事实上,更多的时候,我们在生活的路上走得不好,不是路太狭窄了,而是我们的眼光太狭窄了,所以最后堵死我们的不是路,而是我们自己。

  丢掉明天的包袱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应当重新开始,振作精神,不要使过去的错误成为明天的包袱。

  英国前首相劳合·乔治有一个习惯--随手关上身后的门。有一天,乔治和朋友在院子里散步,他们每经过一扇门,乔治总是随手把门关上。“你有必要把这些门关上吗?”朋友很是纳闷。

  “哦,当然有这个必要。”乔治微笑着对朋友说,“我这一生都在关我身后的门。你知道,这是必须做的事。当你关门时,也将过去的一切留在后面,不管是美好的成就,还是让人懊恼的失误,然后,你才可以重新开始。”

  “我这一生都在关我身后的门!”多么经典的一句话!从昨天的风雨里走过来,身上难免沾染一些尘土和霉气,心中多少留下一些酸楚的记忆,这是不能完全抹掉的。我们需要总结昨天的失误,但我们不能对过去了的失误和不愉快耿耿于怀,因为伤感也罢,悔恨也罢,都不能改变过去,不能使你更聪明、更完美。如果总是背着沉重的怀旧包袱,为逝去的流年伤感不已,那只会白白耗费眼前的大好时光,那也就等于放弃了现在和未来。追悔过去,只能失掉现在;失掉现在,哪有未来!正如俗话所说:“为误了头一班火车而懊悔不已的人,肯定还会错过下一班火车。”

  要想成为一个快乐成功的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记得随手关上身后的门,学会将过去的错误、失误通通忘记,不要沉湎于懊恼、后悔之中,一直往前看。时光一去不复返,每天都应尽力做完当天该做的事,明天将是新的一天,应当重新开始,振作精神,不要使过去的错误成为明天的包袱。

  记得当代大提琴演奏大师帕波罗·卡萨尔斯在他93岁生日那天说过的一句话:“我在每一天里重新诞生,每一天都是我新生命的开始。”

  坚强地活着

  他最终选择放弃生命,但他留下的美好诗篇,却告诉我们有一个光明的天堂。

  我很困难,活不下去了。但我还想活……

  这是一位备受肺病折磨的民间思想家,在一次急性肺病发作后,他被锯掉了五根肋骨。如果这个时候,他死掉了,那么顶多也就算一个薄命的才子,可是他偏偏多活了十年(从1955年到1966年)。

  这十年,对他来说是一场大劫难。他因胡风案含冤入狱,并在狱中咯血,不断地咯血。后来,当局怕他死在狱中,获准他“保外就医”。病得奄奄一息的他挣扎着回到了绍兴老家。

  可怜的是他刚一出狱,便遇上了三年自然灾害。当时他的贫困是难以想像的,150克米,是他一天粮食的定量。一个番薯能使他免受断炊之苦,吃到蔬菜对于他来说已是奢望,少量的盐和油,甚至一小碗稀粥中放点盐,就算得上一顿有滋有味的午餐。据说他曾把破旧外衣补补缝缝改为短裤,穿了整整一个夏天之后将这条短裤改做毛巾用。

  我们从他的札记里时常可以读到“寒衣卖尽”,“早餐阀如”,“写于咯血后”……

  若是旁人,早就疯了,自尽或自毁。而他仍死死抱着他的哲学和思想,想靠着这幽光如豆的精神力量活下去,但这些智慧让他一天比一天更清楚,神圣的东西在这绝望的人间本是没有的(最起码在那个年代是没有的)。

  他一次次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一次次写信向旧友求助:我很困难,活不下去了。但我还想活……(谁都知道,他所需的不过是量不多的几张粮票,可是明哲保身的人们都保持沉默,连封安慰的信都不敢给他回。)

  面对如此寒凉的世态,他却说:“过去认为只有睚眦必报和锲而不舍才是为人负责的表现,现在却感到,宽恕和忘记也有一定意义。”

  “不能原谅自己,但是要原谅别人。”

  这一刻的他,已经成了神,因为他像神一样宽恕和悲悯所有在黑暗中挣扎的人性,他像神一样保持了内在的光华。

  对于他来说,他早就应该看清楚,人性深处的无情、无奈与无耻;对于他来说,他早就有一万个理由结束酷刑般的生命,可是他仍说:越是经历过苦难,越应当珍惜自己和宝贵的生命。苦难越多,生命也越宝贵,越有价值。他一句句地在札记中写出他要说的话,力透纸背,泪湿双颊,这一切化做他的遗稿《无梦楼随笔》,在他死后二十年,这部遗稿得以结集出版,其文笔才气,让思想界不胜唏嘘。

  他的名字叫张中晓。

  这位命运坎坷的才子,并不是为了立言传世而著书立说的,他只是用不泯的良知写自己内心的独白,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本没有生命的光辉,但是我们可以用灵魂创造出光辉的生命。他之所以能够苦苦撑着生存下来,是因为他相信未来,虽然未来并没有给他任何希望,但正是这一点不灭的希望,不灭的悲悯,照亮了周围的阴霾和苦难。

  在黑暗之中,要使自己有利于黑暗,惟一的办法是使自己发现。

  悲剧不但是哀痛的,而且是光辉的。--《无梦楼随笔》

  他要活下去,他不相信他不能够好起来。

  关于生命艰苦卓绝又渴望活下去的故事,总是催人泪下。著名残疾作家史铁生曾讲过一个关于他病友的故事:

  重病之时,我总想起已故好友周眉英,想起他躺在病房里,瘦得只剩一副骨架,高烧不停,溃烂的腹部不但不愈合反而在扩展……窗外阳光灿烂,天上流云飞走,他闭上眼睛,从不呻吟,从不言死,有几次就那么昏死过去。

  就这样,三年,他从未放弃希望,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信心。三年,那是一分钟一分钟连接起来的,漫漫长夜到漫漫白昼,每一分钟的前面都没有确定的许诺,无论科学还是神明,都没有给他写过保证书。我曾像所有他的朋友一样赞叹他的坚强,却深藏着迷惑:他在想什么,怎样想?可能很简单:他要活下去,他不相信他不能够好起来。

  但是他没能活下去,三年之后的一个早晨,他走了。这是对信心的嘲弄吗?当然不是,他用他难得的安然,证明了信心对于绝望中的人是多么的重要。

  也许,他活得很平凡,但是,他却死得如此高贵。无论如何,保持信心,那是生命最后的尊严,也是对死神最高的蔑视。

  最后,我想用海子的诗来结束这一切--《活在珍贵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