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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6月28日恐怖之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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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在的公司开始机构改革了,我原先的岗位被取消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使得我情绪不稳、神情恍惚。……2003年6月28日恐怖之夜,标志着我心理崩溃的开始……求助王西又不行,被Sun开练……这种迷惘的感觉前所未有:我忽然怔在那里,好像梦魇上身。……活着还是死去,这真是一个问题!
我从厦门回来情绪高涨,上班之余继续在Sun的领导下从事A公司生意。记得文革时期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胸怀祖国何所惧,敢把青春献人民。而我那时简直就是:胸怀Sun何所惧,敢把青春献A公司。
但是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我所在的公司开始机构改革了:我原先的岗位被取消了,要参加全员竞聘。
还没有改线的时候,我非常想全职去做这个生意。这对我来说应该是个机会啊!但我改线后征求Sun的意见时,Sun告诉我骑驴找马是最稳妥的方案,这才让当时处于狂热的我稍微清醒一点。而我从4月28日正式运作这个生意开始,花在参加各种会议的时间远远大于约人讲OPP的时间,所以销售方面一直为零,心态就起了非常微妙的变化。加上现在岗位丢了,全员竞聘又不知道竞不竞得上。如果竞聘不上,不仅一下子断了经济来源,而且连在当地开展这个生意的根基都没有了。以前约人还可以以公司员工的身份做一下掩护,如果现在丢了工作,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去约人了。而约不到人,这个生意根本没有办法开展。如果开展不了,那三万块钱就收不回来。如果收不回来……我都不敢往下想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使得我神情恍惚。
我的这些状况很快就被Sun获知了。Sun认为,不管全员竞聘的结果如何,我都应该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先把工作保住再说(后来7月16日我应聘上了)。而另一方面,如果囤积的货能够进入良性循环,就能够缓解我的压力,因此就策划了一个方案:指派燕妮到我老家协助销售,因为我在老家还有一些名单,而我在本地的名单早就基本用完。
应当说,Sun的思路是正确的,但是他策划的这个方案完全没有按照他的预期发展,而是走向了另一个相反的方向,最终促成了一个灾难的开始。
2003年6月28日下午,我和燕妮抵达自己家后,我母亲为了帮助我把那些产品销售掉,就邀请了七八个亲朋好友到家中来听燕妮的销售课。
那天来听课的人基本上是40岁左右的家庭妇女,而且大都在1996年的时候就见识过A公司了。这种情形下,听课的人太多不是好事。因为人一多,如果发生异议就处理不过来。而那天那些家庭妇女提起异议来简直就是美国国会在辩论TMD怎么布置,让人根本就无从应接,更糟糕的是她们的异议用的都是“外语”――燕妮听不懂当地话,就阻碍了燕妮和她们的直接交流。虽然有我在旁边做翻译,但最后一个产品也没有销售出去。
我母亲对这个结果极其失望,晚上把我叫到身边来问话。她本来就不相信这个生意可以挣钱,因为1996年A公司在当地的风波犹在眼前。4月份的时候把3万块钱给了我,也是不想让我去借钱而背上一身债。现在看到这样的结果,她对整个生意都产生怀疑。虽然没有产生销售的结果也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硬撑下去,说这个生意是可以做的,只是要慢慢来。在我的好言安慰下,我母亲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去睡了。
如果事情发生到这里也就罢了,但是那天半夜我妹妹打来的一个电话让整个局势急转直下。
在回家之前,Sun通知我A公司这两天有个彩妆培训班在当地举行,主讲的是王中盛的夫人符琳。关于符琳的故事,我也略有耳闻。符琳原来是个导游,在和王中盛结合后,看到别的女人在A公司讲台上光彩照人,她也想风光一回,就买了许多关于彩妆的书,在家闭门整整两个月,彻底把彩妆研究透。现在,她是福建比费若系统里数一数二的彩妆讲师。
据Sun说,有许多团队的女性为了能获得参加这场培训班的门票而打破头,现在他手上有票,因此要好好珍惜。他还说本来是让燕妮去的,要知道燕妮对这场培训班是多么的向往啊。但按照原定计划,她要协助我回家销售,所以万分无奈地放弃了。我听了就叫我妹妹去参加,因为我妹妹在家乡一家工厂里上班也不是非常如意,我也想为妹妹多准备一条出路。
但是参加那场彩妆培训班要求穿套装,而且还要具备一整套彩妆产品。我妹妹都没有,于是就打电话回来问我该怎么办。这一问不要紧,要紧的是让我母亲听见了。看到那天下午的销售结果,我母亲已经对A公司完全失去信心了,现在又听到我把妹妹也拉下水了,就激动得不得了,非要连夜打电话让她回来。
时值半夜三更,打回去会影响妹妹的情绪,再说门票的钱都已经交了,我就拦住母亲不让她去打电话给妹妹。这让我母亲的情绪更加强烈,最后在我的极力劝说下才重新去睡。
那一夜极其紧张,我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母亲激烈反对的影像。母亲强烈指责这个生意是一场骗局,谴责我上了一个骗子团伙的当,还要把妹妹也拖下去。母亲质问我还要不要一个家的安宁,如果那三万块钱收不回来,整个家底都掏空了,以后生活可怎么办啊?……这些影像重重叠叠层层加码危如累卵,好像一块随时会砸下来的厚实的黑色巨石,让我心里防止母亲又起来打电话叫妹妹回来的那根弦高度紧绷,直到天将破晓,我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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