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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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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华纳
过去10个小时整整下了12英寸厚的雪,压塌了我们就餐用的帐篷,也使我们征服乔戈里峰,世界第二高峰的计划泡汤。我所加入的一支国际探险队不仅想要攀登乔戈里峰, 而且还想征服布诺阿特峰,世界上14座8 000米以上高峰中另外一座。
乔戈里峰,俗称“野蛮之峰”,四处险象环生。在成功登顶的198人中,22人在下山时不幸遇难。其中共有五名女登山者登顶成功,而三人在下山时不幸遇难,另外两人在日后的探险活动中不幸丧生。仅仅来到乔戈里峰就需要很大的勇气,而要选择在2002年登山,那你就是非同一般的勇敢了。在附近的印巴边境,100万对峙的军队剑拔弩张。再近一点,是基地组织成员出没的阿富汗和巴基斯坦曲曲折折的边境。
我蜷缩在帐篷中,奋笔疾书,而队友们正在玩拱猪游戏。当然在游戏时,你可以随心所欲,几乎不受任何约束,但是从中你也不可能学到如何制定战略,如何确保成功。而登山正好相反,这是一项技术性很强的运动。熟能生巧,危险的经历教会我们作出明智的选择。不论是技能、技巧、效率,还是精神、身体、情感方面的健康都会帮助我们在困难中赢得主动。
就好像要证明我的观点似的,头顶上方的山坡积雪松动,发生坍塌。在登山运动中,我们把雪崩、突然而至的暴风雪、滚石和类似的突发事件叫做“客观危险”。对于这类危险,我们或许能够或许不能够预测并采取措施加以避免,命运或许引领我们走上或者离开某条道路。然而,更常见的是,由于我们不能按照获得的全部信息行事,因此将自己置于客观危险之中。在我的经历中有上百个例子可以证明这一点,就选其中一个吧。就在昨天,我们一行三人背着包,全副武装地向营地进发。正当穿越冰川时,头顶上方2 500英尺处突然发生了雪崩,顷刻间,山坡上的岩石、冰碴径直向山下冲来。就在滚石、冰碴和雪块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的这个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冰川中一个凸起的冰坨救了我们,改变了滚石、冰碴和雪块原来的去向,使得崩落物从我们身边滚了下去。我们躲在冰坨的后面,身上沾满了空中落下的雪碴。除了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以外,我们一切都好。能够逃过这一劫,靠的并不仅仅是运气。我们知道这一陡峭的岩沟中特别容易发生雪崩,因此制定了迂回路线,绕过危险地带,并且置身于冰壁的保护之中,以防范可能发生的雪崩。同时我们还急速行军,穿过这一危险区域。在海拔18 000英尺空气稀薄的情况下保持一点点人类应有的恐惧使我们不断向前。
在过去的两年半里,我参加了另外五个登山探险队,攀登8 000米的高峰,同时我还打理自己的公司——Earth Treks。我曾经登上世界第六高峰卓奥友。后来,我又带领公司客户从险峻北坡登上珠穆朗玛峰。登上珠穆朗玛峰四个月后,我又成为独自登上希夏邦马峰的美国第一人。希夏邦马峰是世界第十四座8 000米高峰,与珠穆朗玛峰同属一个山系。在此次登山过程中,我挥舞着手中的登山工具,曾连续34个小时不间断地在西南坡时上时下地迂回攀登。此时此刻,我把对雪山和对自己的理解全都倾注其中。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Earth Treks公司的年销售收入从86万美元激增到130万。虽然经济不景气,又出现大量地缘政治方面的不确定性,我们还是超额完成了2001年的目标。
现在,当我置身于巴基斯坦的喀喇昆仑山脉,希望成功登上乔戈里峰和布诺阿特峰时,公司里的团队正在修建第二个室内攀岩馆,这是我梦想的一部分。我梦想修建一系列设施先进的登山培训场所,并配以一流的登山向导服务。很明显,我已经把登山的激情融入到这项成功的事业中。这项事业可以使我和手下的六十多名员工与成千上万的人分享我们对登山的热爱。每年,我们向19 000人传授攀岩技术,为此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而且还能抽出时间追寻自己的登山梦。在登山运动中,人的性命悬于一根细绳之上,因此,如履薄冰,冒险前行是至关重要的。我们必须把个人的冒险精神转化为企业的成功。
1992年,我们靠拼凑起来的区区562美元,在一个最不可能发展攀岩的地方,美国最古老的海港马里兰州巴尔的摩的郊区起家。到今天,公司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小小的攀岩帝国。我们是如何做到的?我们是如何变爱好为事业,建立了一家成功的、增长型的公司的?我们的企业文化允许我们最爱探险的几个人离开公司长达数月之久,我们是如何创造出这样一种独特的企业文化的?我们又是如何拥有足够的精神动力和充足体力使公司每年增长28%,同时还拥有足够的动力和时间沿着最具挑战性的路线去攀登世界上的最高峰?
市面上有不下几十本书介绍企业所面临的客观危险,而且还给出了奇妙的解决办法。其中有些书还是有用的,我就读了很多。可是,对于Earth Treks的成功起关键性作用的经验不是来自于图书馆,而是来自峰顶。正是那次喜马拉雅山的探险之旅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核心价值观——激情、远景、毅力和合作精神。也正是这些价值观帮助我们创建了Earth Treks公司,并使它成为一家高速增长、不断进取的公司。除了这四种价值观以外,你还需要有勇气去运用它们。在商海搏击时缺乏勇气,公司必将失败;而在登山时缺乏勇气,面临的必将是死亡。
特别是攀登印度圣福灵峰时痛苦的探险之旅燃起了我登山的激情,让我充分认识到这些核心价值观的重要性。我亲眼看到这些品质如何共同发挥作用,克服艰难险阻。这一经历让我认识到这些品质在商业等其他任何领域所发挥的作用,也使我把自己的登山激情投入到事业中。
今天,共同的激情推动着Earth Treks向前发展。Earth Treks之所以能够超常规发展,靠的是大家为目标而奋斗的那份执著、令人自豪的坚忍不拔的传统,以及对于团队合作的高度重视。我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环顾四周,风光无限。然而,建立并发展Earth Treks所带来的自豪感更令人振奋不已。
激情
虽然生于纽约市,长于新泽西郊区,但是我的血脉中始终有山的影子。身体中独特的基因使我如饥似渴地阅读探险家的故事,把他们奉为偶像。追寻着他们的脚步,我曾把自己想象成一名斗士,去找寻书中所描述的神奇河流的源头,用树枝建造自己的城堡,在夜幕的掩护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一个草坪爬到另一个草坪。
我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拥有征服未知领域的无限欲望。与大多数孩子不同的是,渴望探险的激情从未减退过。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年轻时我就懂得,每逢最艰难的时刻,我的大脑和身体就进入了心理学家所谓的“漂浮状态”,就像运动员们进入最佳状态。此时,我们的身体极限好像消失了,转而成为一台解决问题的、超高性能协调运转的机器。米哈利·西克斯詹特米哈里意在他的《快乐,从心开始》中写道:“此时,我们感到自己是行动的主宰、命运的主宰。能够达到漂浮的情况并不多,然而一旦达到,我们就会感到精神振奋。这种愉悦的感觉会被我们长久珍藏,成为我们美好记忆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旦进入漂浮状态,你可以轻松获得锦标赛的冠军,或者从滑雪道上完成完美俯冲,或者击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高质量的反手球。这些情景你永远都不会忘记。虽然作为成年人,你不得不面临令人不悦的苛求,每日单调的生活使你精神麻木,随着年龄的增加身体状况也不断恶化,然而一旦品尝过漂浮状态所带来的振奋和成就感,你就知道生活能够为你带来什么。
这就是我所认为的激情:愿意寻找“漂浮”体验。那些富有激情的人可以成为伟大的企业家和领导者。他们愿意忍受极度的艰难困苦,而不放弃他们的梦想。他们并不希望获得短期的满足感。他们自发地要求上进,按照自我设置的一套价值观要求自己,寻求满足。充满激情的人非常执著,希望从生活的一点一滴中寻求美妙的满足感。同时,他们具备很强的感召力,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员工们被这种热情所感染,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工作。因为不论这些员工的工作有多单调,多普通,努力总会被珍视。
先爬上位于美国大西洋沿岸的小悬崖,又登上科罗拉多州和加利福尼亚州更高的岩壁后,我从登山中找到了激情。后来,我到了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脉,希望能够突破极限。
可是,在征服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峰后,我开始意识到,虽然登山可以给我带来紧张、刺激,或者几周的满足感,但是它却不能让我充分发挥自身的所有才智。我梦想着开办一所先进的攀岩学校。然而在当时,我依然是野外拓展中心的行政主管兼主要培训师。我向一名同事透露了自己的梦想。讲完后,他让我坐下并对我说,“你既然能够不顾生命安危去冒风险,为什么在面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时却又畏缩不前呢?”
他说的没错。在后来的几个月里,我建立了Earth Treks公司,开始自己创业。我要让Earth Treks成为提供最高水准的攀岩课程和登山探险活动的公司,我要把在攀登喜马拉雅山时的感悟运用到企业的方方面面。
这些感悟在攀登圣福灵时得到了升华,而激情、远景、坚毅和合作精神的完美结合再次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在科罗拉多大学上学时,我与另外两个移居科罗拉多州的东部学生丹·简金斯和奥斯丁·维斯很快成了好朋友。我们三人白天兼职做攀岩向导,暑假时在野外拓展中心担任培训师。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我们边喝啤酒边吃玉米饼和豆子,幻想着更大的探险活动。1989年,我们首次踏上了征服喜马拉雅山的旅程,目标锁定在21 461英尺高的圣福灵。圣福灵地处印度的加瓦尔地区,位于甘戈特里冰川之上。由于其攀登条件险恶,在登山界也小有名气。只有少数几个人成功登顶,这几个精英足可以组成攀登喜马拉雅山的全明星梦之队。我们选择沿着英国著名的登山家克里斯·鲍宁顿开创的路线登山。刀刃般突起的山脊上堆满了石头、冰碴和积雪,一条路线沿着垂直高度达6 000英尺的山脊蜿蜒向上。
我们出发时负重25英磅。第三天下午晚些时候,当我们爬到5 000英尺高度时,一股强冷空气抵达喜马拉雅山。仅仅几分钟内,温度就下降了30度。当冰雹袭来时,我们绕绳下降到当天经过的惟一一个岩脊上。这个岩脊最长不超过一张餐桌的长度,根本无法在上面搭帐篷,而且只能容下两个人。丹和奥斯丁蜷缩在一起,躺在坑坑洼洼并倾斜的岩脊上。而我绕绳降到他们之下,呆在另外一个狭小的岩脊上。我们把绳子的一端固定在岩脊的裂缝里,然后穿过睡袋,与包裹在身上的安全绳系在一起。这样,我们把自己固定在岩石上。在狭小的岩脊上,我臀部的左边紧紧地贴着岩石,而臀部的右边却腾空悬于2 500英尺高的悬崖边上。
暴风雪肆虐了将近两天两夜,其间我们一动不能动。过度的疲劳使我们时睡时醒,这几分钟乃至几秒钟的睡眠使我们得以从当前的忧虑中暂时解脱。暴风雪好似对我们不屑一顾。漫天狂舞的雪花钻入我们的鸭绒睡袋中,很快就融化了,使得睡袋中的羽毛湿漉漉、沉甸甸的,丝毫起不到保暖的作用。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大风将我们惟一的餐具吹入山涧,而我们就指望着用它来煮化雪水,好把又冷又干的干粮煮熟。
到了第五天,暴风雪渐渐平息了。太阳时不时地从云中探出头来。我们周围的积雪不断从山坡上脱落,轰然坠向山下。我们又冷又累,已经连续两天不吃不喝了。更为糟糕的是,马上填补肚子的机会又非常渺茫,怎样才能生存下去呢?
如果想要生存下去,惟一的选择就只有一直向上爬,然后翻过山顶,但是我们必须进行最为技术性的攀登,必须面对攀登过程中出现的任何危险。这些危险也许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所未经历过的。情况的确非常糟糕,因为我们不得不放弃自己选择的路线,去开辟一条新的路线。此时此刻,我们应该让激情成为力量的源泉。如果恐惧占据了上风,我们早就不在人世了。我们求生的惟一希望就是努力超越极限,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胜败在此一举。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成功。如果此刻生活教会了我什么的话,那就是成功的工具掌握在自己手中。我知道要想生存下去应该做些什么。我们必须制定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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