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女子谋杀俱乐部”再现

一个戴着证章进来的人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尽力穿过聚集在市警局台阶上的激愤的人群。此时我感觉身体虚脱,极度悲哀,可是我心里明白决不能在这种场合表露出来。

  在我上班的这座坟墓般的花岗岩建筑物的前厅里,眼下挤满了记者和新闻媒体的工作人员,争先恐后地将手中的微型话筒递给每一个戴着证章进来的人。绝大部分报道刑事犯罪案的记者都认识我,但统统被我挥手赶走,直至我到达楼梯口。

  不料这时又有一双手抓住我肩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林兹,我们需要谈一谈……”

  我转脸一看,正是我的挚友辛迪·托马斯,她是《记事报》的一位刑事犯罪类专栏的主任记者。“这会儿我不想打扰你,”她的音量之大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声,“事儿挺重要。在苏茜餐厅见面,十点钟,好吗?”辛迪作为该报“大都市”专栏的特约记者,潜心研究有关材料,才得以进入“新婚夫妇谋杀案”的核心部分,并协力将该案揭露出来。辛迪和我们警察队伍中任何人一样,对于今天我佩戴的金色盾形警徽,具有高度责任感。

  我挤出一丝微笑说:“行,我将在那儿与你见面。”走上三楼后,我大步流星地跨入一间狭长形的开着日光灯的屋子——此处被戏称为“家”,有十二名监察员专管本市谋杀案。洛兰·斯塔福德正等着我。在成功地办理性犯罪案件六年之后,我向她发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指令。接着卡培·麦克尼尔警官也加入此案。

  洛兰问道:“我能做点什么?”“你可以查一下在萨克拉门托市①加利福尼亚州首府。

  有没有被盗的白色运货车,任何挂有本州牌照的都包括在内。同时再发布一道通缉令,凡是在车尾保险杠上贴有某种狮形图案的,均不放过。”她点点头,欲转身离开。

  “洛兰,”我又喊住她,“尤其是那种双头狮。”我替自己泡上一杯茶,这时卡培跟随而来。他在凶杀科已经工作了十五年,而且我也知道当默塞尔局长跟他磋商关于提升我任中尉职务之事时,他非常支持。此时他显得很伤感,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我认识艾伦·温斯洛,早在奥克兰时我就和他一起玩球。他把一生都献给了儿童,他确实是个好人,中尉。”突然间来自车辆失窃组的弗兰克·巴恩斯的脑袋探进办公室,他说:“快来吧,中尉,韦特上楼了。”韦特是旧金山市警察局的内部代号,暗指厄尔·默塞尔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