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女子谋杀俱乐部”再现

一种西班牙式葡萄酒

 

  在苏茜餐厅内,我们在往常使用的那个火车卡座刚刚坐下,就感受到那种魔力四射的情调,而且意识到又一次处于这种氛围中。

  一个难办的案件正在变得更为棘手。在我们面前摆着满满一大罐高酒精度的玛格丽塔①。我的三位挚友,都是身居高位的执法者,恐怕我们这个女子谋杀俱乐部又得重温业务了。

  ①一种西班牙式葡萄酒。

  “就像回到往昔岁月?”克莱尔微笑着问道,一面移开她硕大的身躯为我腾地方。

  “已用了比你所知更多的办法,”我叹息道,随后给自己斟了一大杯充溢着泡沫的葡萄酒。

  “天哪,我确实需要喝上一大杯。”“日子挺苦?”吉尔关切地问。

  “不,”我摇摇头,“日常工作,轻松事儿。”“那案头工作促使人们很想喝酒。”克莱尔耸耸肩,呷一口玛格丽塔酒。“干杯,很高兴会见诸位少女。”这伙人很明显在期待着什么。我喝了一口饮料,巡视四周,所有的目光都盯牢我。

  “唔,”我口中的酒险些吐出来。“我无法深入案件,甚至开不了头。”“我告诉你们,”吉尔面带不容置疑的微笑,“事情有了转机,林赛正在努力。”“并非如此,吉尔。有一个压倒一切的指令——默塞尔有意停止调查此案。再者我们来这儿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吉尔那双机警的蓝眼睛闪闪发光:“本地区检察官办公室的代表,准备为其来自三楼的可敬的同僚让出地盘。”“天哪,伙计们,我被这个案件缠身已有两天。”

  “本市的街谈巷议中,究竟有些什么话题呢?”克莱尔又问。“你们要不要听听我是如何打发日子的?在上午十点,我跟他们实话实说。接着又在旧金山大学听取一个有关精神变态的专题报告——”“咱们还可以谈谈全球的警告声音,”辛迪说,“或者议论一下我正在读的这本书——《毗瑟拏①之死》。”“并非我不愿意谈论那个话题,”我申明说,“只因那个案件被定了调子,属于机密。”“机密?就像那次我在奥克兰用来刺激你的机密?”辛迪质问道。①印度教主神之一,为守护神。

  “我们是得谈谈那件事,”我解释道,“但要晚些时候谈。”“我想与你达成默契,”吉尔说,“你应当和我们一起分担此案的职责,正如以往一样。然后我将负责地做些事情,由你来判断哪份油水更多。要知道下棋时,‘将死’对方为胜者。

  ”我知道屈从她们仅是时间问题。我怎能对眼前这些女伴们保密呢?说到底这已是人所皆知的消息了——至少其中一部分是。而且在市警局里再也找不出比这三个人更敏锐的头脑。

  我叹口气,期待地说;“那就拜托各位了。”“当然可以,”吉尔和克莱尔异口同声地说,“好嘞!”我转脸对辛迪说:“那就意味着你回到报社后,千万不要走漏风声,直到我发话为止。”“为什么我总有被你胁迫的感觉?”她摇摇头,然后予以默认。“好吧,成交。”吉尔为我斟满酒杯,笑道:“我就知道,我们最终会击败你。”我又喝了口酒,回答:“不,我早已决定,一旦你们说起,我便告诉各位。我不是说了‘苦日子’吗?”于是我把迄今为止的案情逐一作了介绍。包括伯纳德·史密斯在便道里的货车上见到的贴花图案,我在奥克兰地下室发现的草图,对埃斯特尔·奇普曼被谋害的猜测,以及克莱尔认为塔夏·卡钦斯根本不是意外枪杀的目标等。

  “我早就知道,”辛迪喊道,一副扬扬得意的样子。

  “你必须查出那个狮形标记到底象征什么。”克莱尔强调说。

  我点点头:“我正在着手查核,很费时间。”吉尔——这位地区检察官首席助理又问:“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两宗罪行拴在一起?”“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那么犯罪动机何在?”她追问道。

  “大家都知道的这两个案件,均视为仇杀罪,吉尔。”她谨慎地点点头,又问我:“那么你的看法?”“对此我开始产生不同的理解。我认为我们必须考虑这种可能性——有人利用这类仇杀罪案作为烟幕弹。”桌子周围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一个种族主义的连环杀手。”克莱尔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