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三个猎物

 

  第二天一大早,罗杰、哈尔和维克又来到维克昨天白白放跑水鹿、白斑鹿和麝鹿的地方。也许动物们喜欢这个地方,还会再到这儿来。哈尔一眼就看到了树上桂着的绳子。

  “那不是我的套索吗?维克,你昨天怎么没把它带回家?”维克瞪着套索,仿佛从未见过它似的,“我忘了,也许我太紧张了。当时有一只豹子从树上跳下来,我怕它追我。”

  “好了,今天不会有什么豹子了,你可以轻松地呆在这儿。听,我断定它们快来了。它们留恋这个地方,要保持安静,别把它们吓跑了。”水鹿在前面开路,白斑鹿跟在后面,随后是小蒂姆,那只小麝鹿。它用它那小小的脑袋拱开杂草,在它的大朋友旁边推开一条路。维克说:“它们看到我们不会逃跑吗?”

  “我想不会的,”哈尔说,“鹿对人很友好,就像海豚会追随着船游动一样,它们喜欢人。除非它们看到枪,否则是不会躲避人的。”哈尔把套索从树上拽下来。但又产生了一个问题,如果把水鹿套住了,那么另外两只就会因受惊而逃走。他盘算着怎样一下把三只鹿都捉住。

  这些动物的行动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鹿不仅对人很友好,它们彼此之间也很亲热。胆小怕事的白斑鹿和水鹿紧靠在一起,它们抬起头来,两张脸就贴到一起了。哈尔的套索飞过去正好把两个头都套住了。

  “我们该把卡车开来。”维克说。

  哈尔答道:“没必要。别出声,让它们慢慢习惯这条绳子。”对维克来说,一动不动地站着可太难了。他紧张极了,心脏像被大锤敲打一样怦怦地跳着。他想跟哈尔说句话,可哈尔用手把他的嘴堵住了。他们就这样坚持了足足15分钟。那只麝鹿呢?它还在和杂草搏斗,直到它挣扎着来到它的大个子伙伴身边。

  三个年轻人像周围的树一样静静地站着。随后,哈尔开始小心翼翼地拉绳子。开始时两只鹿还想反抗,但因绳子拉得又轻又慢,以至使它们根本就意识不到会有什么伤害。因此它们向前迈了一步,接着又迈了一步,不久它们就大摇大摆地缓缓向前走去了。罗杰抱起麝鹿把它装进自己猎装上的一个大口袋里。

  “太好了,”哈尔说,“那个小家伙是最难得的。我敢打赌,父亲能把它卖到500元。据我所知,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动物园有麝鹿。如果哪个动物园买了它,一定会游客盈门,一睹世界最小的鹿的风采。”500元,维克眼前猛然一亮,如果有500元钱,他什么事情不能干呢?

  他们前面的一丛灌木忽然活起来了,一部分灌木开始移动。谁见过会走路的灌木呢?可眼前这丛细枝正在从容地穿过小路。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吓得“胆小鬼”尖叫了一声。“胆小鬼”是哈尔和罗杰偷偷地给维克起的名字。那一丛细枝大约有两英尺长。

  “别挡它的路,它不会伤害你的。”哈尔说。

  “这是什么?”胆小鬼结结巴巴地问。

  “豪猪。”那些像细枝条一样的东西是豪猪的刺。它们长在背部,把身体从头到尾盖得严严实实。它的末端像针一样尖利。维克由于怕被它扎着,就从一边绕到它的身后,正对着针尖。

  “噢不,别站在那儿,”哈尔喊道,“它的身后才是真正的禁区呢!”

  “你想骗我,”维克说,“我在这儿很安全。”

  “不安全。你再不躲开它就要攻击你了。”

  “谁听说过一个动物会向后攻击呢?除非它转过身来,头冲着我。”

  “你一点都不了解豪猪。我警告你,快到它前面去!”

  “你以为你能愚弄我?”维克发火了,“我在这儿很安全,我就不走。”忽然,豪猪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后退去,它的刺穿透了维克的裤子,深深地扎进他的腿里。维克的尖叫声在一英里之外都能听到。

  心满意足的豪猪跑进灌木丛中不见了,把十几根刺留在了维克身上。

  “瞧,”哈尔说,“现在你该明白我没骗你吧。”维克大声嚎叫,“快把这些刺给我拔出来。”

  “躺下,让我试试,”哈尔说,“但拔出来的时候比刺进去时还疼。”

  “为什么?”

  “因为每根刺的末端都有一个小钩子,就像鱼钩一样,拔出来的时候会把你的肉钩破。但又不能让它们留在里面,这些东西很不干净,会使你得坏疽病,那样的话,医生就得把你的两条腿都锯掉。”

  这可怕的预言着实把“胆小鬼”吓了个半死。“两条腿!”他干嚎着,“我干吗要来这个国家,这儿只有谋杀和病毒。”

  “别忘了,”哈尔说,“你也犯了许多谋杀罪。想想那些可怜的动物,有多少死在你的枪下,而你杀死他们只是为了一时痛快。”

  “这全是你的错,”维克喊道,“如果你不雇我,我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这话说起来让人好笑,维克自己也明白,哈尔不用多费口舌。“好了,”他抓紧一根刺使劲拔了出来。维克的吼声简直让老虎都自愧不如。每拔一根刺都伴随着一声嚎叫。

  刺的钩子不仅划破了维克的腿,还把他的裤子扯得破破烂烂。等到刺被拔完后,哈尔脱下自己的衬衫,撕成两半,把维克的两条腿包扎起来。血止住了。“等一到家我就用消毒剂给伤口消毒,我想很快就会好的。起来,咱们回去吧。”可维克一点也动不了,他甚至连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自然,他把自己所受的痛苦都归罪于哈尔了。“我去开卡车。”罗杰说。

  “还有一个更简便的方法,”哈尔说,“把他放在那只水鹿背上。”那只水鹿耐心地等着他们把维克放到它的背上,它的头低垂在一侧,脚在另一侧。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维克被抬了进去,小麝鹿也被带了进去。哈尔和罗杰又出来把两只大鹿关进了同一个笼子,他们知道把两只鹿关在一起,它们会更幸福的。然后,他们给维克敷上抗菌药,让他留在屋里养伤,直到他能走回自己的住所为上。

  哈尔和罗杰走出屋来给两只鹿准备美餐。维克注意到那只麝鹿,罗杰已经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此时正在屋里踱来踱去。一只动物值500元钱,他心里一阵高兴。他把小麝鹿抱起来放进自己口袋里。最好赶紧溜之大吉,有价值500元的东西在口袋里,他的腿也不那么疼了。

  他溜出亨特的小屋,穿过树林,走到自己的住处。他的朋友,吉姆和哈里都在那里。他炫耀起他的宝贝来。他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动物。像是个玩具——它长得和鹿一模一样,但身材只有小猫那么大。

  “正因为这样它才引人注目,”维克说,“它能值500元,我会给你们每人100元,剩下300元归我,这500元够咱们痛痛快快玩一阵子了。”

  “到监狱去玩吧,”哈里说,“我们在那儿都得玩儿完。那就不是一晚上的问题了,要关我们好几个月。”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哈尔走了进来,“你看到——噢,在这儿呢。它怎么会到这儿来呢?”

  “是这么回事,”维克想了半天才说,“你不在屋里,我怕它自己溜出去走丢了,就把它带到这儿,等你们一有时间照顾它,我就还给你们。”

  “你真是太好了。”哈尔说。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不想捅出来,“你的腿怎么样了?”他问。

  “疼得像火烧一样,一定是你放的抗菌剂引起的。”

  哈尔想,这家伙说话总是那么令人讨厌。“好,不管怎样,”他大声说,“谢谢你照看着小蒂姆。”然后抱起小蒂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