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13期

《归园田居》与《山居秋瞑》比较阅读

作者：张小波

　　陶渊明的《归园田居》（少无适俗韵）以平和的笔调，勾勒了“淡远”的桃源生活之境界。陶渊明的农村风光田园图，以其“平淡”著称：写了宅院茅屋，写了榆柳桃李，写了远村炊烟，写了狗吠鸡鸣。只是捕捉了农家里的平常之景，每个景致没有着力去渲染，也没有着意去精雕细琢，而是让其一一呈现在我们眼前，以平淡的语言来突显平淡的田园风光与平淡的农村生活，只要细心品味，就能品出淡中有味，我们似乎置身于作者所描绘的与喧嚣尘世隔绝的桃源生活之中，这就是陶诗带给我们的享受。
　　王维以工笔描绘《山居秋瞑》，写出了山水间的活泼与灵动的乐趣，“山居秋瞑图”是清新别致的，“澄澈精致，境与趣谐。”山雨初霁的初秋傍晚，碧空无尘，松针上的水珠在月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素练般的山泉亦在月光下熠熠发光，山林中一片明净与幽清，竹林里“浣女”归时的一阵阵歌声笑语，袅娜的荷叶中“下渔舟”划破荷塘月色的宁谧，只闻其声不见人，只见莲动不见渔舟，一切被一个郁郁葱葱的绿色世界包裹着。这“空山”的秋晚如此幽美，如此热闹，如此绚丽，这幽静的境界，少了几分孤寂，多了几分清新与几分生活气息，令人品味着一种和平恬静，体味着恬静中的一片活泼生趣，感悟着生趣中的一股灵动。
　　陶渊明的《归园田居》（少无适俗韵）写于辞别官场而隐居一年后，陶渊明生活在黑暗的社会，回顾当时的污浊官场，认为自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把入仕途看作是自己人生误入歧途，抱着“不以躬耕为耻，不以无财为病”的高洁之心返朴归真，为了表明自己不与污浊的官场同流合污，以“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同仕途决绝。作者能以“尝著文章自娱，颇示己志”而选择归隐，将己之身放归自然，在自然界之中铸炼那颗淡泊名与利之心，重新寻回怡然自乐的情趣。
　　王维的《山居秋瞑》是晚年居蓝田（今属陕西）辋川时所作，面对人事沧桑，宦海浮沉，不得不过着半隐居的生活，在“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的自然空灵的绚丽热闹之中，忍不住吟唱出“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同不如意的现实决断，放浪形骸于山水以抛弃名与利，借景传达闲适寂静自如的心境。
　　陶渊明在诗中将淡泊恬静之心境表露无疑，是因为他在未隐居之前处于“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而“既身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的绵绵煎熬之中。于是，当真正离开官场，摆脱心身之役而完全自由后，在田园风光的恬静中无不豪情吟诵“复得返自然”以显示追求一种平淡的趣味。
　　王维的隐居生活是伴随“亦官”的，在其诗作中，他有“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之心态。但是，他却以大自然中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的有形的自然形态，让其蕴蓄着生命的躁动，显示喷薄的活力，勃发着蔚然的生机。正是这样，月下青松和石上清泉成了他追求的一种理想境界，以这纯洁美好的生活图景反映诗人对安静淳朴生活的向往，从反面衬出对污浊官场的厌恶。
　　
　　张小波，贵州沿河官舟中学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