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远赴域外




  花雅兰神色黯然,拿起盆中的丝绢,轻轻地将伤口处的药物洗于净,望着此刻变得又深又宽的齿痕一眼有些伤感地道:“但愿梦醒后,这个齿痕仍在、”

  “雅兰,我该起程!”林峰拥了拥花雅兰有些黯然地道。

  花雅兰像温柔的小妻子一般,缓缓为林峰拉上衣服。并将之整理好。将宝刀和神剑,在背上扎紧,才缓缓地牵起林峰的手。温驯地道:“阿峰,吻我吧!”

  林峰心神一颤,很温柔地吻在花雅兰的樱唇之上。

  花雅兰的手迅速上升。搂住林峰的脖子,似乎怕林峰会突然消失一般。按得很紧。

  林峰的一双修长的大手,重重地掰过花雅兰的香底整个人变得狂野、热烈、粗暴……花雅兰紧闭着俏目,热烈无山地回应着,比林峰更狂野,更动情,似乎可以把林峰整个身体在这一吻之中融化。

  两个人此刻再也没有感觉到别的东西。

  天与地全都没了,存在的只是虚幻一片。没有了别之愁,没有恩怨之牵挂,有的只是真切的感觉那是一种超出感官之外,却又清晰异常,真切无比的感觉。

  生命中所有的躁动,所有的情绪,爱意全都在这一吻中爆出。像电流,像山洪在两张狂热吮吸的口中奔涌、激流两人在不堪冲击下深深地喘息喘息……终于缓缓地分开,两人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情地注视着对方眼中那比水还浓的爱意,并没有看到两人脸上那被冲激得酡红的面容。

  良久。二人才缓步走出这房门,手牵着手,步子很慢,有一种让人有些碎的愁绪,从脚步声中传出,感染了周围的空气和春意。

  屋外,立着一堆人,是两广五怪、秃鹰、披发头陀、石素凤和石素心,当然少不了依那情朗,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庄重、肃穆,没有半丝杂音,有的只有马儿偶尔传来踏蹄之声和幽长的呼吸之声,脸有喜色的只是皓月,她能和林峰一起长途旅行,且又获两件武器,当然是高兴万分。

  “圣姑、副总管好!”几人同时低声恭敬地呼道。

  “嗯!”花雅兰和林峰微微点头应了声林峰望了望那四区稳立的骏马,和那挂在鞍上的大弓和数筒劲箭一眼。沉声道:“很好!”

  “副总管,这是圣姑特地叫人为你们赶制的貂皮大袍,以备在雪山上寒冷之用。”石素凤温柔地捧过一件貂皮大袍道。

  花雅兰轻轻地接过来为林峰温和地穿上,又优雅地抚平有皱褶的地方。

  “这里面我还特设了两个长袋,可以供副总管将刀和剑放入其中,而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石素凤温柔地道。

  “哦!”林峰伸手向两旁一探,果然有两个深袋。

  这时,石一心又捧出一件小貂皮袄,为皓月穿上,把小皓月喜得欢跳不已。

  “雅兰,我们这就起程了、”林峰望了花雅兰一眼,沉声道。

  花雅兰拉着林峰的手,深情地望了林峰一眼,幽怨地道:“尽快赶回来。”

  “我会的,只要我仍活着。”林峰肯定地道,说完,转身大步向那负有大弓的骏马走去。

  众人立刻让开一条路,皓月也迅速追在身后,翻身上马,将那两筒小箭背在身后,长剑斜插,便若粉状玉琢的善财童子一般,自有一股逼人的灵秀之气。

  “圣姑,属下去了!”冯过客和孙爱人向花雅兰恭敬地行了个礼,也转身,飞跃马上。

  “阿峰,这一路到西蜀都会有本教弟子为你接应,要保重啊!”花雅兰黯然地道。

  “我会的,我林峰乃是有九条命的灵猫转世,死不了。”林峰立于马首傲然地道,遂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依那情朗的身上,豪笑道:“依那兄,为我留几坛美酒,我回来时,定要与你拼上个三天三夜。”

  依那情朗也暴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副总管尽管放心,我会存上几坛茅台等着你,你回来的那一天,我们不醉不归、”

  林峰欢颜一笑,又扫了石素凤和石素心一眼,温和地道:相信素心和素凤二位姐姐定能照顾好雅兰,对吗?”

  石素心和石素凤心神不禁一颤,幽幽地道:“请副总管放心、。

  “副总管,你,你,你保重!”石素凤俏脸微红,声音有些结巴且带羞涩地道。

  众人立刻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花雅兰却哂然一笑道:“阿峰,你放心地去吧,教中之事,早因你在总坛的表现而大有改观,此刻再也不必有太多顾忌,只盼你早日康复而归。”

  好!我相信雅兰的能力,大家都别送了!”林峰豪态毕露地道。

  “副总管我为你准备了一坛上等的绍兴女儿红,请你喝了再行吧!”胡涂鸦大步走到林峰的马前,举起一只大酒坛,豪放地道。

  “好个胡涂鸦!”林峰一声欢呼,接过酒坛,仰起脖子。一掌掀开泥封。长鲸吸水一般,把一道酒流吸入肚子,一点酒水都未曾溅下。

  众人欢呼之时,林峰将酒坛向冯过客一扔道:来。喝!”

  冯过客也毫不客气,一阵长饮后又递给孙爱人,再将剩下的递给林峰。

  林峰“哈哈”一阵大笑转手将酒坛递给皓月,笑道:“来,皓月,也喝两口。”

  皓月一愣,惊疑地问道:“我也要喝啊?”

  众人不禁都放声大笑起来。

  “怎么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吗?这酒肯定要喝的!”林峰笑道。

  皓月呶着嘴,一脸苦相地喝了两口,却不禁直皱眉。

  林峰不由得一阵大笑,道:“算了吧,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看来你是与酒鬼无缘了、”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那种别离的愁绪立刻被冲淡了不少,花雅兰也不禁莞尔。

  “雅兰,你笑起来真的很美,再笑给我看一下,好吗?”林峰神色有些陶然地道。

  花雅兰一阵娇羞,仍不好拂逆地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

  林峰神色一黯,将剩下的酒向花雅兰扔去,道:“雅兰,喝了它!”

  花雅兰轻巧地接过酒坛,仰首也如林峰一般将酒倾入喉中。

  “好,雅兰,今世能得如此一红颜知己,一生也无悔了,你多保重,我走了!”林峰激动地向花雅兰道。

  “副总管,这里为你准备了两葫芦美酒,以备你路上喝、”那老车夫汪策飞快地提着两只尺高的大葫芦飞奔而至道。

  林峰以鼻子嗅了嗅,喜道:“居然是不归夜和茅台,好,汪策你有心了。”说着欣喜地接过两葫芦近十斤酒。

  “副总管的鼻子真灵,不过,这却是圣姑叫属下准备的,否则叫属下哪儿去弄来这么好的东西。”汪策欢快地道。

  林峰转头感激地向花雅兰望了一眼,深情地道:“还是雅兰最了解我。”

  花雅兰放下酒坛,双顿酡红地道:“若雅兰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如何配做你的红颜知己!”

  林峰仰天一阵欢笑,道:“好,雅兰说得好!林峰也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这里便别过,相信会尽快回来的、”说完,将两只葫芦向腰际一挂,一夹马腹,便向府外驰去,皓月也B跟着夹马而驰。

  “老大,老五,你们要保重!”胡涂鸦、余无子和桑见官同时高喊。‘我们会的,你们要好好跟着圣姑、”冯过客和孙爱人回头道。‘副总管保重了,我还等你回来喝酒呢!”依那情朗也高声道。

  林峰在马上傲然笑道:“我会的,有酒喝的地方我总不会错过的、”林峰也回过头来向众人摇摇手。

  花雅兰神情有些木然,无力地摇了摇手,望着林峰在眼下消失。

  整个威武王别院似乎一下子变得很清冷,空气似乎有些僵直,没有了很多生机。

  林峰的心头也植上了深深的失落。他并不是一个很喜欢表现脆弱的人,所以他并没露出任何伤神的表情。

  皓月更是不大明白大人的心理,但却知道众人。心中不欢快。也便黯然不语。

  冯过客疑问道:“副总管。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吧?”

  林峰立稳马头,辨明方向。坚定地道:“先到汉源,猎鹰堡!。

  “啊,猎鹰堡?”冯过客一声低呼。

  “不错,正是猎鹰堡!”林峰沉声道。

  冯过一再不说话,策马向西驰去,四骑向西疾驰。

  汉源,大渡河之畔,逼临西部山区。又与藏地相近、(古史中,西藏还包括了现在的四川雅砻江流域,至贡嘎山之国守处边唾。但并不是荒蛮之地。)汉源与峨眉山为近邻,有大渡河相畔,也可谓山青水秀。

  渡河之水多为雪山融化之水。极为冰寒,但却并不影响汉源城内之春意。

  在汉源,最有名的大概便是“猎鹰堡”,叫一些蛮子、土着畏敬若虎,是以在这边陲蛮子之地,汉源城却得到少有的太平。

  汉源城中也许会有几个老人记得“猪鹰堡”是在何时搬至汉源,那大概是在六十年前的日子,似乎是从很远很远南方的海边迁移而至。不过到底,是在海边何处的城市,知道的人并不多。

  江湖中有个传说,“猎鹰堡’的主人乃是数十年前曾被封莱国公,数朝为相的寇准后人,因此,猎鹰堡虽未在江湖中有过很轰动的事,却也被江湖中人尊敬,因为寇准当年的事迹的确已达到了万民敬仰的地步,虽然后人不在朝,在江湖却仍然受到江湖的尊重。

  “猎鹰堡”和“五魁门”乃是亲家,江湖中人更有所闻,自然使猎鹰堡的身价倍涨。

  林峰走进了汉源城;这是在离开新郑的一个月后,途中已换过十次马,不过这一切并无碍于他的行程,路上也并无什么耽误了行程,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魔毒侵入脑中的时候,所以他不能等。

  汉源场面中,不知道“猎鹰堡”的人几乎没有,不过林峰并未贸然进入“猎鹰堡’,不过他的确很激动,因为很快便会见到杜娟,一路上他几次都梦到这美丽而又有些冷傲的三小姐,而此刻又能重见杜娟,难以掩饰的便是心头的激动。

  皓月似乎看出了林峰的欢快,疑问道:“大哥,你怎么今天这么高兴?”

  林峰不由得笑道:“难道你要大哥整天哭丧着脸吗?”

  皓月不好意思地一笑,娇笑道:自然不是,皓月只是觉得很好而已。”

  冯过客和孙爱人也不禁莞尔。

  “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吧!”林峰淡淡地道。

  冯过客和孙爱人并不反对,顺从地在街上策马缓驰,却引得众人大为侧目,因为像林峰这般派头极大的人,在汉源并不多,无论是那骏马,还是那华丽的貂皮,以及那张大弓。都足以让人多加注意,更何况又有林峰这充满魅力的俊人。

  林峰并不在意,在一旁叫“长渡”的客栈下了马。

  “客官,你要住店还是打尖?”那柜台的掌柜以一口川话问道。

  林峰扭头淡然道:“给我来三间上等客房,先为我准备一桌酒菜、,,“客官你几个人?”那掌柜疑问道。

  “给我上六道你们这里最拿手的菜,再来三斤你店中最好的酒!”林峰吩咐道。

  “是,是,马上就来,我店中最好的酒便是猴儿酒,人说贵州茅台是好酒,可我们汉源的猴酒更是别有风味呀!”店老板叨唠道。

  “大爷,你请这边坐!”店小二热情无比地擦拭好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恭敬地道。

  林峰向小二道:“快给我上五斤‘猴儿酒’,被你们掌柜如此一说,把酒瘾也引发了。”

  掌柜欢笑一声,向店小二吩咐道:“狗子,还不去准备,将本店最拿手的六道莱给这几位爷演上一演,让几位客爷吃了后告不得离开咱‘长渡’客栈、”

  林峰温和地一笑,几人都为之莞尔,这掌柜的确有意思,光是对自己店中的菜那十足的信心便让人不禁对“长渡’客栈起了好感。

  林峰扫视了店中的场景一眼,并不十分在意,不过对他挺在意的人大概不在少数,光是那件貂皮长袍就已足够让人心动。

  窗外的花开得很艳。眼下己是四月初,春意正浓,百花齐放,而在这边陲之地。鲜花更是异常烂漫,不过在此多听到的却是吐蕃各国的战事,当然还有那神出鬼没的蛮子、土着。

  林峰四人靠窗子坐下,顺便可以看看窗外的风光,一路上,虽然春光无限,却无心欣赏,不过此刻已到达目的地,自然可以轻松地欣赏一下了。

  山野中一片殷红,那是春天中最热闹的花,映山红,也叫杜鹃花,想到此,林峰苦涩地一笑,杜鹃花,杜娟何在?见了她又如何?说些什么呢?林峰在心中一阵轻叹。

  “阿样,五百坛猴儿酒准备的怎么样?”一位穿着有些暴露的苗女走进来,娇声道。

  “姑奶奶,这么多的酒,一时也准备不来,大概还要七八天才行,我正调集人手去酿呢!请姑奶奶先给大王说些好话,若急着要,可否用别的好酒凑合凑合?”那掌柜战战兢兢地道。

  “怎么,你卖给别的客人有酒,我阿爹要便没有哇?”那苗女冷冷地道。

  林峰扭过头来,望了一望,脸上也有一丝异色,那苗女一身打扮配合着那凹凸玲拢的娇躯别有一番异族风情,那刚毅却又有三分悍气的俏脸,自然而生出一种逼人的英气,不过似乎有些蛮横,叉腰瞪眼的样子,野性十足,却正是让人心动之处。

  “姑奶奶。人家远道而来,总算是客。想大王大喜之事。自然会对远方宾客以礼相待,在这里谁不知大王英武神威,若是怠慢了远方的客人,岂不是有损大王的颜面吗?”那掌柜神色间有些不满,但却仍很温和地解释道林峰不由得暗暗赞许,对这掌柜不由又多了几分好感。

  那苗女神色微微一缓,叱道:“算你说得有理,再给四天时间给你,到时候你自己将酒送到寨中去,知道吗?别让我阿爹不高兴,把你这客栈给烧了,现在这里有多少猴儿酒,先叫人给我送去。”

  “是是,姑奶奶的吩咐。阿祥有十颗脑袋也不敢不听、’旋转头高喊道:”狗子。叫阿三把已酿好的三百坛‘猴儿酒’送到‘连云寨’中去、”

  “哦,好的!”那店小二在厨房中高声应道。

  那苗女望了林峰一眼,不再理掌柜,大步走过来,在林峰举杯浅饮之时,大声问道:

  “你是从远方来的?”

  林峰斜眼望了一眼那苗女,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却并不作答。

  苗女心头有气,见林峰如此傲慢,想要发作,可是与林峰那充满奇异魅力的眼神一对,便立刻软化,发作不出来,不过仍是装作生气的样子,叉腰道:“本姑娘问话,你怎么不开口?”

  冯过客和孙爱人要发作,却被林峰以眼神打住,唯有皓月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蛮横的苗女。

  林峰正愁心情不开朗,此刻有人来问,岂会不逗她一逗,反正这苗女也蛮横,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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