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群雄屠虎




  五件兵器带起一阵雷动般的狂啸,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向四只巨虎挤去。

  “噗噗——”‘嗷,嗷——”四只巨虎并未能躲开五人的攻击。

  可是却并没有死去,虽然受了伤,毕竟百兽之王,不是易于对付,不过却也没能冲过五人的阻击。

  四只巨虎身上的血飞溅,巨大的身体重重地落在地上。

  五人却向后退了一步,四只巨虎的冲击力道的确大得惊人。

  巨虎一受伤,凶性更是大发,又飞扑过来。

  依那情朗一声豪笑,长身跃起,双足踢向巨虎的双眼,同时挥到削巨虎的耳朵。

  疤老三盯紧巨虎肚子上的几条白色绒毛,准备给它致命的一击。

  “嗷——’巨虎竟在空中把头摇了一下避开依那情朗那两脚,脑袋撞在两只脚上。

  依那情朗身子一震,手在虎头上一拍,再次跃起。

  “呼——”虎尾像一根鞭子一般抽到。

  依那情朗淡淡一笑,挥剑后斩,身子竟同时落到虎背之上。

  “噗!”这一剑竟未能将虎尾斩断,不过也痛得巨虎一声狂嚎,在依那情朗施以千斤坠的同时,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

  “呀——”疤老三一矮身,刀从头顶猛劈。

  “嗷——”一抹血虹在空中划过,那头巨虎的肚子竟就这样被划开两半,鲜血洒了疤老三一身,也流了一地。

  “剑拿去!”依那情朗打得性起,把剑扔给孙爱人,一把揪住虎头上的毛发,施以千斤坠,死死地按住虎头,挥拳猛击巨虎的脑部。

  那两只虎仔,在三人的围击之下,更是不济。

  依那情朗胯下的巨虎,最先打爆的是两只眼睛,在依那情朗的动作之下,根本就没有半丝反抗的余地,只一会儿便击得七窍流血而死。

  孙爱人拍手欢叫道;‘老天待我们真好,竟送来这么好的皮大衣为我们去抗寒,哈哈、”

  疤老三也笑道:“这四张虎皮倒是上等取暖之物,只是一时恐怕难风干。”

  “这个你放心,一个晚上足够让它干透,有我这放火专家在还着急这些,真是太不识英雄了。”孙爱人拍拍胸脯道。

  “你这种人也能称得上是英雄,把我肚皮都笑破了,”冯过客调侃的道。

  “老大,怎么老爱揭我短呢!咱哥儿俩谁是谁,我是英雄,你不也拉个便宜吗!”孙爱人怨道,却惹来众人的一阵大笑。

  “哇,依那大哥真厉害,赤手空拳把这么大的老虎都打得不能还手。”皓月狡黠地笑道。

  “你这小丫头又在讥讽我是不是?”依那情朗笑骂道。

  众人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不由得奇怪地望了这一大一小。

  皓月却笑道:“什么时候依那大哥和我大哥一样聪明了?”

  众人一听这种别开生面的赞人方法,不由得大感好笑。

  “你这小丫头片子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大哥要是能让老虎还手,我才真的服了你呢!”依那情朗接过剑笑道。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皓月绕了个大弯于,老虎本就没有手,何来还手?不禁都被这精灵古怪的小姑娘逗得大为开怀,这时候,马也全都恢复正常。

  地上一片凌乱,血迹不多但却有一具尸体,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

  厉南星一眼便认出来是胡精忠,他的掌上仍是血淋淋的,却有一角纸片,捏得很紧。

  伤口是喉间一道血痕,很细,却很准,很深,一击致命,是剑伤,很凌厉的剑招!

  这种剑法,厉南星再熟悉不过,那便是杜家剑法。

  竟是杜家剑法,是谁杀了胡精忠?绝不是杜明和杜刺,绝不是,因为这两人杀他根本就不需用到,杜明和杜刺好长时间都未曾用到,对于剑他们根本用不着,也不想用,但这是谁杀的呢?而且拿走了胡精忠已夺到手的藏宝阁。

  “噗——”一声沉重的倒地之声传了过来。

  厉南星一转头,神色大变,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动怒过,可此刻在胸中却燃起了无比汹涌的怒火倒下去的人,厉南星再熟悉不过,竟是五魁门的大弟子君情。

  君情居然死了,谁都没有想到,而且死得无声无息不明不白。

  厉南星在猜胡精忠是谁杀死的,是君情?以君情的剑法,足以与胡精忠一搏,不过今他奇怪的却是君情身上并没有一点伤痕,搏斗过的痕迹都没有,但他的确已经死去,没有生机的感觉很容易感觉到。

  厉南星的脚步很沉重地来到君情的尸体旁边,仔细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让他心惊的是君情的身体逐渐泛红,鲜红鲜红,变得无比凄艳可怖。

  “英雄冢的‘沥血针’!”厉南星晤中抽了口凉气低声念道。

  这一切都变得那般离奇,胡精忠应该是死在君情的剑下,而君情又无声无息地死在“沥血针’之下,而全无反抗的迹象,这简直有些不可能,的确叫人难以思议。

  历南星在君情的风府穴找到一点针孔,很小很小的针孔,却要了一个人的命,认穴很准,在这种角度只能够偷袭,而且想潜到君情身后而让他毫无知觉,那是根本不可能,难道是一个他非常熟识的人,亲信,否则—一厉南星心中升一种很不可能的预感。

  风很轻,山林很静,厉南星心中却只有沉重的悲哀,他有些后悔把黎黑燕丢在成都,这时候,黎黑燕或许会找到个很好的话题让他散去心中的郁闷。

  “哇,那山好高吗!”皓月不禁低呼道。

  “那便是贡嘎山,其实现在我们站的地方已经很高了,难道不感到冷吗?”萨野金笑道。

  “风大了就有些冷,难道越往高的地方就越冷吗?”皓月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奇问道。

  “那当然,不过也还要看地形和当地的一半,才能断定具体的冷热、”萨野金应声道。

  “那西域是不是很冷?”皓月惊疑地问道。

  “不算冷,气候很好的地方有,气候很差的地方也有、”萨野金解释道。

  “小皓月,你要是把那身虎皮包在身上,再冷也不用怕了,”孙爱人笑道。

  “腥死了,怎么能穿?”皓月不禁皱了皱眉道。

  “吐哈,我早已把腥味清除了,昨晚你睡着了之后,我便用香料大熏特熏,很香的,不信你穿上试试、”孙爱人抓一张稍小的虎皮笑道。

  “现在又不是大冷,我有貂皮大衣,虎皮暂时也用不上,那么难看,遇上猎人就麻烦了,”皓月不领情地道。

  “不知好歹,我昨晚为你忙了一整夜,连句好话都没讨到。”孙爱人嘀咕道。

  皓月一声娇笑,策马来到孙爱人的身边,顽皮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递给孙爱人笑道:“皓月知道孙伯伯为我好,皓月感激不尽,特送一点小礼物以表谢意。”

  孙爱人立刻眉开眼笑,拍拍皓月的肩膀,高兴地道:“这才是乖皓月,这包中是什么东西呢?”

  “你打开就知道了。”皓月笑道。

  孙爱人打开小包,不禁大为愕然,众人工刻发出一阵哄笑。

  “你怎么还包一包老虎毛?”孙爱人又好气又好笑地质问道。

  皓月把嘴一挑,俏皮地道:“俗话说皮毛皮毛,皮和毛乃是一家也,你送我一张老虎皮,我便送你一把老虎毛呗。”

  “哈哈——”冯过客、依那情朗和疤老三全都捧腹大笑,唯有孙爱人苦着脸,捧着一包虎毛叫道:“我吃亏也大大了。”

  林峰也笑得直打跌,杜娟和韩秀云不禁也为这精灵古怪的皓月逗得开心不已。

  “皓月,还是你厉害。”杜威竖起大拇指笑道。

  “这还不是向你学的。”皓月巧笑如嫣地道。

  “向我学的?”杜威一惊,不明所以地道。

  “不记得就算了。”皓月神秘地一笑。

  “还有两个时辰大概便可以进入雪山区了,在那里可不能够高声吆喝,若是震荡太厉害,会有雪崩出现的,那种东西可不是好玩的,一个不好,将我们全都埋入雪底,那可就全都完了、”萨野金认真地道。

  “真有这么可怕吗?”皓月疑问道。

  “那东西就像是洪水一般,甚至比洪水还要可怕、”萨野金形容道。

  皓月不禁伸了伸舌头,望了林峰一眼。

  “你到了山下与夫人一起到杜家庄去等我,不必跟我一起去西域了。”林峰认真地道。

  “不嘛,大哥曾答应我让我历练的,又怎么让我回去呢?”皓月不依地道。

  “我是让你历练,只是让你在这一段时间中历练,你还必须到杜家庄好好练习武功、”

  林峰坚决地道。

  皓月眼圈一红,却不敢相驳,有些想哭地望着林峰的脸。

  “皓月妹妹,和我一起回杜家庄等峰大哥也一样,到时候练好武功,相信峰大哥会更加高兴的。”杜威策马向皓月靠近一些安慰道。

  “是啊,你和我们一起返回杜家庄,比你和阿峰一起去西域更好一些,一路上凶险重重,你一个小孩子,大家也不能够照顾好你,反而会让阿峰费心,你知道吗?”韩秀云也温柔地道。

  皓月有些凄然地道:“可是,谁来照顾大哥的饮食起居呢?”

  林峰心头一阵感动,笑道:“傻丫头,大哥这么大的人还不能够照顾自己吗?你看见有人比我烤肉更好吃的吗?你看见有比我更好的猎人吗?”

  皓月眼角挂上两颗泪珠,却有些笑意地摇了摇头。

  林峰晒然一笑道:“既然没有还担心什么?一个猎人要是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算什么猎人?相信大哥,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可是,你这一去那么长的时间——”

  “就是要给长时间你练功呀,否则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是这个样子不把我气病了才怪。”林峰笑道。

  “是呀,皓月妹妹,阿峰有我照顾着,你放心好了,还有依那大哥,孙老师和冯老师及疤大哥等人,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杜娟温柔地道。

  皓月无奈地望了望众人一眼,又望了望杜威那一脸期待的眼神,只好点点头,固执地道:“我还要送大哥到山中。”

  “你们便在山中返回就行了,山内的风很大,很危险,马匹都难以通过,我们也必须步行而上,所以你们只能送上山口,’萨野金补充道。

  “那你们便送到山口算了,返回到途中要小心一些、”林峰沉重地道。

  “这一路并没有发现敌踪,可能闻天熊因为别的事情而不能对付我们吧。”韩秀云淡淡地道。

  林峰神色有些凝重地道:“我总觉得那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却发现不了问题的所在。”

  “林兄有什么特别的疑虑吗?”依那情朗问道。

  “我不知道,总之,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是我对天妖教行事上的一点感觉。”林峰吸了口气道,旋又道:“或许是我大敏感了些吧,不过小心些总是好的。”

  “阿峰说得有道理,只要过了大雪山便不会有事了,因此,这一段路程要千万小心。”

  韩秀云肃然道。

  “大公子、三公子,四公子他—一他被人害死了。”一名满面悲戚的大汉冲了进来语不成声地道。

  ”什么?”君道远和君天似乎被雷击了一般,一震而起,呆呆地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那汉子问道。

  “四公子他—一他在眉山道上中了人暗算,遇害了,而且无极子也死了,还有断掌门的胡精忠,崆峒派的弟子和回风堂的高手。”那汉子悲戚地道。

  “忠叔和焕叔呢?”君天激动地冲了上去,一把揪住那汉子的衣领有些疯狂地问道。

  “三弟,冷静一点,你这样也问不出结果来的。”

  君道远掠过来,一把拉开君天的手吼道。

  君天一愣,双眼三刻有些通红地吼道:“四弟是怎么死的,快说!

  那汉子神情有些惊惧,却只得低低地道:“四公子是被‘英雄冢’的沥血针所害。”

  “你可敢肯定?”君道远神色一变,惊怒地问道。

  “属下敢确认,因为四公子的身体全都泛起血红之色。”那汉子沉痛地道。

  “英雄冢,英雄冢,传令下去,所有关于英雄冢的青楼和盐道,全部摧毁,凡和英雄冢有关的人,全都杀!”君天声音有些嘶哑地吼道。

  “三公子!”那汉子怯生生地道。

  “你听到没有,还不快去、”君天有些失去理智地吼道。

  “三弟,考虑清楚,这不能乱来、”君道远拉住君天的手吼道。

  “大哥!——”君天竟像小孩子一般泣不成声。

  “三弟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一样啊!四弟一直是我们最疼爱的一个,可是我们不能鲁莽行事,得从长计议、”君道远拍拍君天的背,像安慰小孩一般柔声道。

  “四弟,四弟死得冤呀——”君天悲伤的情绪立刻感染了所有的人,所有人都暗暗落泪。

  “忠叔和焕叔可有下落?”君道远沉声问道。

  “没有发现二人的行踪,也没有二人的音讯!“那汉子拭去眼角的泪水悲戚地道。

  “无极子之死与四弟遇害的地方,可是同一地点?”

  君道远冷冷地问道。

  “不错,在同一片树林之中,还有胡精忠,据兄弟们猜,胡精忠可能是死在四公子的剑下。”那汉子沉声应道。

  “哦,四弟的遗体什么时候可以运回来?”君道远神情冷峻地道。

  “在明晚便可以运回。”那汉子道。

  “三弟,我们必须让爹提前出关。”君道远坚决地道。

  “好,我今日便通知师祖叔和梁伯,准备为爹启关。”君天冷冷地道,旋转狠厉地道:

  “我要英雄冢变成他们自己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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