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猎江山》在线阅读

 

第二卷 游龙屯如 第四十二章 私下了断









  姬成峰看见从里面抱出个人来,当时就吓呆了,大脸刷白,半天才语无伦次地说:“这、这,这是从哪出来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的手下人也露出了惊慌神情。

  我冷冷地说:“怪不得你不让本王搜呐,原来你心里有病啊!”说完我一摆手,一个女兵就吹响了牛角号,院里的士兵立刻一面冲进了室内,一面有数人吹起了牛角号,凄厉的号声在暗夜里传的很远,四面立刻响起了长长短短地回音。

  姬成峰的近百名卫士立刻冲上来把我的卫士围住,姬成峰的一位食客也凑到姬成峰身边低声说:“少爷,杀了他们吧,不能留下口实!”

  我一抖剑,飞上一步把宝剑顶在姬成峰的咽喉处,这一手是跟我岳父东方离学的,老家伙连踢带打,撅胳膊掰腿教了我三天,还仗着有轩辕神功的底子,才勉强被他认可,不过照他的速度还是差上一大截,跟他比,十回有十回被他逼得无路可退。我剑顶姬成峰,人倒不急了,冷冷地笑着说:“女人可天下有的是,你为什么非要找这个麻烦?那定远侯,连你爷爷也得让他三分,你说你碰她干什么?”

  姬成峰现在已经全没了刚才的硬气劲儿,结结巴巴地说:“炎王叔叔,我真的没动她,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到我府上的?”

  这时紫薇已经恢复了精神,指着姬成峰说:“炎王殿下,请您给我做主啊,他把我害苦了!我没脸再活了呀!”

  我面带寒煞,低声问:“成峰,事已经至此,你说怎么办吧!”

  他哭哭唧唧地说:“炎王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绝对不敢轻动朱家姑娘,可现在姑娘指认我,叔叔又从卧室把她找出来,侄儿已经百口难辩,现在侄儿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让士兵把成峰的士兵的械都缴了,然后挥手让他们的士兵把那些人都带了出去,我长叹一声坐到了太师椅上,让两个女兵带着紫薇进到了里屋:“你们帮小姐收拾一下,我和少殿下先谈谈!”

  见屋里只剩下俩人了,我指指桌子另一面的太师椅,让他坐了下来,然后手轻轻地敲着桌子说:“现在你就说出大天了,也说不清她不是你奸污的呀,刚才这俩女兵都是定远侯家的,现在定远侯估计已经知道了,他手里现在有两万精兵,你长清的军队加起来也没他的军队多呀,他要是翻了脸,我们叔侄怕是谁也控制不了他呀!”

  姬长峰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炎王叔救救小侄,小侄一定不忘王叔救命大恩!”

  我又叹了一声,然后淡淡地说“我现在也是千疮百孔,自身难保啊,单一个塞外苦寒的关东就够我呛了,偏偏又人才奇缺,连个铁匠、木匠、泥水匠、石匠都找不到,哪像你这里百匠汇聚于此,真是人才济济呀,唉,我要有你这么多的人才,别说是一个定远侯啊,就是宁国公也能给他摆平啊!”

  那已经心如死灰的姬成峰听见我这话,就像掉到大河里的人看见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立刻脸上带出了希望,忙说:“王叔若能救侄儿脱此一劫,成峰可送这四匠各百人!”

  我叹口气,爱莫能助地说:“王侄还是准备多多说点小话吧,要不然就娶这女子为正妻,一俊遮百丑也就是了!”

  他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可,断断地不可,别说她已经是被采花贼玩够的臭货,就是还是位侯爷的千金,成峰也断断不敢娶,她已经定为我六叔的王妃,我如果娶她为妻,明显是对我六叔的羞辱,六叔岂肯甘休,就是父王也会打杀我的,叔叔这办法断断不可!”

  我把手一摊:“那就不好办了,仪平真的计穷了!”

  他明白我是嫌少,急忙又说:“叔叔是不是嫌百人太少,刚才侄儿说的百人,都是长清的名匠,在长清,这有名的匠人,也就这么多了,除了这名匠外,侄儿再一样送给叔叔三百人如何?”

  我连忙摆手说:“贤侄还是别跟本王讨价还价了,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应付定远侯吧!我再给你劝劝她吧!”说完,我一甩手进到了里屋,紫薇装的十分像,竟在那依旧哭哭啼啼。我已经感到,姬成峰已经贴着门边在听声,我对紫薇递个眼色,然后低声温柔地说道:“小姐先别哭了,本王跟你商量件事,事情已至如此,小姐是想保持名节,还是什么也不顾,跟他拼个你死我活?让你父亲为你跟姬家杀个翻天覆地,使你朱家从此在朝廷无法立足,为你招来朱家满门抄斩的大罪?”

  紫薇一愣,半天才说:“妾已无颜立于世上,但不想为妾害了家人!”

  我说:“小姐天人,虽被贼人践踏,但仍不失国色天香,岂能轻生!”

  紫薇哭道:“妾身已为贼人玷污,还怎么嫁人,活着岂不是累赘?”

  我道:“小姐休要自轻自贱,像小姐这样秀外惠中,兰质冰心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是梦中思恋不己,岂能愁嫁?”

  紫薇立刻说:“大炎王爷也就是宽妾之心,妾现在就想嫁给大淹王爷,王爷可要?”

  我立刻假装呆住了,半天才说:“可惜我已经有几位夫人了,如果没有,我定娶小姐回家!”

  紫薇立刻说:“紫薇已是此身,还有什么挑拣的,只要王爷可娶紫薇,紫薇一切可听王爷的,如若不然,王爷一切免谈,我拼得一死,也要他的狗命!”说罢又哭哭啼啼起来。

  我长叹一声,半天才说:“如此大事,容某再想想!”

  说罢我慢慢地朝外屋走去。

  姬成峰已经又回到了坐位上,看见我回来,急忙说:“炎王叔,刚才侄儿说的那三百人是仅次于名家的高手师傅,其余我一样再给叔叔二百成手工匠!”

  我摆摆手道:“不是这些,少殿下答应的条件已经够诱人了,只是她非要我答应收她为妻,她刚才的样子已经被你我的士兵尽收眼底,我再娶她,岂不落得天下笑柄,这……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姬成峰急忙说:“我的士兵已经在王叔手里,王叔要灭口尽可处理,王叔的士兵悉由王叔处理,掩口之事岂非易如反掌,姑娘那头,我再给一百万贯算做嫁妆,王叔看看可好?”

  妈妈的,这小子倒好敲诈,两千四百工匠,他长峰郡也怕是剩不下几能人了!我为难地说:“咳,我这是怎么说的,想帮帮少殿下,自己竟惹了一身臊,唉,也只能如此了!不过,这些人可要携家带口一起走啊,总不能让他们走到大炎吧,我看少殿下这里驴多,一户给配个驴车还没问题吧?别忘了我们这百姓说的那套话:武威的马,长清的驴,真定的小米香喷喷;山河的炭、大炎的铁,九原的女人迷死个人。百姓可是说你们这里到处是驴呀!”

  他犹豫半天才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啊,两千四百辆驴车啊!”

  我忙说:“既然少殿下有困难,那就算了吧,我就算白说了,告辞了,某得看看万岁去了,剩下的事,你自己和定远侯解释吧!”

  我扭头欲走,他急忙喊道:“王叔,不就是两千多辆驴车吗?车和驴我出就是了!不过,就怕他们家属不愿意一起走啊!”

  我说:“少殿下把人给我就可以了,剩下的事儿,我自己做!”

  他高兴地说:“那好,咱们就一言为定了,王叔帮侄儿把她劝好吧!”

  我勉强点了点头,不情愿地说:“唉,好人难当啊!少殿下是不是立下个字据,两天之内把人交到我的手中?”

  他急忙躬身一礼道:“侄儿忘不了叔叔大恩!”然后急忙坐下写好文书,盖上长峰王的大印,交到我的手里。

  我把文书收好,淡淡地说:“那百万贯钱,是不是该去预备了,一会儿让朱家小姐点齐,好哄她离开这里呀?”

  他立刻走出去,片刻返回说:“已经让人安排了,小姐走时,尽可带走!”

  我这才长叹一声道:“唉,绕了半天,把自己绕进去了,我是真够衰的了!”说完慢慢吞吞地走进了里屋,对哭哭啼啼地紫薇说:“小姐天人,仪平想好了,仪平就迎娶小姐为三夫人,不知道小姐同意否!”

  紫薇立刻点头道:“王爷诚信人也,紫薇一切听王爷的!”

  我说:“那好,你们俩马上给小姐重新化妆,要让人看不出半点被轻侮的样子来。然后你就说是被少殿下请来下棋的,少殿下并没对你动手动脚!而且今天你已经赢了少殿下一百万贯,要马上带走!”

  紫薇不情愿地说:“奴婢的身子就值这一百万?”

  我说:“一切看为夫的面子了,夫人就别再挑理了!我和长清王是堂兄弟,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呀!”

  她嘟着嘴说:“嫁鸡随鸡,为妻只好如此了!”

  恰在这时,外面报说定远公已经来了,我忙说:“快点化装,夫人不可露出半点不快,否则仪平可就难以摆平此事了!这也是不让夫人被辱之事传出,保我夫人的名节,请夫人听仪平之言!”

  紫薇裣衽而起说:“夫君放心,紫薇断不会让夫君为难的!”

  我出到外屋,成峰扑通就给我跪到了地上,边磕头边说:“小姐虽然不是成峰所害,但想是恶人欲嫁祸于我,叔叔为我挡下塌天大祸,小侄没齿难忘此恩此德!”

  我说:“来,快把棋坪拿来,马上摆出你战败的一局!我出去安排一下,别弄出笑话来!记住,你说是夜里巡逻见贼人驮着小姐,就把小姐救了下来,两个人手谈了一夜,小姐刚刚休息!”

  我到外面安排了一下,把那百十名成峰的卫士的衣服都扒了下来,和我的卫士换了服装,然后把他们从后门都押回了我的住地,这些人都是高手,我可不舍得杀掉,回去教育一下,都可为我所用。

  刚安排完毕,朱宾就带着人气冲冲地进到了府里:“那贼人呐?”

  我忙说:“误会,全误会了,小姐是被成峰少殿下给救下来的,两个人下了一夜棋,小姐刚刚躺下休息,哈哈,这少殿下的棋也太臭了,一夜间竟输给了小姐一百万贯钱,现在还在那研究是怎么输的呐!”

  朱宾听得半信半疑,我又说:“不知道岳父许婚之事还算不算数?那大头还会不会插上一手?”

  朱宾这才相信是真的,他忙说:“六殿下已经把婚书都退了回来,他说是好是坏都没他的事了,再说,我们已经立了婚书,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所赢的百万就是小女的嫁妆了!”

  说着,拉着我的手进到屋里,见姬成峰还在看着棋坪发呆,他哈哈大笑起来:“少殿下是不是心疼那百万贯钱啊?看你救了小女一命的面上,那百万就算了吧!”

  姬成峰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忙说:“侯爷说哪里话,成峰岂是那斤斤计较的小人,只是令爱的棋太刁,让某连输三元,心中不甘矣!”

  正说着,紫薇笑容满面翩翩走出,调皮地说:“自己臭棋尚怨别人,真是可笑,等我和夫君完婚后,有时间我们再斗几局!”

  我大笑道:“好了,今后既是本王的女人,就得克守妇道了,再想赢少殿下,让某欠少殿下的人情,那可是不允许的哟!”

  屋里的人都笑了,姬成峰忙指挥人把钱装在了姬仪平的马车上,然后说:“小姐天人,今日对弈,成峰受益非浅!”

  我摆了摆手,带人离开了成峰府,陪着定远侯回到了我的府里,见过了英国公和飞燕,定远侯拉着英国公的手说:“还是国公慧眼识人啊,要不是遇此风波,我女几嫁匪人,到时候真是哭都找不到庙门了!幸得女儿贞节得保,要不然我的女儿还怎么见人?”

  英国公老脸一红道:“彼此,彼此,我也被皇家的规矩所累。不过,你女儿怕是已被破身,看来是仪平怕你负气招来杀身之祸硬把事情压下去的!”

  我急得一再朝英国公使眼神,但已经泼水难收了。

  一句话说得朱宾目瞪口呆,半天才说:“你说的是真?”

  英国公长叹一声道:“你不会看女人的面相啊?你问仪平吧!”

  朱宾转而看我,我只好点了点头,朱宾嗖地掣剑在手:“我去杀了这个淫贼!”

  英国公淡淡地说:“我原以为你能压事儿,没想到竟如此冲动!快坐下,这仇要报,但不是今天,你道这仪平就是能吃亏的主啊?他现在是隐忍而行,在不显山不露水的聚集力量,我在外不知道先皇是怎么驾崩的,但现在我知道了,肯定是被琰闾害死的,这事儿决不是琰闾自己所能办到的,应该有一个集团,而且是可以左右形势的集团,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暗蓄力量,等待时日!”

  朱宾抽出宝剑卡就是一剑:“我决不和老贼共此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