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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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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相公。”太好了,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老天爷,把她那个寡言的相公还给她吧,他突然这么长舌,她会怀疑是二哥易容假扮他。 “凌春。” “……”其实他真的是二哥吧。 “凌春。”殷远再唤。 “相公,你到底要做什么?”要不大伙摊开一起讲明白,不要一直骚扰她。 “谢谢你救了念玄。” 原来最终是要说这事……早说嘛!“举手之劳罢了。” “对我来说,不是举手之劳,是我穷尽一生都要回报的恩。” 周凌春张口欲语,但想了想还是闭上嘴,干脆闭眼装睡算了。 恩情,他想报恩,代表他的本性绝对不坏,可问题是他说报恩,她心底就是不舒服。如果都已经是一家子了,还说什么报恩?家人之间还分什么彼此吗?他的儿子就是她的儿子,父母护子,天经地义的,不是吗? 他说报恩,就像是在两人之间硬划下界线。 想着,不知怎地觉得眼有点涩,胸口闷得紧。 大概是因为肩伤实在是太痛,而他又恶意扰得她不能眠,就算他现在抚着她的发,那手劲恁地轻柔,她也只联想他不过是为了报恩,让她的心……更痛了。 无声叹了口气,突觉阴影逼近,下一刻她的额头像是被亲了下,教她的心瞬间被吊得高高的,直到那吻落在鼻头,落在唇上,她屏住气息不敢动弹。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们也不是没亲过,但为何这一次却教她这般脸红心跳? 而且他不是有洁癖吗?她没漱口没洗脸耶……先让开好不好,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 相公到底怎么了? 到底过了几天了?周凌春趴在床上,一颗脑袋都快要懵了,唯一清楚的是每个晚上她的相公肯定会进房陪她,有时他身上会带着酒气,有时是熏香,而她不想过问他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可是他却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他做了什么,然后……抱着她共睡一张床。 共睡一张床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有过,可问题是——她没有洗澡。 别说洗澡,她就连人生急事都得要麻烦身边的人,为此,二哥特地把锦春绣春姊妹给带来府里,让她俩轮流照料她。 幸好锦春绣春肯帮忙,要是连人生急事都要殷远帮她……她会很想死! 但就算有锦春绣春在,她还是不能洗澡。碍于伤口收得慢,二哥怕她动作太大会让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于是禁止她自己上下床,遑论是洗澡,顶多只能让锦春或绣春替她擦擦手脚。 天晓得她多想洗头发,天晓得她的头皮已经出现自然发油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殷远竟然还每天抱着她入睡……她是趴在他身上睡耶!他的下巴就抵在她的头发上!她真的搞不懂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到底是怎么有勇气趁她入睡之后偷亲她! 老天啊,她好想知道殷远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偷亲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周凌春!” 尖锐的吼声将周凌春神游的魂给唤回,她两眼呆滞的抬眼,就见周绣春横眉竖眼地瞪着自己。 “怎么了?”唉呀,绣春是什么时候来的? “结果我说了老半天,你都没在听就是了!” “我……”周凌春可怜兮兮地把脸埋在床被间。 她在烦恼啊,她在想要怎样让殷远在这段期间不要进她的房间,她已经不能再忍受这种折磨了! 她要洗澡啦! “绣春,你怎么老是这么说话,要是让二哥听见,绝对教你吃不完兜着走。” 周锦春捧着一壶热茶进房,劈头就念她。 “二哥又不在。”周绣春抽了抽面皮。 “二哥是不在这儿,你要庆幸听见的是我。”周锦春倒了杯温茶走到床边。 “凌春姊,喝口茶吧,先润润喉,待会要用膳了,三哥正在厨房里忙着呢。” 周凌春慢吞吞地抬眼,闻着茶香。“谢谢你,锦春。” “不用客气,倒是你,伤收得很慢,得要多忍耐。”周锦春顺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喂着。 “我知道。”她哀叹着,再次趴在床被间。 周锦春好笑地道:“都成亲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要是姊夫瞧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能怎么想?肯定是转头就走。”周绣春随手收了茶杯,捧着小绣架坐在床边绣花。 “你又知道了?” “嘿嘿,你这两天没进当铺,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大事。” “又有什么大事?” “听说城里杜家马商被姊夫给吃下了。”周繍春余光瞥见趴在床上装死的周凌春猛地抬眼,不禁抽着眼皮。“我刚才就是在说这件事,说得我口都渴了,你却不知道神游上哪了。” “怎么会?杜家马商的后台是徐家耶。” “所以呀,城里到处流传着是姊夫暗中使计,伙同官府栽赃了杜家一个谋逆之罪,堂而皇之地把他们给吃了,徐家当然不敢有所动作,就怕被扣上同样的罪名。”周绣春边说边绣花,俨然当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还有,城里那间官夫人们最爱去的水秀铺,说什么徐家私藏了矿,所以那铺子也被姊夫给占了,现在想想,姊夫真是狠角色,就不知道凌春姊怎有勇气嫁给他。” 周凌春眨了眨眼,再一次埋进床被间当死尸。 那个男人骗她……不,也不该说骗,顶多只能说他没有告知所有细节。照绣春这说法,他确实是很积极的朝除掉徐家的方向前进,是存心要毁了徐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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