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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曾见过像秦笙这样的男人。在这村子里,来来去去的皆是在中原和西域间做生意的商人,他们的眼中总是带着精明势利,而这种特质,在秦笙身上完全看不到。

  所以,冉月很确定,秦笙绝对不是出外做生意的人。

  他的眼中没有商人的油滑,反而略带倔强。

  “这人长的可真斯文俊秀,你说是不是?”突然,李村长意味深长的瞧了她一眼。

  冉月慌了,为什么她觉得村长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或许吧!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他正是高墨凌派来的人呢!”

  听到冉月的话,村长微微一笑。

  “不可能。”

  “为什么?”冉月睁大疑惑的双眼问。

  “我看的出来,他的地位远比高墨凌高多了,他应该是生活在富裕的环境下,瞧他刚看到咱们屋子时那种惊讶的眼神,就可以明白了。”

  “那他跑到咱们这种穷乡僻壤做什么?”冉月歪着头问。

  “天晓得。或许如他所说,只是路过吧!”

  两人说着话,越走越远。而依旧坐在屋里的秦笙,从衣襟中掏出几张公文,上头盖着的印,正是皇帝御玺。

  将内容反复看过几遍,秦笙又将公文收回。

  已经过了一个月,他可找的到“那个人”?

  想到此,秦笙不禁长叹。

  第二章

  黄昏时分,大漠的地平线宽阔,秦笙可以清楚看见如血残阳渐渐落下,满天红霞被暗沉夜色所取代,在田里工作的人们早都各自回家,村落里寂静无声。

  用过饭,秦笙实在闲得慌,和村长说过后,便径自出了屋子,打算四处走走。

  出了村,放眼所见,皆是一波又一波的沙丘。

  月光在沙丘上映照出如真似幻的银色水纹,偶有微风拂过,掀起涟漪阵阵。

  秦笙足轻点地,飞跃至沙丘顶端,他脚步轻巧、轻功上乘,在沙地上行走几乎不留一丝足迹。

  但他不过走了一会,就听到黑夜中隐约传来笛声。

  笛声苍凉悠长,听得出是中原南方的小调,在这个胡汉相杂的地方,格外引人幽思和乡愁。

  秦笙忍不住随着笛声传来的地方一路寻去,很快的,便看到吹笛的冉月,坐在一泓泉水旁。

  冉月并没有发觉秦笙靠近,她裸露出的白皙脚踝在水面上轻轻拨动着,溅起些许水花,漆黑长发披散在身后,月白色的衣衫用色彩鲜艳的腰带系住,纤手按在笛子的孔上,吹出悠扬且熟悉的调子。

  “这调子,谁教你的?”秦笙听了一会,终于开口。

  原来背对他的冉月肩膀一震,马上回过头来,瞧见是他,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又瞪大双眼。

  “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蛮久了。”秦笙微笑,找了块石头坐下,瞅着冉月。

  “怎么可能,我居然完全都没有察觉——”

  一出口,冉月就后悔了。这岂不等于承认自己的武艺远不如他?想到这,她负气的转过头去盯着池水。

  秦笙也不追根究底,只是再度问:“这调儿谁教你的?”

  “我娘。”冉月低声说着,小手抚弄着笛身。“这笛子是我娘给我的,短剑也是。我们很穷,身无长物,娘过世后,就留了这几样东西给我。”

  看着她说话时脆弱的神态,秦笙有些心疼。她才十四、五岁吧?还这么小,就孑然一身了?

  “你刚刚吹的,是我家乡那一带的调子。这样说来,你跟你娘,是从中原南方来的?”

  冉月显然对自己的身世毫无所悉,只是一脸茫然。

  “我、我不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便是待在这小村子了,娘教我吹笛,却从来没告诉过我这是什么曲调,我只是听着好听,便照着吹。”

  秦笙越听,心里越起了怀疑。

  冉月出生于南方,如今又落脚在西域和中原边界之处,这点不是和国师所预言的一模一样吗?若她真是他所要寻找的人,那么依据国师所预言,此女左臂,应该会有一花瓣形胎记。

  只是他怎么能够随便开口探问冉月的隐私?看来只好另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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