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12期

以实词为重心搞好文言文教学

作者:江长茂




  高中阶段,文言文是语文学习的重要内容之一。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实验)要求,教师要使学生具有阅读浅易文言文的能力。这种能力当然不是只指学生会读课文,会做练习而已,而是说,学生通过对文言文的学习,应具备一定的文言知识和迁移能力,能够阅读浅易的文言文。所谓“能够阅读”,包含了读通文面和理解文意两方面。这是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的要求,同时也在每年的高考中充分体现。
  我们知道,阅读文言文,必然涉及到实词、虚词、句式、历史、文化、情俗、文体等诸方面的知识。而在这些方面,又以实词为最重要。这是因为虚词、句式以及文化常识等,从内容上来说,它们不象实词那样多而复杂;况且虚词和句式与现代语法相比较变化不大,学生容易理解和把握。而实词从量来说最多,仅高中课本里常见的文言实词就有340个,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实词古今意义差别甚大,以至风牛马不相及,学生对词义的理解有相当的困难。反过来说,学生对一篇文言文,如果不能准确地理解实词,也就谈不上准确地把握文意,甚至不知所言,如坠五里雾中。所以说,实词应当是高中文言文教学的重中之重。实词的重要性还集中体现在与其它文言基础知识的不可分割的联系上。实词本身就是一个音、形、义的综合体,抓住实词教学,就是抓住了这三方面的教学,就扫除了理解文意的主要障碍(虚词数量少,姑不论)。由此往上,可推及文言句子(主要是句意)、文章层次乃至全篇的思想内容等;而文化常识、文学常识以及语法、修辞等方面的知识,也均与实词紧密相关。至于虚词,其作用、意义虽不可忽视,但归根结底,对虚词的把握绝然不能不顾语句的意义而去硬性记忆或只关注虚词的形式(字面、所处位置等),只能且必须依据虚词所在语句的含义去加以揣摩、把握。——有关理论告诉我们:虚词所表示的种种关系(并列、承接、递进、选择、因果、转折、条件、假设、目的关系)、语气(陈述、疑问、祈使、感叹),对形容词、动词的修饰限制,对处所、时间、原因、方式、对象的引进以及同词、短语、句子的连接等,无一不建立在实词的意义基础之上,虚词只是使这些关系、语气等等更加显明或更加精确些而已。可见,只有抓住语句中的实词,了解语句的实际意义,才能更好地把握虚词的用法、意义。要言之,提倡以实词为文言文学习的重心,并非置虚词于不管不顾之地,而恰恰是为了更好、更合理地学好虚词。
  那么,高中文言文教学的现状又如何呢?观察和调查的结果表明,对于文言文教学,那种只管咬文嚼字,条分缕析的教师,在高中的讲台上绝非少数,农村中学尤其普遍,他们惟恐学生掌握不全,挂万漏一,在高考中马失前蹄。概括地说,面对文言文,他们唱的便是“释词—译句—析文”三部曲,除此之外,似乎别无路走。如此教学文言文,且不论其是否当属僵化的模式,从效果上看,至少是教师教得苦,学生学得死。对于教师,在文言文的教学中,面对繁杂的内容,能否理出头绪,抓住主干,突破重点,这是至关重要的。现状表明,高中的文言文教学亟待改革。
  近些年来,我把实词作为文言文教学的重点,从课内到课外,从教到学,整个文言文的教学都是这样,高考结果显示,效果是很好的。在此,我将自己对文言文实词教学的主要方法就教于同仁,以求教学的再探讨,共同改进高中文言文的教学。
  日积月累,水到渠成。面对繁多的文言实词,如果只是一味地教和学,而缺乏系统的整理和归纳,学生就会茫然无绪,以致前学后忘。我们知道,实词的数量虽多,但它是散布于各篇课文之中的。如果我们注意了整理和归纳,就可以化多为少。也就是说,每教学一篇课文,对应该掌握的实词,我便要求学生抄在卡片上或笔记本上,并附上义项和例句。同时留下空白(切忌一古脑儿把某个实词的所有义项都罗列出来),当遇到这个词的其它义项时,就在空白处填上。如此这般,高中三年下来日积月累,学生便不知不觉地对实词完成了一个系统的归纳和整理,使它们成为自己语言“仓库”的一部分。这样做,学生既不会因为缺乏归类整理而觉得杂乱,也不会由于实词的数量多而感到头痛。学生学得轻松,理解深透,记忆牢固,应用起来自然也就得心应手了。另外,还要向学生推荐课外阅读文言文(含诗词)为辅助手段,在增加学生阅读文言文量的同时,使其文言文语感得到增强,并尽可能于此过程中自觉地掌握一定数量(教师不作严格限制)的课内未要求掌握的文言实词。为此我们除了将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实验)后“附录”中所列《论语》《孟子》《庄子》《三国演义》《红楼梦》(当然后二者非严格意义上的文言读本)推荐给学生外,还增加了《古文观止》这一旧时流传极广的读本,并《唐诗三百首详释》(喻守真)、《宋诗选注》(钱钟书)、《宋词选》(胡云翼),作为上述书目的补充,让学生于课余抽时间选读。
  排除生疏,突出常用。在文言文学习过程中,学生必然会遇到大量的实词,有些会是相当生疏的,甚至令人不知所云,遇此,学生往往会对文言文学习失去信心——这样,对前述文言实词的基本训练就必然会产生一些负面影响。要使学生增强信心,就必须使他们学而得法,学有成效,方利于上述的基本训练。为此,我们提出排除生疏,突出常用,让学生在学习中尝试。在教学中我们将实词分为“生僻词”、“常见实词”两类(这种分法当然仅仅是为了实用,学生易懂,易操作)。“生僻词”较少,在文言文尤其是“浅易文言文”中出现的频率小,阅读时可借助注释或查字、词典去加以了解,不要求掌握,也就可以不把它“放在心上”、“排除”在学习任务之外了。这些“生僻词”,不应成为高中学生学习文言文的负担,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可将它们轻卸一旁,将精力集中于常见实词的训练上。这样,既排除了生疏,又突出了常用,使文言实词的学习,进一步落到实处。
  追本溯源,寻求本义。对于文言实词,学生常见的毛病就是以今义释古义。这是由于对某个实词的古义不理解。我们知道,一词多义是实词的主要语言现象。而一个实词不管它有多少种意义,都是由它的本义衍生出来的。也就是说,一个词的多种意义是相互联系的。对一些常见的实词,如果我们能寻其本义,让学生找到某个词本义与引伸义,本义与今义之间的联系,获得某个词的意义的演绎过程,那么,学生对某个词义的理解可以说就比较深透了,而且能够达到理解记忆。例如:“极”这个词,现代主要是指“顶端”的意思,而它的本义是指房屋的“中栋”。因为栋梁在房屋的正中,所以便引伸出“标准、准则”之义;另一方面,因为栋梁是房屋的最高出,所以“极”又引伸出“穷尽”、“直到”和“达到极点的”等意义。理解了这个词多种意义间的相互联系,掌握了系统的词义,那对于“极”在文言语句中的具体意义,便可以根据上下文意来确定了。那么,我们又该怎样去寻求词的本义呢?
  ①据字形以求本义。汉字是表意文字,它的形体与意义密切相关,特别是会意字和形声字。如“表”字,这是个会意字,从衣从毛,所以其本义是“皮衣有毛的一面在外”。由此,直接引伸出“衣服的外表”,再引伸出外衣;因为外衣最显眼,又引伸出“外表”、“仪表”等;还因外在的事物引人注目,又引伸出“显明”的意义;再引伸,由于物体显明,就要做“标志”,为使品德显明,就引伸出“表彰”;使文理显明,就引伸出“表格”;使自己的意思显明,就引伸出“表达”。通过这样的分析思考,便可以找到词义的系统性。
  ②依部首而求本义。表意性的汉字,大量的可以通过部首来寻求词的本义。如“大”是个正面人形,所以该部的字与人有关。象“夫”本指成年男人;“天”本义是人的颠顶。“又”本义是右手,所以从“又”的字与手有关。
  此外,掌握词的本义,还可以通过查考文献,依据引伸规律等方法,当然,在教学中,我们不可能(也没必要)把每个词的本义都作探求分析(况且有许多次也是无法分析的)。然而,如果我们能授之以法,对一些常见词进行有意分析,学生就可以掌握词的系统意义。
  毫无疑问,文言文的教学是个系统的过程,不能忽视对虚词、句式等方面的传授,但实词教学应是文言文关键和重点。只有抓住重心,讲究方法,才能走出文言文教学的僵化模式,事半功倍地提高学生的文言文的阅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