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6期

《水浒传》中的怪绰号

作者:张 港




  《水浒传》中的好汉个个绰号响亮,可以说看《水浒传》很大程度是看绰号。及时雨、一丈青、小李广、智多星、拼命三郎……个个精神,个个有味道。这些绰号有的一目了然,有的却怪怪的,读来让人费解。
  宋江的绰号有两个,一个叫“及时雨”,很容易理解;另一个叫“呼保义”。“保义”本是宋代最低的武官名,逐渐成了人人可用的自谦之词。“呼保义”这个词是动宾结构,宋江以“自呼保义”来表示谦虚,意思是说,自己是最低等的人,后来竟成了绰号。
  “混江龙”李俊,“混江龙”本是一种治河沙的工具,宋代为清理黄河泥沙,发明了一种巨大的铁耙,搅动水底泥沙,使之随水流入海。这种铁耙叫“辊江龙”,又叫“混江龙”。李俊绰号“混江龙”,有翻动江河之意。
  “黑旋风”李逵,“旋风”其实是一种火炮。李逵面黑如铁,性烈如火,“黑旋风”名副其实,有如现代人的绰号“大炮”。
  张横的绰号是“船火儿”。宋代除了舵手之外的船工,全都叫“船火儿”,“船火儿”其实是一种职业。这是以职业为绰号。
  邓飞“双睛赤红,江湖上人都唤他作火眼狻猊”,“狻猊”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猛兽。
  朱贵的绰号叫“旱地忽律”,“忽律”就是现在说的鳄鱼。
  不守戒律的和尚称为“花和尚”,鲁智深叫“花和尚”是因为他有遍身漂亮的文身花绣。
  “小温侯”吕方,“温侯”就是《三国演义》中的吕布。吕方姓吕,又使着和吕布一样的戟,故称“小温侯”。
  宣赞绰号“丑郡马”。皇亲、宗室女儿的丈夫叫郡马,不是帅哥当不上郡马,可这个郡马却是个丑家伙,极有讽刺意味。
  “病关索”杨雄、“病尉迟”孙立、“病大虫”薛永,三个带“病”字的绰号,莫非英雄都是有病的?其实,这“病”并非疾病的“病”,而是使动用法,“使……病”,意思是让谁发愁、畏惧,有超过、赛过的意思。传说关索是关羽的三儿子,武功极为了得。“病关索”就是关索看了都犯愁;尉迟是唐朝开国猛将尉迟恭,“病尉迟”意思是超过尉迟恭;“大虫”就是老虎,“病大虫”的意思是比老虎还厉害。《水浒》的雏形《宣和遗事》中“病关索”杨雄本来是“赛关索”,到《水浒传》中才变成了“病关索”。
  浪子燕青,这“浪子”好理解。这人英俊洒脱,又风流倜傥,称浪子并不为过。可他还有个名叫“小乙”,这就不是谁都明白的了。古人称燕子又叫“乙鸟”,小乙是从他的“燕”姓来的,燕青姓燕,且又身手敏捷轻灵如飞,故称小乙。
  武大郎的绰号是“三寸丁谷树皮”。其实,这是“三寸丁”“谷树皮”两个绰号的连用。古代工匠是不用铁钉的,以“丁”插入“卯”中连接木件,丁是丁卯是卯。“三寸丁”意思是没用的男人(古代的寸比现在的寸小,约为二十三毫米)。“谷”()是一种树名,树皮在当时是造纸的原料,没有别的用处。“谷树皮”的意思也是没有用。因“”(左下角是“木”)与“谷”(左下角是“禾”)字形相近,误当成一字。现在“谷”简化成“谷”,就成了“谷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