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3期

《书架的故事》

作者:林 夏




  书架有故事吗?
  有的。
  美国人亨利·彼得洛斯基,素有“科技的桂冠诗人”之名,他的《书架的故事》(海南出版社)就记录了书架的来龙去脉。
  “有书架的地方就会有书”,要讲述书架的故事,仍然要从书说起。
  古代的书不像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古罗马文字大多是写在卷纸或卷轴上,当时称为“书卷”。书卷平放在布满墙面的格架上,一些比较有价值的卷轴就像今天礼品书用包装盒一样,装在盒子里。以后,大约在4世纪初,手抄书逐渐替代了书卷。人们把平整的纸莎草纸或羊皮纸折叠起来,缝制在一起装订成册。这样的书与书卷相比更便于阅读:一本书卷得展开才能找到在结尾附近所需的篇章,而手抄书可以马上翻到要找的页码。不过,手抄书的缺点是比较笨拙。当时,书很稀少,不仅图书馆小,而且每本书都只有一本。所以,藏书的普通方法就是把它们锁在像床头柜的箱子里。书箱对存书和搬书有利,只是取书太不方便。如果书是一本挨一本摞起来的,要拿的又是靠近箱底的书,就得搬动上边的很多书。假使把书彼此靠着,竖放在书箱里,这个矛盾就能得到缓解。书橱,就被认为是立起来的书箱。立起的书箱装上隔开的格架,书就能有条理地摞起来,人们容易把需要的书找出来。
  中世纪的有些书用宝石和金属装帧,极为豪华。为了保管这些书,也为了防止这些有钩子、饰钮装饰或凸起边缘装饰的书损坏书架上邻近的书,就用链条锁着。链条的一头锁在书的封面或封底,另一头的圆环串在读书台下的一根长棍上。书越来越多,读书台也显出了令人烦恼的新问题:书太挤了,这本书打开的封面盖住了那本书的封面,链条与链条也缠绕起来;链条又短又结实,阅读时将书从固定的位置挪走就很不方便。于是,在双面读书台的上边都装了格架,书本在上面竖着排列。这不只节省了空间,取书也不再费劲。竖放的书最初都是前切口朝外、书脊朝内的。16世纪末,随着印刷术的发明,获得书籍越来越容易,也不需要用链条锁书了。后来,人们确立了在书脊上加印书名的习惯。17世纪英国日记家塞缪尔·皮普斯有一个图书馆。他的书都是书脊朝外放在书架上,这样能清楚地看到每本书的书名。
  《书架的故事》就是这样在史实与遗闻的交叉叙述中告诉我们为什么要用链条锁书,书为什么是垂直放置,书架上陈列的书从什么时候开始书脊朝外等这些有趣的问题。但它不只是书架的历史,它还是书的历史和文化的演进史。我们还看到:英国博物馆的圆屋顶阅览厅,厅内半径排列的书桌中的一张,是卡尔·马克思用过20年的书桌;美国国会图书馆的建造中,工程师格林设计出完全用铸铁和钢做的书架系统,这不仅是较好的贮书的书架,而且是绝对完美的书架;加拿大多伦多中央租阅图书馆,1930年安装了滑动书架,这些书架在厚橡胶制作的轮子上滑动,需要哪个书架时,就可以纵向把书架拉到书库的过道上……浓郁深厚的历史气息弥漫全书。
  亨利·彼得洛斯基被推崇为“博学、机智、善于深入浅出”的写作者,《书架的故事》在穿越历史的诉说中,注意用细节烛照,细节让历史变得饱满,读来趣味盎然。书中介绍了16世纪意大利工程师阿根斯迪诺·拉姆利画的类似水车的大转轮书架。拉姆利说,把书放在大转轮上,“轮子转动或旋转时,放在上边的书既不会掉下来也不会从原位移动。这些书总是保持在原位上,就像放在小书台上一样,不需要用任何绳子来系住”。工程师对自己的设计颇为欣赏:
  这是一个优雅而独创的机器,对任何以学习为乐的人来说是非常有用且方便的,尤其对那些遭受痛风折磨的不适合读书的人更是如此。因为这个机器可以使人不用挪动一下就可以翻阅书,另外,它还有一个优势,任何明白事理的人能从画上清楚地看到,这个机器占地非常少。
  作者对此却并不完全认同,他的话也自有道理:“大转轮书架或许不那么实用。因为在图中,我们看到一个读者能同时看好几本书,就像我们今天在因特网上咔嚓一点击,就可以后退或向前从一网页翻到另一网页查询一样,但转轮旁没有方便读者记笔记或写作的工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