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火车站你可以选择许多路线
乘汽车或步行，五座以上的桥
殊路同归，被火车的大嗓门引领入室
最大的一座水泥桥1957年建造，桥栏上
的石狮曾目睹过小人物的投河表演
桥下泥浆甚至连嘲笑都懒得表示
它可以直接延伸到站前广场，将迎面
走来的牛马庄向后推移三华里
使城市的卵巢有了更大的进出口
第二座桥比第一座矮半头，它谦卑
的姿态赢得市民的喜爱，晨练
散步或遛鸟的人经常光顾此处
从这里去车站买票只需步行15分钟
第三座桥用钢筋和铁皮打造
涂了一层绿色的防护漆，它先混进
一座动物园听鹦鹉和豹子的吼声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踱向候车室
第四座桥其貌不扬却很实用
桥的南端耸立着火葬场的大烟囱
外地人以为是一家工厂，年产值会在
千万元以上。如果火车经常晚点
走这条路你可以欣赏到本地风光
第五座桥粗糙而宽阔，运煤的卡车
会扬起市郊的粉尘，从这里赶火车
你要先吃一个煤球，心急如焚
头晕目眩地将方向搞错。还有第六座
第七座桥，像城市的大腿筋一样伸展
但火车站只有一个，它固执地蹲在
广场上，似一只超大型的集装箱
将人群重新编码，投放到任何一个地方
1997.1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