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立群 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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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是一种生活习惯

陈祖芬:阅读让人年轻

  陈祖芬其人

  陈祖芬,女作家。1943年生,上海人。1964年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1978年开始创作报告文学。曾任北京市文工团编剧、北京市朝阳区文化宫干部等职,1981年任北京市文联专业作家至今。文学创作一级。现任全国政协委员,北京作协副主席。

  著有《陈祖芬报告文学选》、《陈祖芬报告文学二集》、《青春的证明》、《挑战与机会》、《中国牌知识分子》、《挂满问号的世界》、《又见攀钢,又见攀钢》等。她的作品大都以知识分子、共产党人为对象。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陈祖芬一直关注经济改革,并以写这方面的报告文学见长。作品《祖国高于一切》、《共产党人》、《催人变更的事业》、《理论狂人》、《孔雀西南飞》分获第一、二、三、四、五届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

  陈祖芬不但有两种活法,而且将这两种活法都做到了极致。写作,陈祖芬靠一部报告文学《祖国高于一切》一炮打响;做洋娃娃,陈祖芬的手艺无人能及。

  大约五十年前,上海襄阳公园门口有个小书亭。书亭前常常站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想读很多的书,但是没有钱。书亭里只能放下一把椅子,只有一个卖书的老伯伯。老伯伯把书递给脖子仰得长长的小姑娘。小姑娘垂着大脑袋看完书还给老伯伯。老伯伯有时要到公园里边上厕所,就叫小姑娘进书亭坐在那把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椅子上,这是小姑娘最快活、最伟大的时光了。

  后来,小姑娘长大了,喜欢自己写书。写了十几本报告文学集后,还是不习惯自己是北京作协的作家,还是想去上海襄阳公园门口,站在小书亭前寻找当年的老伯伯。

  当年的这个小姑娘就是今天的北京作协副主席、北京文联副主席、全国政协委员陈祖芬。

  “读”火已攻心,越读越年轻

  五十年前的那段最快乐的日子,直到今天陈祖芬仍记忆犹新。

  陈祖芬和先生刘梦溪都是爱书之人。走进陈祖芬的家,满眼全是书。客厅里是书,书房里是书,卧室里也是书。刘梦溪的藏书以古典、学术为主,《大学》、《礼记》、《红楼梦》、《二十四史》……两三万册图书就像一个图书馆。经过书的重重包围,本报记者才走进陈祖芬的书房。陈祖芬的书房里有着数不清的童话书和充满青春气息的书,《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芭比娃娃》、《几米作品选》、《粉红女郎》、《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还有《莎士比亚剧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向左走,向右走》、《挪威的森林》、《哈利·波特》……也许你会问:陈祖芬怎么会看这些书?因为陈祖芬是一个永远只对新鲜的事情感兴趣的人,是一个永远保持着一颗童心的人。陈祖芬也是一个不停奔走的人,没有太多的时间看书。“我在北京的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跑,这是我的缺陷,我需要有更多的时间看书。”所以,陈祖芬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去读更多的书。

  美丽洋娃娃,快乐你我他

  陈祖芬读书是越读越年轻,越来越像个天真的娃娃。

  娃娃头,娃娃脸。陈祖芬爱极了洋娃娃。所以她的家里除了书,就是洋娃娃。书架上、床头、柜子里,甚至她还专门为洋娃娃腾出了一个房间。

  数不清有多少个娃娃,数不出娃娃们有多少种姿态,好在艺术不是用数字来计算的。只见满屋的童真,满屋的可爱,满屋的精彩,满屋的美丽。

  高中时,陈祖芬曾因抱着洋娃娃上学而受到团支书的批评:“政治上太幼稚。”长大后的陈祖芬,对全世界的洋娃娃展开了搜索。她最爱去加拿大小镇的古玩店。“9·11”刚过,她背起行囊直飞加拿大“去找洋娃娃”,让朋友们担心了好一阵。后来,她不仅完整地回来了,还带回一部反映战争与和平的报告文学:《小小世界》。

  “原来我的家里摆满了各地的娃娃,现在撤掉了,摆上我自己做的娃娃。我的娃娃是活的,是有生命的,都有自己的性格,他们给我开拓了一片美丽的天地,增加了很多活力。我很高兴,我写文章,也可以做娃娃,我的天地大得不得了。”有段时间,陈祖芬经常三天只睡两晚。写作到午夜十二点左右,拧亮灯后,将各种布料抖落一地。她只能在布堆间立起脚尖走路。“从来不用针线的我,像个旧式女人,一夜一夜地为心爱的洋娃娃缝制衣服。洋娃娃的世界里,只有美丽。午夜走进洋娃娃灿烂的世界好像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

  看着她满脸的童真,你不由得会被她的快乐深深地感染。跟她在一起聊天,看着满屋子的娃娃,再不开心的人也会变得快乐起来。

  陈祖芬还有个少有人知的绝活儿,给娃娃设计服装。几百个娃娃穿着各种各样美丽的服装,形态各异。上次世界杯赛前,陈祖芬制作了四十几款足球服装,让洋娃娃为中国队加油。这些千姿百态的洋娃娃,被长虹出版社一位编辑看见,用一个礼拜的时间,出了本集子,取名《足球娃娃》。

  有两种活法,都做到极致

  一个人一生如果能有两种活法,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

  陈祖芬不但有两种活法,而且将这两种活法都做到了极致。写作,陈祖芬靠一部报告文学《祖国高于一切》一炮打响;做洋娃娃,陈祖芬的手艺无人能及。

  陈祖芬成为一个专业作家完全是因为一个剧本。那会儿她还在北京朝阳区文化馆时,有一次上面搞职工汇演,领导要她两周时间写出一个多幕剧。陈祖芬是“无知者无畏”,第一周的时间她都没考虑剧本的事,跑到国家体委采访,写了一篇报告文学,发在了《人民文学》。第二周才开始考虑要写的这个剧本,一周的时间,她写了一部轻喜剧《人生舞台》。当时她都不敢想结果会怎样,没想到这部多幕剧在西单一上演居然非常火爆,观众从头笑到了尾。儿艺和人艺看完后,管人事的领导都来“抢”她,陈祖芬想,谁先来的我就去谁那儿吧,她决定去儿艺,但人艺不干。这两家单位为了“抢”她,一家拿走了她的工资档案,一家拿走了她的人事档案。这还不算完,他们还找到了当时的文化局长要走走后门挖走陈祖芬这个人才,没想到文化局长一看陈祖芬的资料说:“陈祖芬是人才,哪里都不能去!”就这样,在一场混战过后,陈祖芬就成了一个专业作家。

  “一个人一辈子做不了多少事情,我本来想一辈子只写好报告文学就行了,现在我不这么想,我还可以做洋娃娃。有两种活法,真的是很好。”陈祖芬说。

  爱好很广泛,哪样都很“精”

  陈祖芬特别喜欢芭蕾,在书里,她的洋娃娃很能跳舞。她喜欢看电影,大学上自习课时就偷偷跑出去看电影,被老师发现了就挨训。她喜欢施特劳斯的音乐,尤其是《拉德斯基进行曲》。

  陈祖芬尤其喜欢音乐剧。1993年她在伦敦第一次看音乐剧,名字叫《悲惨世界》,看完后走出剧场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再看一遍!回国后她就给时任上海戏剧学院院长的余秋雨写信,希望能再看到这部音乐剧,可惜她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

  陈祖芬一看到芭蕾,心就荡漾起来。北京前段时间有个舞蹈节,陈祖芬因为在外地没有看上,至今仍感觉很遗憾。

  让陈祖芬最难忘的一次看舞台剧,是一次她去日本采访一个名人的时候,本来说好只谈两个小时,结果很投缘,谈了六个小时。也不知为什么,这人居然猜到她会喜欢《图兰朵》,他从日本打电话到北京,订了两张《图兰朵》的票,1500美金,两人一起坐飞机到北京观看。

  用镜头说话,新作露童心

  陈祖芬始终走在时代的前端,近日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了她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你知道我在等你吗》。这部作品中不仅有浪漫,还有一种优雅的品位,对现实的否定,对浪漫的期许。是国内第一本视听小说。

  陈祖芬说:“人类对于爱、对于快乐有种共性,人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快乐。”这次写作,可以说是陈祖芬一生积累的一个爆发。这部长篇是用镜头说话,主题是呼唤纯真。

  在这本书中,陈祖芬写出了她想了很长时间的奇特创意。这些创意一个个都充满着童真,充满着快乐。其中一个创意是建一个英语岛。“很多人学英语是很头疼的,我要建一个英语岛,营造一种学英语的语境。在这个小岛上,有邮局、银行、药店、游乐场……到处都是英文。让大家快快乐乐地学英语。”

  还有一个创意是建一所成人幼儿园。里面也有跷跷板、滑梯……只不过把这些东西都放大,成人在这里可以找到童年的快乐。

  陈祖芬比较喜欢空灵的东西。她最高兴孩子们是她的知音。许多成人喜欢她的书,觉得书中充满激情,能唤起爱国主义热情。但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譬如天真、单纯、童心。这些往往孩子最能读懂。

  作为一个作家,陈祖芬的本质就是洋娃娃。可以说,这部小说是陈祖芬对自己内心纯真的一次勇敢的自我肯定。

  永远跳跃着,永远快乐着

  画家李滨声为陈祖芬画了一幅漫画像,只寥寥几个线条,就勾画出一个侧面梳着扣边“娃娃头”的聪明女子,这是从那凸起的额头中透出的气息。脖颈下三笔似乎画家在不经意中涂抹上的粗细不同的线条,像海军随风飘逸的衣领,又像一个喜好运动的姑娘穿的T恤。一个快乐充满活力和智慧的陈祖芬就这样给了我们一个美丽的侧影。

  陈祖芬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人,旅途中她都在写作。她工作极其认真,和采访者交谈,总要做笔记,而后马上整理。她写的都是大题材,没有一丝“小女人”的缠绵。

  陈祖芬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她喜欢到处奔走,而不喜欢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她喜欢每天换一个城市,14天中她坐过 7次飞机。有时想到自己昨天还站在机场传送带上往这个方向来,今天就改成往那个方向去,她就偷偷地笑。她喜欢机场,很多文章都是在飞机上写出来的。

  我们眼前的陈祖芬,永远跳跃着,永远快乐着,没有一丝遮掩,没有一丝虚假。跳跃是她的音符,快乐是她的本质。

  陈祖芬书语

  阅读使我越来越年轻。

  报告文学创作,要接触许许多多的人。采写各种各样的人,能让你感觉活了好多好多回。

  “百变”女人

  “北京人把我当上海人,上海人把我当北京人,我早上醒来常常不在上海和北京。人家叫我作家,其实我作文常常不在家。我大学毕业时想当剧作家,中学毕业时想当翻译,两岁时是上海电影院的老影迷。我生出来时,没哭,光笑了。”这是陈祖芬曾经给自己的自画像。

  这几年,写上面这段话的陈祖芬用行动在续写着自己的变化。从未涉猎过小说的她开始出版小说,而且一炮走红。她去社区去学校,大侃“性福观”,令学子们拍手称快。她制作娃娃引起轰动,叫商家急着合作玩具企业。她还参与地区的规划,让当地政府颇当回事。多元素的喷发让我们对曾经熟悉的陈祖芬感到了陌生,也感到了好奇。大家不会再用文学的标准去考察她的所作所为,而是要把她放在社会的大环境中去观察。我们无法判断,这个因《祖国高于一切》而饮誉的陈祖芬究竟还有多少能量会爆发,因为她是一个多变体,转变始终是她的主旋律。

  我们还有很多不知道的,陈祖芬给我们的惊讶远远大于我们对她的想象。她学生时代爱打篮球,因为练得太卖力而病倒休学。当上作家后却与经济结下不解之缘,别人看来枯燥的东西,在她眼中却魅力十足。她跟着守林人进过原始森林。她会边看电视边做仰卧起坐,一气可以做250个。更令人叫绝的是,一把年纪的她竟然还在床上翻跟头。她喜欢卡通玩具,热爱动漫,说起萧亚轩、郑秀文来“熟门熟路”,随口背出王菲新歌《不留》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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