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黄金脚



  太极虎过于威猛的脚步终于无法突破德国战车的钢铁防线,但孔氏《独立韩秋》的销售却节节攀升,但愿韩国的失利和孔氏的批判无关。

  金靴穿在罗纳尔多的黄金脚7月1日

  无论日子多么忙碌,世界杯的来临还是将紧张生活趟开了缝隙。宿舍里的电视机也终于有了存在的意义。舍友交谈的话题与楼道中的叫喊,都和那个小小的皮球有关。

  韩国土耳其都退而求其次,为第三名开战。面对最后一次得到世界承认的机会,韩国急了!有时候仅仅着急是不行的,仅仅能跑动也是不行的,技术仍然必不可少。土耳其在上半场以3∶1的战绩再次证明了这一点。韩国不再如以往一样势如破竹般攻击得对手疲于应付,而是在队友出现几次失误之后,开始土崩瓦解而呈现出分裂态势。高丽参的后劲明显不足,如果韩国队脚下发软的话,被称作秘密武器的韩国高丽参和泡菜的出口生意也不好做了。且看下半场韩国如何挽回颓势。

  下半场韩国队加强了攻势也未能扭转局面,即使终场前20秒的一个进球将比分拉近为2∶3,也只能是对红魔球迷的安慰了。

  巴、德这两个从未在世界杯决赛赛场上交过手的对头终于有了面对面领教的机会,2∶0战绩的获得,对于巴西来说并不轻松,毕竟对手也是多届世界杯赛冠军。但罗纳尔多无疑以本场独中两球、全部比赛共有八粒进球的战绩,成为日本横滨当晚最耀眼的巨星。大力神杯收入在32年世界杯决赛没有进球的巴西麾下,金靴也最终穿在了罗纳尔多的黄金脚上。胜者为王败者寇,巴西队绕场与球迷的狂欢,德国队寂寞的黯然退场,再次证明了比赛与现实的残酷无情。一切,尘埃落定!媒体开始寂寞,球迷开始失落。

  忙碌冷漠的现代人在追求物质生活的间隙或为之所困的时候,常常是茫然无处可去。即使去酒吧或歌厅舞厅消愁,也需要坚实的金钱后盾。辛辛苦苦的人最知道珍惜自己整日忙碌所得,不肯轻易出手,于是,人们不断寻找填补忙碌空虚的精神指点,国足出线、世界杯比赛等一系列事件的出现正好满足了他们这种愿望。球迷、准球迷、伪球迷和非球迷们,都开始关注那个名叫“飞火流星”的皮球走向。相关报刊销量大增,相关电视节目收视率奇高,街头巷尾碰面的人们都在聊着同一个话题,“今天你看球了吗”成为最常听到的问候语。罗纳尔多为世界杯而生,小罗纳尔多说请叫我的名字罗纳尔迪尼奥,齐达内对着伤腿黯然神伤……一切话题热潮在世界杯结束之后,渐渐退却,曾经忙着下班买报看球的人们重归失落。时光流逝,下一个支点在哪里?

  在考研路上继续迁徙7月3日

  居无定所。

  一餐晚饭的时间,出门时还空空如也的墙壁上顷刻间多了一纸通知:留校教师需要住房,请学生7月8日之前搬出。虽说不是晴天霹雳,却也让我一愣:又要考试,又要考研,更为重要的是北大的房子从来都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而且皇帝的女儿也不多。都是扩招惹的祸?现在似乎不是找原因的时候,最为紧迫的是要找到一个栖身之所。我要的不多,无非是一张床位。

  这几年一直四处“流浪”:先是在光华12楼,然后就到了18楼305,接着是44楼409,可如今又面临迁徙的艰难。

  虽然每一次的居所位移都可以一句话带过,但每一次寻找下一个住地的过程都异常辛苦。安顿下来之后,心情放轻松,于是感觉生活重新美好,天蓝蓝,风轻轻,可爱的人儿笑盈盈……直到下一次的搬离,生活的狰狞面目再现,天阴阴,雨哗哗,扑面的风儿夹杂着沙,明媚的阳光放射黑子啊……一切都忽然间张开了青面,露出了獠牙。回想飞逝的岁月,念叨着有床的日子,如普鲁斯特般追忆逝水年华,不同的是他还有不见阳光与风沙的房子和马车,我却一无所有。

  几个可能得到帮助的电话已经打完,有冷冷的回应,有热心的关切:关键时刻的面容,我都铭记在心。稍有可能找到房子的朋友那边,至今也并无着落。一再催促总不合适,只好发个短信过去表示一下我的焦急。手机全天候开通,也没有任何铃声和震动。希望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下周一,能有好消息。

  舍友在北大西门外蔚秀园找到一个半地下室的房间,每张床位要300元,且是最后一张了。

  一切远未安定下来之前,看书无法投入,心中有牵挂。女友惊讶我乐呵呵般傻傻的样子,我说愈挫愈勇。其实,能够努力的一直在做,悲观失落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乐观看待一切,反而能积极想取办法。

  在部队工作的同学一再打电话要我过去看看他们那里出租的房子,我则一拖再拖,一来距离有点远,二来安全问题也未见保障。但实在没有办法,也只好去试试了。

  “让生命去等候,等候下一个漂流;让生命去等候,等候下一个伤口……”

  我的姐姐们7月18日

  新找的宿舍同在一栋楼,只是升高了一层,到了五层,但要到15号左右才能搬进去,现在那间宿舍还有人住。

  虽然房产科要求8号就搬家完毕,我在9号上午才匆匆收拾完全部物品,走上回家的路:一周的时间若寄宿别处,自己不方便,也给别人添麻烦。在女友的建议下,我决定在居无定所的这段时间回家,本来暑假也打算回家的。

  回家前,三姐打来电话,要我在图书城看看有没有蒙台梭利关于儿童教育的书和光碟。光碟没有,花100元买了几本书和开发幼儿数学思维的画册,顺便买了一本新出的《2003年研究生入学英语考试大纲》,听力计入总分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考研参考书一般都是七五折的价格卖,但大纲例外,不打折,也是一种垄断?

  长途车由玉泉营环岛南行,一路下去经涿州、高碑店就会到达那个叫做定兴的小城,有考据说,《西厢记》作者王实甫的老家在此地,且有拒马河流经。长途车上有空调、电视,还算干净。乘客多为勤苦打扮的农民,在他们与售票员计较票价的争吵声中,我没有打开上车前购买的最新一期《读书》的欲望,虽然这一期的第一篇文章就是关于“三农”问题。

  回到家,迎面是果实累累的葡萄架,熟悉的庭院内郁郁葱葱,高大的芭蕉和柿子树掩映了整个院落,三姐和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我则先悄悄走进客厅,给女友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

  家里人都没有大变化,父母虽然因为临街欲出租楼房的建造而有些劳累,身体和气色都没有太多衰老的痕迹,让我多少有些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