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志星
《今古传奇·故事版》2004年第10期
张老汉的妻子死得早，他一个人把女儿张静拉扯大。女儿大学毕业后，找了个如意郎君，女婿程东事业有成。孩子们想接他到县城住，他说故土难离，还是住在老家舒心。夫妻俩就经常带着孩子回来看望父亲。在大家心目中，张老汉绝对是值得羡慕的人。
可没想到祸从天降，这天一大早，女婿程东突然打来电话，说张静突发急病死了。张老汉接到这个噩耗以后，立刻昏了过去。醒来后，他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屋顶，口里喃喃地说：“孩子，你这是把我的心给剜走了啊！”邻居劝他无论如何，得先把孩子的丧事办完。他才站起身，找辆出租车，去了城里。
张老汉进门时，女婿程东正在灵前痛哭，那声嘶力竭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心酸。程东泪水涟涟地扑到他面前，说：“爸，你打我吧，我没把小静照看好。”张老汉阴沉着脸问小静到底得了什么病，程东说是宫外孕，因为治疗不及时，导致大出血。张老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喊个管事的过来，我有些话要对他说。”
不一会儿，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张老汉面无表情地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埋怨也没什么意思，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我反复想过，有这样两个要求。一是程东赔偿我十万元的损失。女儿是我的命根子，她死了，我的下半生就没有依靠；二是让他给我女儿披麻戴孝。女儿死在他身边，他辜负了我的嘱托，没有照看好我的女儿。”
中年男子愣了一愣，随即走进里屋，将张老汉的话转告给程东。程东还没说话，旁人已压抑不住怒火，大声说：“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无理要求。”按当地的风俗，在出殡时，程东是不能到坟上去的，只能在家里等着，披麻戴孝完全是后辈的义务。张老汉提这样的要求，简直就是对程东的侮辱。至于赔钱，更是没有依据，张静是病死的，程东并没有直接责任，凭什么赔钱！程东对众人摆了摆手，说：“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什么也别说，让我考虑一下。”
程东的女儿程爽听到外公的这些要求，含着泪找到张老汉：“外公，你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张老汉摇摇头：“孩子，你不懂。”程爽气急败坏地说：“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你这样做，就等于断绝了我们两家的关系。”张老汉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汹涌而下：“孩子，你外公也是没有办法呀。”
跟张老汉熟悉的人都说他这是疼疯了，以他的为人，是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有些本家劝他，就算女儿不在了，两家还是一辈子的亲戚，何必搞得如此不愉快？张老汉根本听不进去，斩钉截铁地说：“你说得在理，可我做的更在理。”
他的坚持起了作用。1个小时以后，程东派人把钱交到他手上，还转告他，另一个要求他也无条件遵照执行。张老汉一听，顿时晕了过去。醒来后，他拿着十万块钱，马上打车回了老家。
第二天，按照惯例，程东应该去火葬场。正在忙碌准备之时，几个警察和张老汉一起走了进来。程东一惊，站起身，问他们有何贵干。警察严肃地说：“张静的父亲报了案，说他女儿死得不明不白，我们来调查一下她的死因。”
程东皱起眉头，看到面色阴沉的张老汉，不满地说：“爸，你怎么还闹？”
张老汉冷笑一声：“一听到消息我就想报案，静儿的死太突然了。我不信你，又怕是我多心，于是我想了这么个办法：如果对我的无理要求，你能说个‘不’字，哪怕由他人转达，我也放心了。结果你二话没说答应了我，我真是心痛啊，按我老头子的想法，你肯定是做了亏心事。不然，干嘛这么委屈自己。就是到了现在，我还盼着是我老糊涂了，盼着是我向你认错啊。”
随后，警察开始勘查。没多大工夫，得出结论：张静是中毒身亡。张老汉惨叫一声，扑到女儿的遗体旁，放声痛哭。程东呆呆地愣在那里，他知道：自己的末日降临了……
张老汉的妻子死得早，他一个人把女儿张静拉扯大。女儿大学毕业后，找了个如意郎君，女婿程东事业有成。孩子们想接他到县城住，他说故土难离，还是住在老家舒心。夫妻俩就经常带着孩子回来看望父亲。在大家心目中，张老汉绝对是值得羡慕的人。
可没想到祸从天降，这天一大早，女婿程东突然打来电话，说张静突发急病死了。张老汉接到这个噩耗以后，立刻昏了过去。醒来后，他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屋顶，口里喃喃地说：“孩子，你这是把我的心给剜走了啊！”邻居劝他无论如何，得先把孩子的丧事办完。他才站起身，找辆出租车，去了城里。
张老汉进门时，女婿程东正在灵前痛哭，那声嘶力竭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心酸。程东泪水涟涟地扑到他面前，说：“爸，你打我吧，我没把小静照看好。”张老汉阴沉着脸问小静到底得了什么病，程东说是宫外孕，因为治疗不及时，导致大出血。张老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喊个管事的过来，我有些话要对他说。”
不一会儿，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张老汉面无表情地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埋怨也没什么意思，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我反复想过，有这样两个要求。一是程东赔偿我十万元的损失。女儿是我的命根子，她死了，我的下半生就没有依靠；二是让他给我女儿披麻戴孝。女儿死在他身边，他辜负了我的嘱托，没有照看好我的女儿。”
中年男子愣了一愣，随即走进里屋，将张老汉的话转告给程东。程东还没说话，旁人已压抑不住怒火，大声说：“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无理要求。”按当地的风俗，在出殡时，程东是不能到坟上去的，只能在家里等着，披麻戴孝完全是后辈的义务。张老汉提这样的要求，简直就是对程东的侮辱。至于赔钱，更是没有依据，张静是病死的，程东并没有直接责任，凭什么赔钱！程东对众人摆了摆手，说：“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什么也别说，让我考虑一下。”
程东的女儿程爽听到外公的这些要求，含着泪找到张老汉：“外公，你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张老汉摇摇头：“孩子，你不懂。”程爽气急败坏地说：“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你这样做，就等于断绝了我们两家的关系。”张老汉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汹涌而下：“孩子，你外公也是没有办法呀。”
跟张老汉熟悉的人都说他这是疼疯了，以他的为人，是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有些本家劝他，就算女儿不在了，两家还是一辈子的亲戚，何必搞得如此不愉快？张老汉根本听不进去，斩钉截铁地说：“你说得在理，可我做的更在理。”
他的坚持起了作用。1个小时以后，程东派人把钱交到他手上，还转告他，另一个要求他也无条件遵照执行。张老汉一听，顿时晕了过去。醒来后，他拿着十万块钱，马上打车回了老家。
第二天，按照惯例，程东应该去火葬场。正在忙碌准备之时，几个警察和张老汉一起走了进来。程东一惊，站起身，问他们有何贵干。警察严肃地说：“张静的父亲报了案，说他女儿死得不明不白，我们来调查一下她的死因。”
程东皱起眉头，看到面色阴沉的张老汉，不满地说：“爸，你怎么还闹？”
张老汉冷笑一声：“一听到消息我就想报案，静儿的死太突然了。我不信你，又怕是我多心，于是我想了这么个办法：如果对我的无理要求，你能说个‘不’字，哪怕由他人转达，我也放心了。结果你二话没说答应了我，我真是心痛啊，按我老头子的想法，你肯定是做了亏心事。不然，干嘛这么委屈自己。就是到了现在，我还盼着是我老糊涂了，盼着是我向你认错啊。”
随后，警察开始勘查。没多大工夫，得出结论：张静是中毒身亡。张老汉惨叫一声，扑到女儿的遗体旁，放声痛哭。程东呆呆地愣在那里，他知道：自己的末日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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