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16期
英美现代诗十首
作者：苏珊娜．格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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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的不必要。
1.鱼
伊丽莎白·毕肖普(1911—1979)
我抓到一条大鱼
把它拉到船边
半露出水面，我的鱼钩
紧扣在它的嘴角。
它没反抗，
它根本没有反抗。
沉重的身躯咕噜着，
被摧毁了，孤立无助
普普通通。这儿那儿
棕色有条纹的皮
像古旧的墙纸，
深一些的棕色花纹
像墙壁纸：
形状像是盛开的玫瑰
由于岁月而玷污失色。
藤壶附在它的全身，
石灰结成玫瑰花结，
小白海虱子，
大批出没，
水下面有两三条
绿色水草悬挂着。
当它的腮呼吸进
可怕的氧气
——受到惊吓的腮
带着血色、新鲜清脆，
那些粗糙的白肉
像羽毛一样被塞满，
大骨头和小骨头，
奇异的闪着光的
红色黑色内脏，
粉红色的气囊
像个大芍药。
我看它的眼睛
要比我的大许多
但是浅一些，发黄，
虹膜向后收缩
像晦暗的锡箔
透过划破的
骨胶晶状体看着。
它们移动了一点，但是
没有看着我。
——倒像一个翻倒
的物体朝向光亮。
我欣赏它沉闷的脸，
它下巴的结构。
然后我看见
从它的下嘴唇
——假如可以叫作嘴唇——
阴森，潮湿像武器，
悬挂着五根旧鱼线，
或四根其中一根下沉
旋轴仍然粘附着，
有五个大钩子
紧紧长在它嘴里。
一条绿线，末端磨损
被它咬断，两根线下沉，
一条细黑线
仍然绷紧折断弯曲
当鱼线断开，它可以逃脱。
像是金属缎带
摆动，摇晃
五根胡须的智慧
拉着它疼痛的下巴。
我注视着注视着
胜利充满了
租来的小船，
从舱底的水面
展开了一条油彩虹
绕着生锈的机器，
到发黄的盛水工具，
太阳晒裂的座板，
甲板上的桨架，
舷缘——直到一切都是
彩虹，彩虹，彩虹!
然后我把鱼放走了。
2．水 獭
泰德·休斯(1930～1998)
眼睛在水下，鳗鱼
的身体油滑，水獭既不是鱼也不是兽：
长了四条腿，却比鱼还善游；
有脚蹼和定向的长尾巴
有老雄猫般圆圆的头。
从有人类历史前
带来自己的传说，不顾猎犬和极地陷兽坑；
也不像獾一样在洞穴。徘徊，哭喊；
奔跑在不再属于它的陆地上；
重新潜入水中时融化。
不在水中也不在陆地，
寻找它最初潜入的世界，它寻不到。
拖着已变化的身体进入湖洞；
看不见，劈开溪流它舔到
卵石的源泉；从大海
到大海用了三个晚上
像隐藏的国王。对着充满星辉的旧地哭泣，
沉陷的农场上蝙蝠盘旋，
没有答案。天亮了，鸟鸣
路上传来沉重的四轮运奶车的声音。
3．狐狸
塞门·阿米提治(1963～)
在小山上站立，好像它能藏身
躲进星座里，在西方的天空降落。
我可以用石子打到它，手电
照进它的眼睛深处，如此的近!
第二晚，垃圾箱被劫，垃圾袋
四分五裂，狗肉、饼干、骨头。
再次日晚，六只喜鹊悄悄地
向前、马路中飞起，狐狸毛。
4．两条狗
查尔斯·西米克(1938～)
一条老狗害怕自己的影子
在南方的某城。
一个瞎眼的女人给我讲这个故事，
在一个夏夜里
当影子缓慢地
爬出新夏普郡树林，
长长的街上有一条焦虑的狗
和两只尘土飞扬的鸡，
太阳已经下沉
在那无名的南方城镇。
它使我想起了德国兵1944年
行军路过我的房子。
每个人站在路两旁的情景
看着他们走出视野，
死亡在行进，地球在震颤……
一条小白狗跑到了街上
和士兵的脚发生了纠缠。
它被踢开好像它长了翅膀。
我总能看得见!
夜晚来临，狗长翅膀。
5．青蛙
保罗·马尔登(1951～)
像一个小动乱从碎石间
来到我的心灵。
它的眼睛准确地与我
的水准仪相符。
我把锤子和凿子放在一旁
把它放到了铲子上。
整个爱尔兰的青蛙人口
从一对青蛙蔓延
它们在圣三一学院
花园的池塘中过夜，
那里有两瓶酒
在联合行动后冷却。
在这个故事里的确有
一个寓意。一个时代的寓意。
如果我把它放在脑中会怎样?
把它挤出来，
像刚挤出的酸橙汁，
或是柠檬冰糕?
6．牡蛎
谢默斯·希尼(1939～)
贝壳在盘子上咯哒
我的舌头是填满的河口，
我的腭悬着星光；
当我吃着咸味的卯星团
猎户座在水中沾了沾脚。
活活地被侵犯
它们躺在冰床上：
双壳贝类，球状物涌出
是大海追逐女性的印记。
成千上万的牡蛎被撕开、剥皮、分散。
我们曾驱车到那海岸
穿过花朵和石灰岩
我们在那里，为友谊干杯，
一个完美的记忆
躺在茅草瓦屋的凉爽里。
越过阿尔卑斯山，在草堆和雪中，
罗马人用力把牡蛎拖到南部罗马：
我看见潮湿的背篓倾泄
蕨叶嘴唇，海水叮蛰
特权在充斥。
我愤怒我的信任不能安眠
在清光中，像诗歌或自由
倚进海水中，白天我从容
地吃，然而牡蛎的气味
也许会加快我的行动，纯粹的行动。
7．挪亚夫人——于洪水之后
乔·沙普柯特(1953～)
这些天我坐立不安。大海
只是记忆，我的记忆振动翅膀像一只
迷路的鸽子。真正的大海
在若能被我按住的羽毛下面
我的心中汹涌。中年丰满
的我回到陆地，不该再想：
大爪子懒散地拍打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