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15期

怒放在高处的新疆（组诗）

作者：王　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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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城堡里，与初冬结为最好的邻居
　　初冬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了春天，春天
　　
　　往门外走，头颅已溶进了陈旧的记忆
　　鸟儿们都追赶太阳去了，只剩下空空的巢
　　
　　春天的窗外，初冬在私语，它要把储存在
　　城堡里的东西晒在明媚的阳光里，绿意葱葱
　　
　　阳光摇摇晃晃，显得特别贫困
　　它的嘴像犄角一样，伸进城堡
　　
　　二
　　阴云厚厚的，压在城堡
　　城堡仿佛扁却了，趴在地上
　　城堡像一片巨大的破砖，不动弹
　　
　　三
　　被锅炉占领着。高压的无压的
　　锅炉，都在重重地呼吸着
　　黑黑的废气染黑了小鸟
　　
　　这时往窗外看，小鸟都在干枝上
　　像黑黑的煤在燃烧
　　冬天，都是火；都是煤
　　
　　车还在往矿山跑，煤还在往这里来
　　城堡失去了，城堡像个煤球
　　煤是冬天的另一个名称
　　
　　四
　　往门外走，到山区找煤去。煤在山里
　　山里出现了大洞，煤往洞外走
　　
　　这下该火车拉煤了，一列一列的煤
　　锅炉的烟柱像大炮，怒指长空
　　
　　令人想起了涅瓦河上的炮艇
　　向冬宫开了第一炮，初冬可能也是一次革命
　　
　　有的人赶着畜力车，有的人骑着自行车
　　向城堡里走去，其实城堡比外面更寒冷
　　
　　五
　　伤害最深的是路和山脉
　　那些车轮和铁轨像刀子砍在路面上
　　路疼。煤
　　
　　那些风钻和炸药像战争爆发在山脉
　　山疼。煤
　　由于煤，冬天更加寒冷
　　
　　中亚的城市和建筑的声音
　　乌鲁木齐像从博格达峰滑下的石头
　　散落在多棱的沟底，被冰雪浸泡
　　被阳光吸吮，湿漉漉地泛出花花答答的青苔
　　这是春天的呼吸和肉体，在咳嗽中健康
　　
　　建筑一直就是乌鲁木齐刻意追求的树，树叶
　　正是这些川流不息的人们，在种树的时候
　　等待地气回升，让卷着的叶子迅速舒展开了
　　让鸟鸣也在街巷的阳台上轰轰烈烈地响起
　　
　　建筑的秘密潜伏在钢筋里、石头的硬度里
　　潜伏在设计的智慧里和人的良知里
　　打桩机、挖掘机、搅拌机在春日的工地上汗光
　　　闪闪
　　塔吊的声浪与哗响的阳光拧在一起碰碰撞撞
　　
　　建筑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可言它的魅力
　　就是让每一个人都有舒适、安全和明亮的家
　　就像顺手掰开一枚金色的橘子
　　让每个人的嘴角都流出香甜的蜜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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