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1期
ｎｉｇｇｅｒ、ｃｈｉｎｋ、ｒｏｕｎｄ－ｅｙｅ：美国社会中的种族恶称及其演化
作者：［美］潘 吉
关键词 种族恶称 移民 美国 黑种人 亚裔 收归
什么叫“种族恶称”?这个词对某些中国人来说比较陌生，因为中国与美国的人种构成存在巨大差异。而这篇文章所关注的是美国的种族问题以及这一特殊问题同中国的关系。我们首先了解一下美国人对“恶称”这一词的英语定义：
slur(恶称，蔑称)
An insulting or disparaging remark or innuen-do．(侮辱或歧视他人的评语或暗示)
Words intended to insult someone or injuretheir reputation．(旨在侮辱他人或损害他人的名誉的词语)
种族恶称所涵盖的范围就相对来说更为狭义和具体。严格来说，所指对象是那些针对种族或民族背景的蔑称。实际上，在美国racial slur(种族恶称)的范围也经常包含国籍、地域、宗教、性取向、社会阶层等因素。
众所周知，美国种族关系问题十分复杂，不少的社会学家和语言学家也做过相关研究。本文将详细介绍三种恶称的发话者和对象之间不同的关系，同时也将分析英语种族恶称和华人的各种关系。这三种恶称是：nigger(黑鬼)、chink(黄鬼)和Found—eve(圆眼)。
一 美国：种族恶称繁荣之地
网上的种族恶称数据库里列举了约有700个英语词汇中的种族恶称，而且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源自美国。当然，一般以母语为英语的人并不一定知道数据库里面全部种族恶称，但是英语中的这种蔑称词汇又确实非常多。为什么美国和其他的英语国家会有如此大量的种族恶称词汇呢?美国的特殊移民历史，以及这些来自不同地区不同社会背景的移民，生活在不同的社会阶层，如此之多如此之大的不同所产生的摩擦导致了种族之间互相歧视和厌恶的一种情感。这一情感演化成了语言表达，由此产生了种族恶称。
许多种族恶称来源于美国历史上的“移民潮”。每当有其他国家的居民大批移民到美国时，美国的当地原有居民就会感到嫌怨，认为是移民在抢他们的工作，在歪曲英语和美国文化。这些移民浪潮主要是：
1607—1830：非洲人被带到美国作为奴隶
1820－1860(第一波)：移民主要来自英国、爱尔兰、德国
1860—1890(第二波)：移民主要来自英国、爱尔兰、德国、北欧
1890—1910(第三波)：移民主要来自奥地利、匈牙利、意大利、俄国。
1848：黄金在美国西部被发现，华人移民潮开始
1892、1902：美国政府限制华人移民
我们将结合美国外来移民的历史来分析其中三个非常典型的恶称。
二 Nigger(黑鬼)
Nigger是英语当中使用最为频繁的种族恶称。Nigger一词来源于拉丁语中的niger，原意为“黑色”。本来nigger并无褒贬之意，但是时移势迁，已变成了英语中最臭名昭著的贬义词之一。17世纪nig－ger在西方已经被普遍使用。当时它也并不是一个恶称，但是不可否认，nigger的存在却跟西方的黑奴制度有密切关系，如果没有这种制度就不会有mgger这个词。18世纪niger(拼法稍微有区别)仍是中性词，可是到了19世纪nigger已经成为侮辱黑人的主要词汇。这一演变的具体时间和情况目前已不可考。
19世纪以来，nigger变成了美国白种人思想中的永久成分。无论是美国的下层阶级还是上层阶级的白种人，都知道nigger这个词。有一部分上层阶级白种人不肯说nigger，但是下层阶级的人用得很频繁，特别是文化水平非常低的人。
作为美式英语中最典型的种族恶称，nigger也变成了一种带有种族歧视的词素，有很多组合形式，例如：
1．sand nigger(“沙子黑鬼”，指阿拉伯人)
2．nigger egg(“黑鬼蛋”，指保龄球)
3．nigger luck(“黑鬼运气”，指坏运气)
4．nigger news(“黑鬼新闻”，指谣言)
在法庭里nigger。这个词也经常出现，因为犯种族歧视罪的人常常用到，而且nigger这个恶称本身带有使人发怒的力量。根据美国的LEXIS—NEXlS犯罪数据库，截至2001年7月，涉及到种族恶称的罪案数据如下：
——Kike(指犹太人)：84件
——wetback(指墨西哥人)：50件
——Gook(指亚洲人)：90件
——Honky(指白种人)：286件
——Nigger(指黑种人)：4，219件虽然nigger这个词是贬义词，用来侮辱黑种人，但是在它的演变当中又产生了另一种奇特的指代含义：黑种人之间开始使用nigger作为称呼语互称，就像中国人用“同志”或“哥们儿”互称一样。对于这一现象美国黑种人说唱歌手lee Cube解释道：
当我们互称时~-"nigger"，没有恶意。但是如果有白种人说，就不一样了，是带有种族歧视的词了。
美国的黑种人怎么会用nigger这个充满恶意的种族恶称来称呼自己呢?其实，黑种人使用nigger称呼自己是一种自我授权行为。虽然在美国社会当中这个恶称经常出现，每次都暗示黑种人是下劣的，黑种人在美国曾经是奴隶，但是当黑种人对黑种人说nigger的时候，意思就不一样了。在这种情况下，nigger的含义是：“我了解你的斗争，我也住在这个歧视我们的社会里”。黑种人之间nigger表达统一的情绪，有移情作用。如果白种人说出“nigger”，这些含义则完全没有了。这种用法在美国被称为“reclaim”，本文用中文“收归”称呼该现象。
三 Chink(黄鬼，清奴)
“Chink"这个种族恶称的出现比nigger晚，可是在美国还是最典型的对亚洲人的蔑称。一般来说，chink应该是专门称呼华人的一种恶称(“chink”的词源不清，但是可能就是“Chinese"演变过来的)，因为它是华人移民到美国后才产生的种族恶称。由于当时美国当地人的无知，不区分亚洲人的种类，所以干脆用chink这个恶称，蔑称所有的从亚洲来的移民。在美国和别的西方国家(特别是拉丁美洲国家)韩国人、日本人等经常被称作“Chinese”(中国人)。
Chink跟nigger比起来，chink还是缺少nigger的种族歧视力量程度。可能这是因为：
1．美国历史当中是黑种人早于华人到达美
[2]
本文为全文原貌 请先安装PDF浏览器
原版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