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伍德沃的花园

 



在伍德沃的花园

一个男孩,滥用着他的智慧,
有一次向笼子里的两只小猴子
炫耀它们并不了解的取火镜
它们绝对不可能了解。
用词都不好,应该说是一片
能够聚集太阳光的凹镜:也不怎么好。
让他显示这武器是怎样运转的。
他把太阳光线聚到第一只
的鼻子上,然后聚到了另一只
直到它们的两只眼睛昏眩
即使眨着眼面前也是一片模糊。
它们竖着胳膊,在栅栏攀爬,
接着交换的是无法看清时事的一瞥。
有一个用沉思的样子将手放在
鼻子上,好像想起了什么——或者可能
是一百万年前的一个主意。
他的紫色小指节刺痛。
那早已显明的,再一次
被这场心理学上的实验加以证明,
要不是那男孩靠近笼子太近,或者时间太长,
所宣告的就只是这调查结果。
一次攫取,一只猴子伸出胳膊,?
火镜成了猴子的,而不再是男孩的。
它们猛地回到笼子里
然后进行它们的调查
研究,虽然没有所需要的洞察力。
它们居然咬了咬玻璃,然后倾听其滋味。
它们打破了手柄,和它的镶边。
因为没发现什么,就坦然放弃了,
将它藏在用作被子的干草里
用来打发这囚禁日子里的无聊,
然后又枯燥地来到栅栏前
自己为自己作答:谁说
猴子了解、或不了解什么都很要紧?
它们也许不明白一片取火镜。
它们也许不明白太阳本身。
可要知道的是该怎样做有价值的事。


星星破裂者

“你知道猎户座经常从路头上来。
先是一条腿穿过我们栅栏似的群山,
然后升起手臂,它看着我
用灯笼光在户外忙碌于某些
我该在白天完成的
什么事情。确实,
大地结冻后,我则是做它结冻
之前应完成的,阵风将一些
无用的落叶丢进我冒烟的
灯罩,取笑我所做事情的方式,
或取笑猎户座让我着迷了。
我应该问问,一个人,难道
没有权利关心这些冥冥的影响力?”
那么布雷·麦克罗林轻率地把
空中的星星与杂乱的农事混合,
直到不再做那杂乱的农事,
他为着火灾保险金将房子全部烧毁了
然后用得来的钱买了台望远镜
以此满足我们在无穷宇宙之中
所在之地里的——毕生好奇心。
“你想要那该死的东西干什么?”
我预先问他,“你不是有一个!”
“不要把它叫该死;没有什么
比起在我们人类打斗中所用的武器
更为无过失,”他说,
“如果我卖掉农场我就要买一个。”
在那里他为着耕地而搬走了石块
且在他所不能搬动的石块之间耕着,
农场几乎不好转手;他花费了时间
想卖掉自己的农场却卖不掉,
他便为着火灾保险将房子全部烧毁
然后用所得的买了台望远镜。
有几个人都听他这样说:
“在我们这儿最美的事就是观看;
最让我们看得远的东西就是
望远镜。似乎每个城镇都应该
有人,来给城镇弄到一个。
在利特尔顿的人还是我最好。”
在这样大开口后他烧毁了自己的房子
并且做了他想做的,这实在没什么惊奇。

可那天冷笑声在城镇里四处走动
而让他知道我们一点也没受骗,
他就等着吧——我们明天要注意他。
但第二天早晨我们首先所想的
就是一个人最小的过失,
若是我们一个接一个地数点,
那么很快我们就会形只影单。
因为要彼此来往就要变得仁慈。
我们的盗贼,那个从我们那里偷窃的,
我们没有拒绝他来教堂参加圣餐仪式,
但为着所丢失的我们会到他那里去索取。
如若东西依然没被吃,没有弄坏,
或者没有处理掉,他会迅速地将它归还。
所以不要因为布雷的望远镜
而对他太刻薄。毕竟他超过了
得到这样一份圣诞礼物的年龄,
他要用自己所知道的最好方法
给自己提供一个。好,我们所要说的就是
他以为这件奇怪的事情已蒙混过关。
有人将同情浪费在了那房屋上,
是一幢不错的古老的原木房屋;
但它没有感情;房屋不会
有任何感觉。如果它有,
为什么不把当看作如同祭品一样的呢,
一个过时的火祭,
取代了新式的亏本拍卖?

在房屋外面同样在农场外面
一划(一根火柴),布雷转到
了要靠在康科德铁路谋生,
例如在他工作车站的地下
做车票代理,当他不卖车票了,
他就开始到处追看星星,不像是
在农场上忙碌,而是追看行星,晚星
从红色到绿色地改变着颜色。

他用六百美元得到了个好镜子。
新工作给了他注视星星的空闲。
他经常欢迎我来看一看
那黄铜色的圆筒,内面是柔软的黑色,
另一端对着星星震动着。
我回想了一晚上那破裂的云朵
和在脚下融化成冰的雪花,
在风中更远地融化成了泥土。
布拉德福和我一起用着望远镜。
我们伸展开双脚如同伸展开它的三根支架,
让我们的想法对着它所对着的方向,
在空闲时间中站立直到黎明到来,
并谈着那些我们从来没有说过的事情。

那望远镜被命名为星星破裂者,
因为它除了使星星如同
在你手中的水银小球一样
从中间裂开而分成
两三块以外,它不做任何事情。
如果曾经存在的话它就是星星破裂者
若破裂星星是件可以与砍木材
相比较的事情那它也应算做了些好事。

我们看了又看,但我们终究在哪里?
我们能更好地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它今晚是怎样立在夜晚
和那有着冒烟灯笼的灯罩之间?
与它曾经的站立方式会有多大有变化?


冬天的伊甸

冬天的园林在桤木的湿地中,
兔子出来在那里晒着太阳,并嬉闹着,
尽其可能,它靠近天堂
雪没有融化,树木仍在冬眠。

它将存在提升到雪面上
比下面的陆地又高了一层,
并且离上面的天空更近了,
去年的莓子正闪耀着鲜红色。

它提升了一头憔悴的奢侈野兽
在那个高度,它能伸延并抓住
野苹果树鲜嫩树皮的最高美食,
这证实了那一年最高的围绕记号。

靠近天堂时,所有成对的动物静止了:
无爱的鸟如同冬天的伙伴在这里集聚着
并满足于检查蓓蕾。它们假定
说蓓蕾哪些要开,哪些要长成叶子。

一个羽毛的锤子,产生了两倍的敲击。
这伊甸的一天在两点时刻完成了。
要使生命醒来运动一会儿
这冬天里的一小时似乎太短,而不值一提。




山如同暗中支撑着城镇一样。
有一次我在那里睡觉前看了那么久的山脉:
我注意到因它那黑色的身躯插进天空,
使我错过了西方的星星。
它似乎离我很近:我感觉它如同
身后的一面墙在风中保护着我。
黎明时当我为着看见新事物而向前走,
我发现山与城镇之间,
有田野,一条河,以及远处,更多的田野。
河流那时已快干涸,
泛泛地在鹅卵石上哗哗地流着;
但是从迹象仍可看到它春天的上涨:
不错的草地开了沟,在草里
堆着沙子,浮木被剥去了树皮。
我穿过了河流转向了那山。
在那里我遇见了个人带着头面容苍白
拉着沉重车子的公牛且很慢地移动,
总之让他停下来也没事儿。

“这儿是什么城镇?”我问。

“这儿?卢嫩堡。”

那么我错了:我逗留的城镇,
是在桥那边,倒不是山,
只是在晚上我能感觉它朦胧的存在。
“你的村子在哪儿?离这儿很远?”

“那里没有村子——只有分散的农庄。
上次选举中我们只有六十个投票者。
我们的人数不能自然增加到一个数量:
那东西占了很大的空间!”移了移他的刺棒。
他指着立在那里的山。
山腰上的牧场往上延伸了一小段,
然后是那里的一排树木的树干;
在那之后只有树木的顶端,和悬崖
没有彻底隐蔽在树叶之中。
主枝下面形成的那条干涸溪谷
直到那牧场。

“那看上去像条路。
就是从这里到达山顶的路吗?——
今天早晨不行,但其他时间:
我现在要回去吃早餐了。”

“我不建议你试着在这边上山。
没有真正的路,那些
上过山的人都是从拉德家开始往上爬。
往后走五英里。你可不能错过那地方:
他们在上个冬天把远处的有些树木伐掉了。
我想带着你,可惜我要走其它路。”

“你从来没有爬过它?”

“我去过山腰
打鹿以及钓鲑鱼。有条小溪
的源头就在那里的什么地方——我听说
在正顶端,最高点——是件另人好奇的事情。
但这小溪使你感兴趣的地方就是,
在夏天溪水总是冷的,而冬天是暖的。
冬天看见它的水汽如同
公牛的呼吸,这也是最伟大景观之一,
水汽顺着堤岸的灌木丛使它们有
一英寸厚的霜状棘刺和毛发——
你知道那样式。然后就让阳光照在上面!”

“那应该成为是这样一座山上的
世界风景——若一直到山顶都不是
繁茂树木的话。”我透过树叶茂盛的遮帘
看见大块花岗岩在阳光与阴影中成了台地,
攀爬时膝盖可以靠在那个倾斜面——
身后肯定有一百英尺来高;
或者转动身子且坐在上面向外俯视,
肘部就可以挨着裂缝里长出的蕨类。

“至于那个我不敢说。但泉水是存在的,
正好在山顶,几乎像一个喷泉。
那应该很值得看。”

“如果真的在那儿。
你从来没见过?”

“我想它存在于那里的
事实是不会有疑惑的。我从来没见过。
它也许不会在绝对的顶端:
我想从山间的河源不必一定要从
最上面那么长一路下来,
从那么远爬上来的人或许不会注意
一条从不近不远的距离流下来的溪水。
有一次我请一个正在攀爬的人
去看看然后再告诉我那是什么样子的。”

“他说了什么?”

“他告诉我说在爱尔兰
什么地方的山顶上有片湖。”

“但湖就是不一样。泉水呢?”

“他还没登上足够他可以看见的高度呢。
那就是为什么我不建议你在这边爬山。
他试过这边。我总想自己过去
然后亲眼看看,但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去攀爬一座山几乎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你已经在这山麓周围工作一辈子了。
我上山做什么?要我穿着工作裤,
拿着根大棍子,如同奶牛在
挤奶时没有回到栅栏里一样?
或者为着遇见迷路的黑熊而拿着杆猎枪?
看上去似乎不是真为爬上去而爬呢。”

“如果我不想上去我也不会爬——
不是因为爬山本身的缘故。那山叫什么?”

“我们叫它霍:我不知道那对不对。”

“一个人能绕着它走吗?会很远吗?”

“你能在周围开车但要保持是在卢嫩堡境内,
不过你所能做的就这些,
它的边界线近近地贴着山脚。
霍就是镇区,镇区就是霍——
少许房屋散布在山脚周围,
如同巨石折断了上面的悬崖,
比起那静止不动的滚出了一点点远。”

“在十二月暖和,六月寒冷,你说的?”

“我根本不认为是水在改变。
你和我都很明白说它暖和
只是与寒冷的相比,寒冷呢是与暖和。
而所有乐趣就是你怎样说出一件事情。”

“你一辈子都在这里生活?”

“自从霍
的大小还不如一个——”说的什么,我没听到。
他用细长的刺棒轻轻触碰着公牛的鼻子与
后面的胁腹,将绳子朝自己拉了过来,
发出了几声吆喝,然后慢慢向远处移走。


丧失

我曾在哪里听到过这风声
像这样变成的深刻嚎叫?
它会怎样看待我站在那里,
握住一扇打开且难以控制的门,
并俯视那浅浅的海岸?
夏天与白昼结束了。
昏暗的云朵在西边聚集。
外面走廊上都是下陷的地面,
树叶缠绕起来,发出嘶嘶声,
它们盲目地碰我的膝盖,却未碰到。
语气中那险恶的东西
告诉我,我的秘密一定会被人知道:
说出我是独自在房间里
并以某种方式让消息传播,
说出我独自在我的生命中,
说出除了神外,没有什么可以留下。


复仇

你喜欢听人说到金子的故事。
有一个国王用各种样式的金子
填满了他的监狱
填满到房间不能容纳的地步
它们一直延伸到墙顶。
那些是要将他从死亡赎回来的。
但赎金还是不够。
他的逮捕者全部受了这金子,
都并没有释放那国王。
他们把他派去号召他的国民
以聚集更多黄金来献给他们。
他的臣民从神殿、宫殿和店铺
找着所有能够找到的东西。
但当那里似乎不再有什么的时候,
他的逮捕者就藉着他曾经
发起过的一场战争而宣告他有罪,
用细绳绞死了这不幸的人。

但说真的那些金子都没有
一个国王所希望的一半那么多——
不到一半,不到三分之一,不到十分之一。
可当那国王刚在绞绳下断气,
仇恨就发出了可怕的笑声,
如同通往地狱所打开的入口。
如果金子能够取悦征服者,
那么金子就要成为征服者
从此所要缺少的东西。

他们没有更多思索国王的事。
全都加入到了掩藏金子的游戏。
他们发誓要所有金子都回到
它们所来自的地底深处。
他们的思想在裂缝上不断运转。
都参与了这场发疯的游戏。
那故事依然夸耀地讲述着
那些在黑暗中不知去向
却面对敌人扑灭了自己亮光的
宝藏的名字。

那自我劫掠与倾覆,
是自从森林中的日耳曼人
洗劫罗马、且将金烛台带走以来
最壮丽的劫掠与倾覆了。

一个在拷问架上的印加王子,
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
告诉了征服者在哪片湖潜水
就能找到他们所想要找的。
他们潜水了,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是要他们潜水直到溺死。
那群残酷的征服者
搜寻过,折磨过,并最后发出了狂怒。
那里有太阳的故事,与
调查深入巴西的自吹自擂
他们的舌头不能够平息。

但那被征服的人慢慢地
变得温顺,而且静下来了。
他们持守着藏金的秘密死去,
并且怀有一种敌意的满足。
每个人都知道在部落的洞穴底部
的那埋葬口,
在深厚的骨灰木炭
和那盛宴上盛宴中的垃圾,
在人与野兽的破碎的骨头下面,
人们最想要的伟大宝藏,
盘卷在它最后休眠的坟墓里。
那千百个连起的金链,
每个链环有着不少的重量,
它曾经在柱子和柱子之间
(在倾斜着的拉紧状态中)
来回连结了十次,
它就这样装饰如同宫殿的大门。
有些人说它被带到了海岸,
有些人说越过了东边的安第山脉,
有些人说运进了北边的丛林,
并在许多的纵队后面,
由太阳祭司命令着,
长排的金链环闪着的阳光
与灰尘一同升起。
不管人们会怎么说
(说法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它就在这污秽的亮光里躺下了
它因生锈和腐朽而失去了光泽。
这便成了所有掠夺者的灾祸。

“最好最狠的复仇方式就是
找到仇敌所需要的,
不用担心有什么实际价值,
只让那些从地球上消灭就行。
让他们因为不满足的贪欲而死,
让他们无法炫耀贪爱,奢侈,
无法高贵,清洁,也无法达到
他们的理想。
将他们的华丽外表拿走。
让他们经历那落到现实里的
饥饿与死亡。”


消失着的红色

据说他是阿克顿最后的一个
印第安人。据说磨坊主嘲笑过他——
如果你愿意把那种声音叫做笑声的话。
但他没有给其他任何人发笑的许可。
因为他会突然变得低沉好像在说,
“关谁的事——如果我把它揽下,
关谁的事——为什么众人要议论——
只是我容忍着让那件事完成。”
你不能回到那个时候像他那样看见此事。
那是个太长的故事现在不能阐述。
除非你曾经在那里并且经历一切。
然后你不会仅仅把它看作
两个种族之间是谁先动了手。

当时那印第安人穿过磨坊窥视着
那非常巨大的正在转动的磨石
他大声大气发出了一些惊讶的叫喊
如同来自一个没有权利大声叫喊的人
磨坊主自然地对他起了厌烦。
“来,约翰,”他说,“你想看轮子的槽吗?”

他把他带到轮坑的一个横椽下面,
然后从地板上的检查孔,给他看了看那槽,
里面不顾一切的水流如同疯狂的鱼,
鲑鱼和鲟鱼的尾巴不停地摆动着。
然后他关上了系着铃铛的活门
铃铛的响声甚至超过了普通的噪音,
他就独自上楼了——发出那笑声,
对一个拿着玉米粉袋的人说了什么
而拿玉米粉袋的人并没有听见——然后。
哦,是的,他是给约翰看了看轮子的槽。


一个孤独的罢工者

赶时髦的磨坊时钟改变了它
鸣钟的速度如同一道道催命符,
虽然那迟到的在拼命奔跑,
他靠近了那禁闭的大门但还是没赶上。
有条神或人的法律
对那些迟到了的人
他会被锁在外面达半小时,
他要扣除工作时间,工资也要扣。
要被老板斥责还要被辞掉。
条例太多的磨坊开始了震动。
磨坊有许多窗户,
但全都高深莫测而不透明;
所以他不能向里看看是否
有着被遗弃的工具因为
他的缘故而空闲地立在那里。
(他不希望它会伤心。)

他仍然认为他看见了那场面:
空气中满是羊毛的灰尘。
成千上万的纱线被纺出,
但纺得那样慢,就这样编织着,
整天从线轴到更小的线轴,
很少使出它们的全力运转;
它们安全地变成了很细的长度。
如果其中一根碰巧断了,
纺纱工人就在一瞥中看见。
纺纱工人却依然在那里纺纱。

这就是那人依然被使用的原因:
她熟练的手与戒指一起在如同
竖琴一样分散的细线中表演着。
她抓住碎片首尾相接
然后,用那从没失败的技巧,
没有怎么打结便使它们融合了。
人的灵巧真是巧夺了天工。
他站立在那地方清楚地看见了,
也发现了这样的事很容易抗拒。

他知道另外一个地方,一片树林,
在里面,同树一样高大的,是悬崖;
如果他站在悬崖上,
那就会是在树顶之中了,
上面的树枝花环似地围绕他,
它们的呼吸与他的呼吸相混合。
如果——如果他站着!太多如果!
他知道一条需要走下去的道路;
他知道一汪需要饮用的泉水;
一个需要有更远思索的想法;
一个需要再次更新的爱。
这也不仅仅是一个不付出
他的行动代价的谈话方式。
对他而言它预示的是实际行动。

工厂非常好;
他希望它全是现代的速度。
然而,毕竟,它不是神圣的,
那就是说,那不是一个教堂。
他从来不会去设想自己会成为
任何公共机构所需要的。
但他当时说过并且依然会说
如果有那么一天到来了:
因为他曾经对工厂置之不顾
而使它可能要破产
或者因为渴望得到他的承认
甚至现在看起来好像一蹶不振,
那来这里找他吧——他们知道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