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路遇不平 麒麟误杀傅进苟




  宝扇复归 王母严惩害人精

  董麒、董麟被"丢"出山洞之后,对二郎神的"洞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等语将信将疑。他们本想同去问个究竟,但回头一望洞门已经自动关闭,自称二郎神的师父电不知去向。

  董麒、董麟心里暗暗称奇,在找不到洞门,也找不到师父的茫然之际,他们不由自主三地彼此对视了一眼其动机无非哥哥片目光询问弟弟怎么办?弟弟用目光问哥哥是走还是留?有准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一哥哥发现弟弟刚才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小伙子,身上的衣服更可笑,前面遮不住肚皮,后面盖不住背心;长袖也变成了半头袖。那条原本十分宽松的长裤,如今却变成了紧紧裹住下肢的紧身短裤。看上去立即给人一种十分滑稽可笑的感觉。董麒见董麟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哥哥看弟弟如此,弟弟看哥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哥哥没有笑之前,董麟就想笑,哥哥一笑他也就笑得更厉害了。就这样董麒的笑声影响董麟,董麟的笑声影响董麒,他们越笑越厉害,差点没笑岔了气。

  笑过之后,这两兄弟开始为难了:穿着这套细衣小裤,怎么下山见人呢?正在为难之际,突然发现洞门口的树权上挂着两套新衣服,他们取下来一穿正合适,穿好后就往山下跑。

  董仲家里,皮氏一个人坐在前堂捧着一只地老鼠和两根皮鞭发愣。

  十年前,董麒、董麟突然失踪,皮氏东寻西找,也无济于事,最后在火山脚下找到了那两根皮鞭和一只地老鼠。从此后,她虽然多次梦见儿子在昆仑山上习武,却一直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十年来皮氏始终在一种似有若无渺渺茫茫的希望中过阵子。这天,兄弟俩突然出现在皮氏面前,她手里的皮鞭和地老鼠"哎呀"一声全掉了,她那如痴如呆的目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董麒、董麟口中喃喃自语:"啊,已经是一对人小伙子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皮氏高兴得一边笑,一边掉眼泪。可是,当她见到儿子身上的斑斑血迹之后,又吓坏了,连忙追问原因。

  董麒说,他和弟弟从昆仑山回到京城,正好碰见一个恶少爷在大街截住一个卖花的民女,硬要拖她回府。董麒见那女子又哭又骂,便上前问道:"这位少爷,她是你的什么人?"

  那恶少把两眼一瞪,吼道:"你活得不耐烦了?"董麒正要开口,那女子便"扑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董麒的双腿,央求道:"求英雄救小女一命!我与这位少爷素不相识,他硬逼我与他成亲。"

  董麒轻轻扶起卖花女,又寸巴扯开恶少紧紧抓住卖花女的那只手,吼道:"胆大狂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那恶少把胸膛一拍:"嘿嘿,什么王法,王法就是我,我就是王法!我爷爷是当朝的大夫,舅老爷是当朝的相国,我爹爹也是朝廷的大将,哪个敢对我用王法!活得不耐烦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周年。"说着"嗖"的一声,抽出腰刀就向董麒砍去。董麒轻轻一挡,那腰刀就飞出一丈多远,站在一旁静观的董独孙子。他仗着父亲、爷爷和舅老爷的权势,在京城横行霸道,无恶不作,老白^姓因为害怕傅官保和潘洪的权势,谁也不敢惹他。再加上傅家的两对男女,见自己祖孙三代就这么一条"命根子"也舍不得管教,他们的态度是:不问他好,不问他坏,只求他年年月月在。

  也许是祖传的缘故吧,傅进苟十三四岁就有了寻花问柳的天赋,仅仅三年功夫,便发展到见漂亮女人便强占硬抢的地步。皮氏听说打死傅进苟,知道闯了大祸,连忙把他俩藏了起来。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老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正在潘洪府上密谋"里应外合"的挑嘴姑娘与傅官保听说有人打死了他家的"命根子"恨不得把天都翻过来。

  挑嘴姑娘扭住傅官保的领口又哭又骂:"你堂堂的大夫,连自家的一根独莳都保不住,还有脸活在世上?如今断子绝孙了还谋的那门子江山?你这回不为老娘那可怜的孙子报仇,老娘就拿出宝扇,扇平整个中原,连你也不饶!"

  潘洪见挑嘴姑娘已经豁出去了,生怕她再闹下去坏了自己的大誊,便伪造了一道圣旨,派兵抓人。

  当天下午,傅官保亲自率领几百名御林军,把董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傅官保见搜不到董麒、董麟就把皮氏抓起来说:"找不到偿命的,抓一个垫棺材的也可以!"

  董麒、董麟见母亲被抓,便一齐冲出来说:"我们跟你走。"傅官保抓住董氏二兄弟,也不交刑部审问,便打入死囚牢。

  潘洪急于要成大事,只想把他兄弟俩偷偷地杀掉完事,傅官保心里也知道,如果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审问清楚,对自己并没有多大好处,也主张"私了"为妙。而挑嘴姑娘听说凶手是董永的孙子,就一口咬定是有意让傅家绝后,定要问个水落石出。尽管审讯调查结果表明,罪在傅进苟,董麒、董麟先是见义勇为,后是自卫失手,他们还是不愿放过董氏两兄弟,并公开贴出告示,要在二天后开刀问斩。

  董莉珍发现看告示的老百姓都议论纷纷,他们大都认为傅进苟的死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根本不能怨董麒、董麟。

  一位当时在场的目击者说,傅进苟那天刚从一家酒馆出来,就听见'阵叫卖声"卖花呀,卖花!"傅进苟一听就觉得那叫卖声又甜又脆,便寻着那声音走了过去。当他发现那位卖花姑娘的模样长得比篮子里的花还要迷人时,便油腔滑调流里流气地说:"乖乖龙的洞!你看这姑娘多水灵呐,真没想到,这卖花人儿比她卖的花儿还要美,真是色香味俱全啊!"

  傅进苟说着便冲上前奎,拉着那位卖花姑娘的手就走,并口口声声地说要与卖花姑娘"过府成亲"。

  个年疗二八的乡下姑娘。哪里见过这种事情?当时就吓得义哭义叫,在场的人们见傅进萄带了下来个手持兵器的随从保镖,也都敢怒而不敢言。

  董麒与董麟囚急于回家本不想惹祸上身,仅仅是出于一种侠肝义胆才决定七前去劝阻几句。为了避免引起误会,又怕带上兵器会失手伤人,便特意把力'天画戟放在路旁,窄手挤了进去,就连后来的"失手"也是傅进苟自己逼出来的。董莉珍见老卣姓说的同告示二写的完全相反,里的气就不打处来。如果依照她的脾气。当时就要冲进死囚牢去将董麒、董麟救出来。但是,为慎重起见,董莉珍还是决定回去把情况核实清楚再说。

  皮秀英见女儿回来了,便忍不住将满腹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

  董莉珍弄清事情的真象之后,"嗖"的一声抽出腰问的木棍,对两位随从的将领喊了一声:"随我来!"立即向死囚牢冲去。

  早已摩拳擦掌的两员随从将领等的就是这句话,董莉珍话音刚落,他俩已冲出门去。皮秀英把拉住女儿说:"珍儿,官场不比战场啊!"

  董莉珍说:"管他官场还是战场,冲进去把人抢出来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皮氏说:"你姐弟三人能远走高飞,我和你爹却逃不出潘洪老贼的手掌心啊!"

  董莉珍沉默好久也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开导母亲,便无可奈何地叹道:"哎,这叫什么世道啊。"

  皮氏说:"孩子,这就是奸臣当道啊。"

  董莉珍"啪"地一拍桌子:"有办法,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惊得皮氏目瞪口呆。

  董莉珍是同京城送信的.看了告示之后,也不知道是急糊涂了,还是气糊涂了,竟把那封密信给忘了。是"奸臣当道"四个字使她猛想起那一箭双雕的使命。

  董莉珍见母亲不解地望着自己,又补了一句:"娘,您放心,我要潘洪和傅官保活得到今天,活不到明天。"

  皮氏以为殳儿又要行蛮,便生气地说:"你实在要去,为娘也不拦你,只是那梭棍不能带去。"

  董莉珍心想母亲要我留:梭棍定是怕我去硬拼。因此她准备跟母亲解释清楚,但转念一想,义觉得不妥事关机密,岂能随便乱讲?董莉珍有点左右为难了。

  皮氏见女儿犹豫不决,以为她已回心转意,便转忧为喜地拉女儿坐下。董莉珍不仅没坐,反而将梭棍往母亲手里一塞,一转身就跑了出去。

  皮氏见女儿赤手空拳地跑了,连忙叫两个随从将领也跟上去。他俩没走几步又被喊了回来,皮氏将董莉珍的梭棍往他们手我,我并非那种心胸窄小的庸人,也不愿你们走这条路;既然走了,也只好走到底。这就叫'杀人杀断喉,救人救到头'。事到如今,与其让麒儿、麟儿死在刽子手的屠刀下,不如救他们出来上边关为国捐躯。"

  董莉珍听到这里,马上松开手,退到三五步之外,孩子般地瞟了皮氏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说:"娘,你就放心吧。"

  皮氏说:"你可知杀的是当朝的相国,朝廷的大夫,万岁的宠臣啊!"

  董莉珍说:"娘,我杀潘、傅二贼,可是万岁爷的旨意,天官大人赐给的屠刀啊!"

  "是皇上叫你杀的潘洪和傅官保!"

  "正是。"

  "是卢天官赐给你的屠刀?"

  "不敢欺骗妈妈。"

  皮氏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女儿带回了潘、傅二贼勾引番邦的密信。

  董莉珍见母亲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打量着自己,便猜透了母亲的心思,她扶母亲坐下,又倒了一杯茶为母亲压惊,接着便向皮秀英讲述他们杀潘洪、傅官保的经过。

  今天上午董莉珍冲出家门之后,首先到卢府找到了吏部天官卢未央,把潘洪、傅官保卖国投敌,企图推翻朝廷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卢天官一听立即带董莉珍面见万岁,亲手将密信呈了上去。万岁反复看了几遍潘洪写给杨高的亲笔信,又抽出潘洪往日的奏章,反复核对了笔迹之后,不觉龙颜大怒:"将潘洪、傅官保两个反贼宣上殿来!"

  潘洪、傅官保刚刚大摇大摆地走上金銮殿,万岁便喝道:"拿",两位奸贼还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去掉乌纱,脱去朝服,捆了起来。傅官保一个劲地鸣冤叫屈,潘洪更是一个劲地高喊:"老臣何罪之有?"万岁将写着"土丘王亲启"的密信丢到地上时,他俩马二像没长骨头似的,成了一滩烂泥。

  万岁见此情景,立即下令推出午门斩首。这时董莉珍上前奏道:"启奏万岁.末将想亲于杀死这两个奸贼,为民除害,为国雪耻!"万岁当即准奏。卢天官令人赐给董莉珍一把鬼头刀。

  斩了潘洪、傅官保之后,董莉珍特意拿着那柄带血的屠刀回家向母亲报喜。由于一时激动,没把话说清楚,才引起了皮秀英的一场虚惊。

  今天下午,皮氏还以为两个儿了要冤沉海底呢,做梦也没想到仅仅半天功夫便能报仇雪恨。

  锅里的饭,桌上的菜,都被这二个"饿鬼"抢光了,皮氏仍然端着人半碗饭在那里思前想后。

  四人本来都没有吃饱,但是大家正谈到兴头上,谁也不愿再去做饭、炒菜了。

  皮氏又端出两大盆花生,让大家边吃边谈。

  他们既谈了边关的战况,又猜测着鸿羽宝扇的去向。一直谈到三更天才散。

  次日上朝,卢大人奉旨带董麒、董麟上殿,天子亲赦他俩无罪。兄弟俩双双叩谢皇恩,口称:"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正在这时,不知为什么,突然金殿大乱,皇上也惊恐异常,两侧侍卫将领迅速抽刀、拔剑。

  董麒、董麟俩兄弟跪在地上莫名其妙地左顾右盼。突然传来了两声雄狮的吼叫当他俩转身站起的时候,两头张着血盆大嘴的雄狮已经猛扑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董麒见势不妙,便使了个"燕子腾云"的招数将身跃起,大喊一声:"畜牲招打!"便在半空中对准第一头雄狮的天灵盖飞起一脚。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第二二头雄狮又向董麟扑了过去。董麟迅速将身子一闪,避开第一招.紧接着举起右手,使了一个"铁掌拍蝇"的招数.在那狮背上猛拍一学,只听见"咔嚓"一声,又是火花|溅。那共狮子竟被他自了个粉碎。

  狮子闯:金殿,实属天下奇闻。等到天子、群臣惊魂稍定,定眼看那两火被扣'死的狮子时,就更是奇上加奇,怪上加怪了:原来被打死的,竟是金殿门前的那对汉白玉雕成的石头狮子。

  这石头狮子怎么会活起来,又怎么会闯进金殿呢?

  天官卢未央触景生情,立即想起了鸿羽宝扇。有鸿羽宝扇才能使石头狮予活起来。但是,那把宝扇已经失踪了卜多年啊。卢天官曾经怀疑是被人偷换了,却苦于查不出蛛丝马迹。再加上卜多年来,一直没有人见过它,没有人用过它,因此,卢天官又疑心是王母娘娘或七仙女将宝扇收回去了,也就没有再追查其下落。现在,突然发现石头狮子闯上金殿,又勾起了卢天官的回忆。

  当初是皇上亲手把宝扇交给卢天官保存的。为了这件镇国之宝,他的确费尽了心机,最后还是去向不明。从今天这件事看来,那宝扇还是被人偷去了!

  卢天官似有所悟地往外望,果然发现一个女人正远远地站在殿门外扇扇子。

  "鸿羽宝扇!"卢大人脱口而出。

  这一喊惹得金銮殿上所有人都以不可理解的目光盯着卢大人。

  卢天官一边向外跑一边说:"是挑嘴姑娘在用宝扇扇石狮咬人!"

  董麒、董麟一听这话也跟了出去,他们往金殿左右一望,一个人也没有,往前面一望,还是没有一个人,这才重新打量起卢天官来。

  董麒、董麟见他头发是白的,胡须是白的,连眉毛也没有一根不是白的。脸上的皱纹密密麻麻,眼角上的鱼尾纹足有半分深浅,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便以为他老眼昏花看错了。

  卢天官见他俩都凝视着自己,便说:"你们别以为我是那种七十七,八十八,耳也聋,眼也花,腰驼背弓掉了牙的老糊涂。老臣今年虽然八十有三,可仍然是耳聪目明,不会看错的。如若不信,你们看门前少了什么?"

  董麒、董麟回头一看,门前那对石头狮子真的不见了。放石狮子的地方还有几条蚯蚓在拼命地往石缝中钻呢。

  "现在怎么办呢?"两兄弟同时问道。

  卢天官说:"急也没用,你俩稍等,让我奏请万岁之后再说。"卢天官返回金殿,讨来了尚方宝剑,又带着董莉珍和董麒、董麟姐弟三人和百名御林军,把傅官保的府衙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请来了道人走不了妖。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挑嘴姑娘找出来。"

  卢天官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吩咐董麒守在前门,董麟守紧后门,自己带着董莉珍和十几个御林军,把傅官保的家,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结果,连一个人影也没找到。

  大家正在纳闷,董莉珍突然发现柴禾堆钻出来一个、了环。未经盘问,那、了环便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挑嘴姑娘听说潘洪、傅官保被杀,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就连夜将几个知情的家丁和、了环全部毒死,藏在柴禾堆内。又把不知情的使女、家丁赶出府门。

  天亮之后,挑嘴姑娘带上鸿羽宝确,神不知觉地来到金銮殿前,想扇一把火,将所有的人都关在金銮殿里烧死后,再带上宝扇一走了一并。尚未动手,又觉得让董麒、董麟在劫难之外痛痛快快地活着,太便宜了他们。

  挑嘴姑娘正在犹豫不决之际,突然见到卢天宫带着董氏三姐弟走进了金銮殿。仇人桐见,分外眼红,这才决定借助宝扇的威力,报那杀夫灭子之仇。她才迅速张开宝扇念动真言,扇活了那对石狮子,令它们将董麒、董麟和董莉珍吃掉。

  哪料董氏二兄弟本是银河里的一对麒麟星下凡,根本不吃这一套。董麒、董麟打碎石狮之后,挑嘴姑娘见势不妙便立即逃回家中,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卧室。挑嘴姑娘刚进卧室,那位名叫梅香的,环就将房门反锁上了,又重新躲进柴禾堆,直到看清了是卢天官带人搜查时,才钻了出来。

  卢大人听完梅香的叙述,觉得非常奇怪,那卧室自己亲自搜过,就连马桶盖也揭开看过了,根本没有人。

  为慎重起见,卢天官带着董家姐弟三人再次来到挑嘴姑娘的卧室。麒、麟星的眼力必竟与凡人不同,一进门董麒就指着床边的一只小铁箱说:"箱内有宝!"

  董莉珍砸开箱锁一看,果然是宝扇在里面。为了检验真假,她张开宝扇对着墙上那幅古画上的一只花猫,一边扇一边念道:"花猫呀花猫,请你下来捉鼠。"话音刚落,那花猫真的从古画上跳了下来。卢大人见鸿羽宝扇果然不假,便把宝扇收了。宝扇一收,那猫又回到画上去了。

  有趣的是,那花猫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一'只大老鼠,只因卢天官的扇子收快了一步,所以那幅猫戏蝴蝶的古画上,花猫嘴边又多出半截老鼠尾巴来了。

  卢天官手持宝扇,激动得老泪横流。

  宝扇找到了,挑嘴姑娘在不在呢?按理说她决不会丢下宝扇空手逃跑。看来唯一的办法还只有搜厂。

  挑嘴姑娘的卧室并不算大,只有内外两小间。里面的一问稍小点,是用来梳头、洗脸、涂脂、抹粉和更衣的地方。外面一间大一点,是她和傅官保打牌、押宝、密漤、睡觉的地方。

  董氏姐弟三人,把里间的箱子、巍三子都打开找了,没有。在外间,他们连桌子的抽屉也拉开找了.还是没有。

  卢天官感到很失望,连忙喊来了那个死里逃生的小梅香,问她这房里有没有暗室、地道。

  梅香说:"除了地上有几条砖缝以外,什么也没有。"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董麟突然高兴地喊了一句:"挑嘴姑娘在这里!"

  董麒也指着床上的一只黑壳虫说:"这是挑嘴姑娘变的。"

  董莉珍立即伸手去抓,刚把手伸过去,那黑虫便放了一个带烟的响屁。莉珍一愣,那黑虫已溜到地板上。

  卢天官赶上去,踏了一脚,那虫又放了一个带烟的响屁,便钻进了石缝。

  挑嘴姑娘为什么变成了放屁虫呢?这也是她罪有应得的。当初王母娘娘把张巧嘴贬下凡来,是想让她改掉那搬弄是非的坏毛病,老老实实做人。哪料到她秉性难移,竟变本加利。先是想挑逗董永抛弃七女,后来又搅得傅家湾不得安宁。为了实现当皇后的野心,她又是盗宝扇,又是害董永,还险些断送了天朝江山。到如今董永仍然软禁在土丘国。为了惩罚其罪恶,王母娘娘便施了一道法术,让她变成了人人厌,个个恼的放屁虫,永世不准她转世为人了。

  从此后。老百姓就把那些爱搬弄是非的女人,叫做"挑嘴姑娘",斥责那些无事生非的言论为"放屁"。

  为了帮助卢天官找到宝扇,王母又施了一道起死回生之术,让被挑嘴姑娘毒死的梅香死而复生,为他们提供了寻找宝扇的线索。

  然而,好多磨。这边挑嘴姑娘盗宝扇的事情刚刚解决,那边金銮殿上又出现一桩奇闻......

  这正是:

  为人处世莫亏心,举茵三尺有神灵。

  善恶到头终有报,害己盖因己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