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边关告急 三侠讨酒金銮殿




  姐弟打赌 麒麟游戏演武场

  "咚咚......咚咚......"金銮殿外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员武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由远而近,冲到金銮殿外面也不下马,意欲直闯金銮殿。

  十八名守门将校,同时将长枪一叉,立即形成了九道"枪门",来人这才跳下马来。

  此人身长丈二,胸宽四围,浓眉大眼,耳大口方,鼻若悬胆。占.铜色的脸L长满了络腮胡须,少说也有一寸半长。他下得马来,把缰绳往马背上-一丢,昂首挺胸直闯那九道"枪门"。

  有人喝问,他只回答七个字:"老子要亲自面君!"守门将校见这员武将汗流满面.浑身灰尘,手持帅令,气喘吁吁的样子,便知道是边关派来的告急信使,仅仅他把兵器留下便放他上殿一基。

  那人上得殿来,连朝见皇帝的三跪九叩等礼节都没有施行,便劈头盖脑地来了一通:"启禀万岁,边关告急,十日内援兵若不能到,边关将士将全军覆没。"

  万岁见他汗流不止,喘着粗气,便吩咐:"赐茶。"那将领说:"不!拿酒来。"

  有一大臣见此人胆敢违抗万岁圣旨,便大声吼道:"拿下!"当四名卫士一拥而上时,万岁却制止道:"且慢!赐酒。"

  万岁见这位边关信使连喝了三樽酒,情绪稍稳定了一点,便说:"将军不必着急,请一从头讲来。十六年来,边关战况孤王一概不知,前方所派信使均被老奸贼潘洪一一扣留,孤王听到的尽是潘洪自己胡编乱造的假战况。"

  那武将见万岁要他从头说起,便面有难色地说:"万岁,末将四天前单人独马杀出重围,已有三天没吃没喝了,能不能让末将坐下来说呢?"

  万岁破例地赐了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和一些酒菜,让他边吃边讲。

  那武将叫祝三侠,本是一位流落江湖的武侠。十六年前,董仲文挂武帅开赴边关,行至荒郊旷野,突然发现一个武士打扮的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仔细一看,那人右手的五个指头都被人砍掉了,尽管他左手紧紧捏着右手,仍然血流不止。

  董仲一边令人给他上药,一边问他怎么回事,那人说:"是祝三侠砍的。"

  这一个上完药刚走,接着又来了一个,同样是被砍了右手的五个手指头。

  董仲见一连三人都被祝三侠砍了手指.心里好生纳闷。祝三侠是什么人,竟如此狠毒,在这兵荒马乱的边关,有本事不用来杀敌退兵,却专门残害百姓,想必不是个好货色。

  董仲边走边想:如果祝三侠碰到我的手里,定不轻饶!

  有道是:来得早不如赶得巧。他们向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发现有许多人在分财物,一百多人围成一个半圆形的圈子,圈里的财物堆得像一座小山。有箱子、柜子、包袱、粮袋,还有各种各样的金银首饰,甚至还有鸡、鸭、鹅之类的家禽。核一站立着一个黑大个,年龄十:五岁左右,生得浓眉大眼,颇有点丈夫气派,俨然是这堆财物的主人。

  这个说:"祝三侠,把那木箱给我。"

  黑大个迅速举起木箱问:"这木箱子还有谁要?没人要就给他了。"说完便递了过去。

  那个说:"祝三侠,把那苛布包袱给我。"

  黑大个举着青布包袱:"还有谁要?没人要就给他了。"又递了过去。

  不难看出,这些东西都是抢来的。可是黑大个既然将它们抢来,又为什么要一件件地分给别人呢?难道这些人都是他的同伙?似乎不太像。他们倒像是些逃兵荒的难民。

  为了弄清这黑大个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祝三侠,董仲差人把他喊了过米。见面之后一问黑大个不仪承认自己就是董仲要找的那个祝三侠,而且承认刚才那三个人都是被他砍了指头之后才放走的祝三侠说:"这些财物都是抢来的,但不是我抢来的,而是刚才那三个人抢来的。我为了教训他们,才砍了他们的手指头,并扣其财物发还原主!"

  领财物的人也都说祝三侠是个大好人,他说的话句句属实。祝三侠也是边民,原名祝三,家中世袭武林。一因自幼在父亲那哩学得 手高超的武功,又有侠义肝胆,才被人尊为祝三侠。三年前父母双双谢世之后,祝三侠便流落江湖,以卖武治伤为主。前不久,他听说边关出了三个强盗,专门抢劫逃兵荒的难民,便专程赶回为民除害。

  今天上午正好在这里相遇,那三个强盗把抢来的东西让五十几个难民挑着,准备送往关内。祝三侠不忍杀生,只给他们点教训分别砍去右手五指。

  董仲觉得祝三侠既年轻,又有超群武功和济困扶危惩恶扬善之心,的确是个难得的将才。董仲帐下,正好急需良将,因此在征得祝三侠本人同意之后,便收他做了一员偏将。从此后,祝三侠就像董仲的儿子差不多,十多年来,一直不离左右。

  祝三侠一边吃一边说:"依我看,董元帅虽然不精通武艺,却善于用兵布阵,精通战略战术,十六年来,尽管内缺粮草,外无救兵,杨高又再三兴兵讨战,但整个边关虽然称不上'固若金汤',却也未丢一寸疆土。如果粮草充足,援兵及时,说不定上丘国早已是天朝之帮了,进宝状元也早已回到京城享受天伦之乐了。"

  祝三侠说,本来董仲是想让董莉珍回朝送密信、讨援兵、拨粮草,一举收复土丘国。没料他们三人离开边关不久,不知从哪里冒出两员女将来。

  那两员女将各使一柄长剑,其武艺十分了得,边关将领没有一个是她们的对手。这两员女将秉性十分古怪,交手之中仅毁兵器并不伤人。和她俩交手的天朝将领,持刀去刀断而归;持枪去枪折而回;用剑的只留下一个剑柄;使鎏星锤的更可怜,交手不到三五个回合,那女将将长剑轻轻一挑,鎏星锤就不翼而飞,剩下的只有那根牵猫的细绳儿了。

  董仲无法,只好挂了免战牌。哪料到免战牌一挂就更坏事厂。第二天一大早,那两员女将竟率领骑兵,把天朝营盘围了个水泻不通,搞得天朝人马既不能出,又不能进。里面的粮食最多只能够吃五天.就是把所有的战马都杀了,也只能拖延五至七日。莲仲没有别的办法,就给了祝鼍侠一支令箭,让他回京城讨救兵来了。

  这土丘国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两员女将呢?前面已经交待过,早在董仲挂帅之初,杨高的妻子欧阳氏便生了一个怪胎,是杨高的一剑将怪胎劈开,便成了两个小女孩,大的叫杨凤,小的叫杨凰。这两员女将正是当年被"宝剑分身"的杨氏姐妹。

  那年杨高在"降龙伏虎阵"内死里逃生后,一直等了八年才东山再起,后虽多次兴兵犯境却都被董仲打得一败涂地。

  有道是:能强能弱千年计,有勇无谋一世休。杨高发现要想打败董仲还必须精于阵法。连吃败仗以后,他与军师杨谋合摆了一个"八卦阵",经过几次演练证实,这"八卦阵"摆得倒也不差。杨高和杨谋见土丘国将士竞无人能破八卦阵,便认为玄妙无穷了,并打算依赖此阵挽回败局。

  当时年仅八岁的杨凤、杨凰经常在一起玩捉迷藏,由于她们一个特别会捉,一个特别会藏,因此,没几天功夫,家里能藏的地方都藏过了,只好跑到荒郊野外去藏。不知怎么搞的,她俩竟一齐闯进了"八卦阵"。杨高得知后,急得大喊大叫,军师杨谋见事已至此,只好下令解除阵法,奇怪的是,杨谋的军令尚未发布,杨凤、杨凰不仅双双安全出阵,而且将"八卦阵"闹了个颠三倒四,把那些设阵将士碰了个东倒西歪。

  杨高并不觉得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异乎寻常的本事,而以为是"女人入阵,阴阳相冲"的缘故,不免自觉晦气。

  后来,他们又重新摆了个"迷魂阵",这个阵摆设十分成功,奉命破阵的将士在阵中困了三天三夜,仍无法出阵。杨高、杨谋正准备撤阵救人,突然发现有两员小将冲入阵内,不一会儿便将那支迷阵的人马带了出来。

  杨高十分惊讶,他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有如此本领。

  为了探个究竟,杨高又特意仿效董仲的阵法摆了个"降龙伏虎阵",虽然未能尽善尽美,倒也大同小异。没料到这对小姐妹进阵犹入无人之境,出阵恰似马走平。

  杨高想起女儿出世至今的奇情异事,忍不住仰天长叹:"真乃天助土丘也!"

  从此后,他白天操练兵马,夜晚教女儿练剑。可喜的是他的两个女儿不仅都能学一招而会三招,教三招便能悟出九套,而且能将刀、枪、棍、戟的精粹融入剑术之中,演练得出神入化。

  八年光阴转眼即逝,杨凤、杨凰变成了妙龄少女。杨高见她们不仅剑术纯熟,而且有护身法宝,便带她们上边关报旧恨,雪前耻。

  杨凤、杨凰果然所向无敌,不出数日,便打得董仲挂起了免战牌。杨高哪肯轻易收兵,第二天便将天朝人马围困在营地。董仲见势不妙,不得不派祝三侠突围求救。

  祝三侠杀出重围,人未解甲,马不卸鞍地跑了三天三夜,光马就跑死了三匹,这才赶到了京城面君。

  祝三侠临行之前董仲告诉他此行的目的是:一要精兵良将,二要讨退敌之策。祝三侠的话说完了,酒菜也吃光了,人也趴在桌上睡熟了。祝三侠像死过去了一样地进入了梦乡,看那样子就是在他屁股上捅上几刀也不会醒来。

  满朝文武却像蚂蚁爬进了热锅,急得团团转,谁也想不出一个退兵之策来。

  万岁见这群太平日子里能说会道的文武百官,在国家面临生死存亡之际,竟没有一个能拿出主意来,顿时龙颜大怒:"文武百官听旨!"

  皇帝的旨意大部分都是写成"圣旨"后让太监传递的,很少当众开"金口",正因为这样,所以大家都非常害怕。万岁的话音刚落,金銮殿上立即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岁接着说:"孤王一不要行尸走肉,二不要酒囊饭袋,三日之内如无退兵之策,寡人定要将尔等一并革职查办!如有人能献一条退兵之计,孤王当为其升迁晋级!"

  一听这话,那些胆小的嘀咕道:"这回箅是茅坑门口摔一跤--离屎(死)不远了。"

  那世有胆识的,虽然知道不可能全部革职查办,却也担心这一关不好过。俗话说:是马就该拉车,是驴就该推磨。当臣相的就要出谋献策。为国分忧。只是这边境退兵,不比灶内退柴,河里退水那么容易。何况如今又冒出两员举世无双的女将呢!

  万岁见这些人一个个哭丧着脸,像死了爹娘似的,嘴巴上又像贴了封条,谁也不开口,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何人有锦囊妙计?"

  这一回还真的出现了.奇迹,万岁话音刚落,就听见三声高喊:"我有!""我有!""我有!"说活间,又只见金阶上传来了"咚......咚......咚"二种不同的脚步声。

  文武百官不约而同地回头一望,竟是吏部天官和董麒、董麟三人。

  文武百官们嘴里没说,心里却倒吸一口凉气:"这老的老,小的小,也敢出面应旨,岂不是猪羊进屠站寻死么?"

  万岁见第一个出班应旨的竟是年过八旬,德高望重的卢天官和才出牢门的两个小孩子,心里也犯了嘀咕:这一个八十三岁的老头子,加上两个二八一十六的愣头青,能行吗?

  看来这位皇帝并非昏君,他知道有人应旨便是好岁心平气和地问:"老爱卿有何良策,快快奏来。"

  卢天官说:"老臣并无退兵良策。不过,本朝自有退兵良将,苍天又赐护国之宝。"说完,将鸿羽宝扇呈了上去。

  万岁一见这镇国之宝,就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马上转忧为喜。

  卢天官及时把宝扇被盗和失而复得的详细经过向皇帝一一作了禀报。直到这时,满朝君臣才搞清楚原来宝扇失灵,董永被擒,董仲文挂武帅都是潘洪、傅官保为谋权夺位,陷害忠良而使用的一连串毒计。

  万岁捧着那失落多年的宝扇,语带双关地说:"得宝扇不易,保宝扇更难呐!"

  卢天官听出万岁明言宝扇而暗忧江山,便说:"皇上不必过虑,如今奸贼已除,宅扇复归,何愁江山不牢?"

  万岁说:"老爱卿说的倒也在理。不过眼下土丘国又冒出两员武艺超群的女将,董爱卿又因宝扇被盗而成了杨高手里的人质。宝扇纵能解边关之危也难救董爱卿之命啊!"

  卢天官风趣地说:"有道是忠臣不会绝后,福人自有天佑,何愁董永不能生还!"

  皇上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又想起卢天官刚才说的"天朝白有退兵良将。"

  便问:"老爱卿手下既有能人高手,何不快请?"

  卢天官笑着说:"能人不仅已经出手,而且已经进了金銮宝殿啊!"

  "你指的是麒、麟二将?"万岁问。

  "万岁圣明。"卢天官说。

  皇上叹了口气说:"内有祸国殃民的奸贼,外有屡屡犯境的番兵,哪敢枉言圣明。"

  卢天官说:"依老朽之见,无奸贼便无所谓忠臣。无番兵进犯.也无所谓退兵良将。圣明之君不在于朝中无奸,而在于能及时识奸除恶。兴旺之邦,不在于无敌兵犯境,而在于知人善任,启用良将御敌退兵。" .

  万岁正准备夸赞卢天官,却被一声冷笑给打断了:"依末将之见,宝扇不一定能破敌,麒、麟二将也救不出董老大人。"

  众人回头一望,出此狂言的不是别人,竟是董仲的偏将祝三侠。

  酒足饭饱而又精疲力尽的祝三侠,伏在饭桌上做了一个梦。他并没有梦见周公,却梦见了元帅董仲。董仲一见祝三侠便问:"叫你搬的救兵呢?你怎么空手而归!"说话间董仲向帅帐外面一指。祝三侠发现,将士们都饿得东倒西歪,瘦得皮包骨头,不由得心里一紧,连忙跪下说:"我只记得找到了皇帝,禀报了战况,皇上还赐了我一桌酒菜,我吃饱了,喝足了,不知怎么搞的,就稀里糊涂地一个人返回了。"

  董仲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胆大祝三侠,十余年来,本帅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倒抛下将士的性命不管,只顾自己吃肉喝酒。我董仲一个人困死边关并不足惜,可关系到一万多人的性命。整个天朝的江山啊!"

  董仲越说越生气,祝三侠越听越觉得无地自容。他恨自己办蕾不力,好酒贪杯。悔恨交加的祝三侠感到再也无脸活在世上了,便抽出宝剑对准自己的脖子一拉!奇怪得很,怎么挨了刀的脖子不疼,没挨刀的下巴反而生疼呢?醒来一看,才知道自己在梦中扯掉了一把自己的胡子。

  从梦中醒来的祝三侠,完全是出于对边关战况的担忧,才说了几句"狂言"。他见万岁和朝臣们都吃惊地望着自己,便接着说:"依我看,那土丘国的两员女将,不是神仙也是妖精,未必破不了宝扇的法术。那土丘国国王杨高既不傻也不呆,若是我们势在必胜,他们必然会杀掉董老大人。"

  年轻气盛的麒、麟二将听到这里。一齐跪下说:"启禀万岁,祝将军言过其实,我兄弟二人即使不借助宝扇之威也能一举破敌,救出爷爷。"

  祝三侠冷冷地说:"吹牛!"

  祝三侠首先策马上前,只见他头如巴斗,面如晚霞,两只大眼睛黑白分明,手中那对八楞壤金铜锤足有三十余斤。双锤一碰,"当啷啷"似电闪雷鸣。

  祝三使根本不把麒、麟二将放在眼里,未曾交手便来了个四言八旬八楞铜锤百般妙.千炉炼来万锤敲。打龙龙就死,打。虎虎难逃。

  吃人肉,喝人脑.仇人见了魂就跑。哪个落到此锤下,十有九个命难保。祝三侠话音未落,董麒已策马迎战,且看他:一束黑发盘头顶.发尖紧扎红头绳。红头绳,蝴蝶结,微风轻吹双翅拍。两只大眼滴溜转,面带笑容肤色白。领F无须娃娃像,一身战袍白如雪。侉下一匹银鬃马,雕花银鞍马同色。脚蹬一双粉底靴,靴上绣的猫戏蝶。慢道小:降公子样,身手非凡威名赫。董麒手持方天画戟,说了一声:"看家伙。"便迎面扎了过来。

  你看他前扎、后扎、右扎、左扎,扑楞楞真像摇头狮子,下山的猛虎,腾云的麒麟,翻身的蛟龙。

  有人心里说:"好一个董家小将,看样子单人独骑也能战胜干军万马。"

  身经百战的祝三侠,本不属逞强好胜之人,更不想伤害元帅的大公子,只想用那四言八句把他吓住便了事。没料到对方不仅是聋子不怕响雷,而且武艺高超,交手不过三五个回合,便知不是等闲之辈。

  祝三侠也不敢轻敌,他挥动双锤,使出浑身解数与董麒战在一起。但见他 锤起处如流星赶月,锤落处似弹打流莺。

  锤来锤往似两轮红日,锤上锤下似万点寒星。左一锤苍龙现爪,右一锤猛虎翻身。

  探马锤大鹏展翅,撒花锤彩凤腾云。双锤碰响天地震,二锤生风神鬼惊。铜锤着画戟如半天霹雳,画戟碰铜锤似擂鼓鸣金。若是碰着人与马,难免一命见阎王。

  这边一场好战尚未结束,那边两位英雄同样难解难分。女英雄左手拿梭右手拿棍,梭无虚发,棍棍有准。那才是:金梭飞出八丈八,能透金盔可穿甲。人人见了心胆寒,个个见了个个怕。若是射到人身上,恰是竹签穿蛤蟆。排行老三:的董麟更是大显身手。但见他:方天戟,阴阳手,举火烧天扎龙肘。左挥右舞风雷响,狮子调头大张口。黑蟒吐箭奔门面,乌龙摆尾两肋走。夜叉探海招术妙,偷天换日移星斗。更有绝招劈天盖,无有奇能难逃走。

  四员战将越战越勇,百名文武愈看愈惊。三十六个回合,七十二个照面之后,仍然难分输赢。万岁爷是由高兴到着急,高兴的是,朝中有盖世之将,着急的是,三天三夜也难定胜负。

  卢天官正好相反,刚开始,他着急的是生怕两员小将斗不过两员大将。后来见两员大将在喘气,两员小将却似耍花枪做游戏,才知道小将更胜一筹。

  武官们是"会看的看门道",常拍手叫绝。文官们是"不会看的看热闹",虽然有一点莫名其妙,却也忍不住拍手叫好。君臣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情:有的双拳紧握,有的笑口常开。有的双眉紧锁,有的挥臂顿腿。有的不住叫好,有的口称不妙。有的视同游戏,有的恰似主考。有的夸其武艺,有的赞其容貌。有的暗中择婿,有的口中喊道:"女儿在场就好!"

  在这紧张而又繁杂的时刻,董麒、董麟突然不约而同地了一声"下马!看招!"话音刚落,祝三侠和董莉珍便不约而同地滚鞍落马。

  万岁爷龙颜火悦,当场封董麒、董麟二人己弟为武状元。卢天官忙请他们在军令状卜签字画押。祝三侠高兴地请-位小将军立即启程:边关解危救人。这本来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笋'哪料到万岁一听这话,并不肯首,反而摇头!

  这正是:

  边关锰将讨救兵,金殿巧遇麒麟星。

  天官举贤分君忧,万岁摆头另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