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3期

下一个是谁

作者:周淑兰 宋忠明




  黎明剑曾打发手下去寻找耿金波。刑警们在全市40多个耿金波中,确定了一个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不料,在这个耿金波身上又出了岔子。
  侦查人员风尘仆仆地赶到耿金波所在的二十里堡村,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见了刑警,吓得哆哆嗦嗦不知如何是好。他结结巴巴地告诉办案人员,他的身份证丢失了。办案人员又走访了他的邻居和村长,证实耿金波在案发当天根本就没离开过这个村,没有作案时间。那么,是谁冒充耿金波之名作下惊天血案?刑警们再次坠入五里雾中。
  他们连夜开会研究案情。黎明剑忽略血样的态度让舒白玫激动得瞪大了双眼:“不,我不这么看。如果仅仅是嘲弄和激怒咱们,凶手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劲保留血样。他一定有更深层的目的,更狡猾的动机。”几个刑侦人员听了,也议论纷纷。大周说:“我觉得舒法医的话有道理。一个会伪造现场向我们公开挑衅的家伙,绝不是等闲之辈。这家伙在极短的时间里杀人,连一枚指纹都没留下,真是神出鬼没。而在房间中却故意留下一些伪物证,是想把我们引入歧途!”小刘最善于挑起争端,只要一争论,他就像个螺旋桨一样刮起一阵旋风,谁也说不过他,“对呀,你已经说出他的目的,是为了把我们引入歧途,又何必去上当呢?”
   舒白玫得知战友们连连受挫,深知肩上责任重大。她连夜对尸体进行了反反复复的检测,发现刘金枝的体内有严重的感染症状,这说明死者在生前曾经有中毒性休克。她又对死者的肝胃组织进行检验,却未发现安眠镇静药物和砷、汞等毒物。那么,死者的代谢功能是被什么东西毒害的呢?
  刘金枝生前曾当过市第二食品集团公司的厂医。下午小刘和大周去她家调查时,她的父亲说女儿生前有一种怪病,并说他女儿是让她的同事、一个男厂医害死的。他还说女儿的怪病让男厂医越治越严重,好几次昏死过去。老人痛心疾首地要求警方给他作主。
  “看来,这个男厂医有重大嫌疑。你方才说刘金枝体内有严重感染,这证明有人在她生前就对她下过黑手。白玫,能不能确定刘金枝是中的什么毒?”黎明剑一脸急切地询问她。
  “这个,我已经化验了她的肝和胃,没查出可疑物质,看来只有这瓶血样,是唯一能派上用场的了。”
  黎明剑的脸红了,他大手一挥:“那就马上去化验。”舒白玫应声出门。小刘问黎支队,是不是马上传讯那个男厂医。
  “不,暗中侦查,找到证据再传他不迟,免得打草惊蛇。”黎明剑抹了一把脸,向小刘布置了任务。
  舒白玫一进化验室,就听见电话铃响。是欧阳鹏打来的,问她有没有按时服补血药。舒白玫觉得丈夫好像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放下电话,望着窗外的明月,舒白玫的思维从案子里拐了一个弯,回到了他们的新婚之夜。
   那天,圆月也像笑脸一样高挂苍穹,舒白玫在心中把欧阳鹏唤作“月亮王子”,她就把婚礼定在八月十五的晚上。殊不知,这个夜晚惨白的月亮,将成为她心头永远的阴影。
   夜晚,宾客散尽,欧阳鹏斜倚在门上,打量他的新房和新娘。舒白玫嗅着他脸上剃须水的香味,陶醉地闭上眼睛。
  欧阳鹏已激情如火,熄了灯,和舒白玫并排躺在婚床上。拥着她一起向那个梦的深处沉下去。
  “不——!”舒白玫惊叫起来。欧阳鹏被她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啦?”他的声音十分慌乱。舒白玫的叫声在黑暗中听起来又惊恐又绝望。她忽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死死护住自己的睡衣。
  欧阳鹏也坐了起来。黑暗中,他看见舒白玫僵直的身影映在格子窗上。他为舒白玫的不谙风情发窘。她平日里水汪汪的美眸,娇羞的笑靥,吟歌诵诗时在红唇边闪闪发光的小小贝齿,都韵味无穷,使他有了无数美妙的遐想,妻子的拒绝让他感到扫兴和不解。
  舒白玫哆哆嗦嗦地去摸床头灯的开关。她觉得婚姻中的男女最亲密的举止就如她梦想的那样:黑暗中,一只温热的手找到她的手臂,一个温热的躯体婴儿般在那手臂上恬然入睡。欧阳鹏的举止让她的心一下子缩紧了。
   欧阳鹏拉住她的手,制止她去开灯。舒白玫急速地甩开他汗津津的手,惊叫道:“你别动我,在我打开灯之前,不许碰我!”
  电话铃声打断了舒白玫的回忆,欧阳鹏再次打来的电话证明了舒白玫的预感,他果然有话要和她说。“白玫,我同意给顾云昌做手术。”
  舒白玫吃惊地说:“你为什么同意?”
  欧阳鹏冷冷地说:“这是顾家一贯的风格,占尽先机,逼着我们处处被动。你知道,这种心脏大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这个顾老爷子就是想死在我的刀下,再给我们欧阳家抹上一层黑。”
  “鹏,你要是这么想,就千万别接这项手术。”舒白玫觉得自己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如果我不给他做手术,我还是罪人,显得我们欧阳家太没风度。年近八十的顾老爷子心脏瓣膜置换,半年前就该做了。可别的大夫谁也不愿意接,明知是个棘手的事。”
  舒白玫更担心了:“那,这次手术咱们说什么也不能做,宁可让人以为你是见死不救,也不能让人说你借刀杀人。”
  “不,我不会被他们吓倒的。白玫,等着瞧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欧阳鹏说完就挂了电话,舒白玫拿着话筒,怔在那里,心里一片迷茫。
  
  “怪病”谜团
  
  1
  中午的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上透进来,在楼梯的金属扶手上闪闪发光。
  宋法官应约来到黎明剑的办公室。
   宋法官是位胖乎乎的中年人,说话慢条斯理,在向黎明剑通报了王小波和吴倩倩的案子后,又说 :“有一件事很蹊跷。王小波在与吴倩倩打官司时,出示了吴倩倩写给他的情书和亲密手机短信,还有从电信局调取的通话记录,这些东西后来都丢失了…… ”
  黎明剑很是吃惊。宋法官摸摸头皮,显得有些难为情:“黎支队,不瞒您说,我们法院这么多年来从未丢失过证物,这次我们也感到很奇怪。幸亏是在办理完了案件之后,双方再也没有提起上诉,不然就麻烦了。”
  送走了宋法官,黎明剑在办公室转来转去,自言自语:“谁会如此神通广大,从法院里窃走了它?只能是那个千万富翁!”
  可是,当大周和小警花汪蓬蓬千里迢迢赶到海口,找到那位包养吴倩倩的千万富翁时,他摆出一副不知情的嘴脸否认了一切。
  “张柄文,你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横行天下。吴倩倩背叛你去找情人,你觉得脸上无光,逼着她去打那场受辱又受气的侵权官司,没想到她不仅败诉,还惹出了更多给你抹黑的偷情证据,你更觉得大失颜面,又雇人偷走那些证据资料。你更没有料到的是,王小波不服气,四处招摇,你想封他的嘴而没能封住,就杀了吴倩倩想一了百了。你用这种方式来一洗耻辱。可惜,你这么做也是自取灭亡!”汪蓬蓬学着大侦探波罗的口吻,让大周听了心里暗暗发笑。
  张柄文眨着绿豆大的眼睛,承受着劈头盖脸的呵斥,脸上变了几遍颜色。这家伙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大奸商,很快就镇静下来。“你只说对了一部分。吴倩倩确实是为了保持和我的关系才打了这场官司。不错,我威胁过她,如果不跟那个音乐痞子断绝来往,我就让模特公司解雇她,从此不给她一分钱的赞助。我让她去打维权官司,不是为了证明她的清白,只是为了让她和王小波反目成仇,断了他们的关系。你批评得好。我这人也许有些自私。可王小波更卑鄙,打赢了官司他还继续纠缠吴倩倩,他以为那些证据能把我们镇住,他想得倒美。”
  汪蓬蓬说:“所以你就雇人去偷了证据?”
  “何必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用钱买回了我需要的东西而已。这些证据可能成为那个音乐痞子继续敲诈我的武器,我取回来有什么不对?可你说我雇凶杀人,那可就是冤枉好人了。”
  小警花“哼”了一声,反驳道:“你已经涉嫌犯了盗窃罪,要不然也是行贿罪,还敢自称好人?你杀了吴倩倩,就是罪上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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